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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妹,这是一个短篇小说的名字,我突然发现还真有一点蒲松龄的味道,悲哀得很,其花愈加地艳丽,其衰亦从容。
一个女子,一个妩媚、妖艳的绝色,她的确能给落魄的书生输入灵性的东西。当我的主人公麦一禾又一次聆听到那娇滴滴的声音时,我相信:他的内心也一定是蓬松的,激情的。因为,在这个世上,一个人还被在万里之外的人牵挂着,也算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了。
也许,这一切都是乡土的缘由了。一个人倘若在繁华的世界里呆的太久的话,也许是油腻的。如此,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就一定会促使她去追问自己的繁华生活。也是因为朴素的东西才是永远美好的缘故吧?
那个冷清的夜晚,我的主人公正在豪情地写着一首诗歌。“樱花/短命的花朵……”正在他冒出思想的火花的时候,青皮冷不丁地推开了麦一禾的那扇沉重的铁门。
哎!我说青皮!你为什么老是不敲门呢?
麦老师,我给你拿来一瓶酒。
有事了吧?青皮摩挲着头说:我打了师傅,段长要我写检查……我不会写……想请你……如果……就要开除。他的嘴在打着趔趄。
我又没打过人,哪里有那种感觉?再说我不是邮局门口卖字的先生!你这傻头,怎么敢打你的师傅呢?
那你打打我呗!青皮看着那瓶劣质酒和桌上一本残破的《聊斋志异》……他心里想,酒,即是换字的钱。
我是极其地喜欢蒲松龄先生的。是他,如若是他,在一个夜晚迷失在清朝的官场上。也许,这个世界就少了一位灵魂的大师呵!在那个凄风苦雨的夜晚,谁来触动那些无助书生的一怀柔情呢?于是,他戏谑的,流着泪的文字就感伤地上了路……难怪,一位多年研究先生的专家苦涩地说:“那是他对美丽生命的忧伤与期待呵!”
“玄夜凄风却倒吹,流萤惹草复沾帏”。风,已经很坚硬了。那些那个世界的弱女子,总是在一勾残月的映射下,在那孤寂残破的花园里楚楚哀怜地感叹——感叹——被蹂躏,被欺负,被剥夺生命的冤屈。美丽善良的狐狸变幻的女子们,细腻的脸颊上也总是挂满珍珠一样的泪珠儿,她们大多仙鹤迈步,袅袅地如一缕缕香魂,凄婉动人,缠绵悱恻地“俘获了一个个人间书生的心。”
其实,在他所有狐仙草木的精灵故事里,我是最喜欢王子服和婴宁的故事。有人说是先生吟唱的一支清纯的歌。“清朝的夜晚太冷了,过于漫长,这样的夜晚,霜华浓重,寂寞如酒,蒲松龄只好躲在梦里,投入到了一个虚构的女人的怀抱……”也许这也是读书人普遍的心态,总是无端地活在虚无的希望里。也诚如鲁迅先生的:“人,必须活在一种希望里,所有的一切爱才能够有所附丽……”人,有时生活在艰难困苦的境遇里,才能有所妄想与期盼,那一刻妄想是一种闪耀着的美丽火花,它可以在你的心头扎下根来的,也许,还能够开出善的花朵来。先生笔下的狐狸与鬼魂以及鲜活的草本植物,其实要比那些灵魂肮脏的人,可爱得多了……
还是回来说说幺妹吧?其实,那一刻的到来,当他再一次和妖媚的姑娘重逢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依旧可以聆听到一种兵荒马乱的嘶鸣,那种幺妹在另一个小小国度里,迈着极其柔和的脚步……那种木屐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多年以来一直深刻地植根于他的心灵深处。妖媚的,幺妹!是他胸口永远的疼。
一枝梅花,一枝婴宁的梅花,从她纤细的指尖泄露爱情……临了,却凄惨成冰天雪地里最为灿烂的笑容啊!那美丽的一枝梅花正窈窕地向你走来,她那殷红的唇间,流露出一种只有在初春时节才能够芬芳人间的气息。无边的白雪也正在晖映着她那白皙的面庞;人世间,妖媚的狐狸;在那一刻是古典的,唐宋的,清朝的……
一只狐狸,北方的狐狸,她的所有的眼神里无不透出秋水的颜色。冷艳的秋水也正清冽冽地走过每一个书生的春夏秋冬;那无与伦比的脸颊与绝色的鼻翼也正是书生一生的追求啊!其实,一只只皮毛闪亮的狐狸折服书生的更是她那温柔、善良的一颗心灵。恶人,这个世上的恶人,在美丽善良的狐狸面前是恶心的、丑陋的、肮脏的、龌龊的、残缺的……
幺妹,是一只狐狸……?
幺妹,是一枝梅花,所到之处,总有一缕缕暗香浮动、袭人;在她优美地一弯腰的瞬间,“遗花地上,笑语自去,”我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幅:梅花欢喜漫天雪的场景。梅花,这种清高的植物,此刻便也有了人的灵性。其实,一枝梅花的魂魄也就悄然地进入了蒲松龄先生和麦一禾的心灵世界,而且是一种盘根错节地永远的占据,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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