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封神:屈原》的观众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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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封神:屈原》终于在上周结束,我也松了一口气。彻底休息了一天后,又准备前往北京参加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六十周年成立庆典,当然参加别人的派对,要比自己编舞,来得轻松太多。
在排练《城市封神:屈原》的时候,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今天的香港观众里,有多少人知道历史上曾经有一位屈原,更不要说读过他的诗歌了。如果不了解屈原的文学作品,那在观看《城市封神:屈原》时,便免不了隔了一层,少了许多乐趣。
就在演出前最后一次彩排,看着舞台上的五光十色,自己还是颇为满意的,可同时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不断猜想:当一心一意地前来剧场里观看‘屈原’时,却发现舞台上的舞者们戴着胡锦涛、奥巴马、本拉登的面具在手舞足蹈,又或看见他们穿着用扫帚、衣架、雨伞、水管等物料堆砌出来的时装走来走去,又或在某段激烈的舞蹈中所有演员的身上多了一支胳膊,观众会有什么反应?
在12月9日和10日的演出后,我感到大部分的观众确实是有点不知所措,演出后大家特别安静,掌声不算很热烈,甚至有些观众的脸上,好像打着个大大的问号——我们看的是‘屈原’吗?
第二天(12月10日)晚上演出结束后,舞团照常安排‘演后艺人谈’的活动,邀请创作人员在舞台上跟观众讨论节目。根据往常经验,掌声越热烈的节目,留下来参加‘演后艺人谈’的人数会越多,而平均会有一百人左右。观察《城市封神:屈原》的掌声情况,我跟其他创作人员说,能够留下来的观众人数有五十人便很不错了。
谁知当晚留下来的观众有近二百人,比其他节目还多,而且询问的问题显示观众都把节目看得特别仔细。其中一位生活在美国多年的华人观众朋友在‘演后艺人谈’中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特别值得一记。
他说:“节目的灯光、服装、装置、音乐和编舞都很有创意,也有很高水平,可以拿到国际上去演出。可在《九歌》一段舞蹈里,最后出场的演员头上戴着本拉登、卡扎非和侯赛恩的面具,这对美国的观众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台节目如果拿去美国演出,会受到美国观众的杯葛。”
我回答说:“其实我没有想过带这台节目到别的地方演出,因为我们戴着胡锦涛的面具跳舞,便不能在中国大陆演出;戴着陈水扁的面具跳舞,在台湾演出也很危险;本来以为戴着奥巴马的面具跳舞,在美国这个自由的地方应该没有问题,现在知道,原来在美国奥巴马没有问题,却是本拉登有问题。看样子世界什么地方都有自己的问题,也因此我更珍惜能在香港有演出这个作品的机会!说到底,我们虽然也戴着曾荫权特首的面具跳舞,却没有受到任何来自政府或民间的压力,香港还是挺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