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封神》里的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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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现代舞杂谈 |
上周日(11月6日)从墨西哥回到香港,立刻投入《城市封神:屈原》的排练中。可是大概高估了自己的体能状态,不像年轻时可以随时颠倒时间而脸不改容,结果‘倒时差’效应,让我整整一周生活得如在梦里梦外。主要是连续几天早上动脑子编舞,到了下午四点钟,整个人便混混谔谔,连眼睛都张不开来。结果每天都在傍晚七点钟就昏睡过去,凌晨一点多便张开眼睛,然后趴在床上,为调整自己的睡眠时刻而奋斗。一周过去,现在的生理时钟开始回归北京时间,也可以比较正常地应付平时的工作,包括上网聊天,写博客等好玩的事。
因为《城市封神:屈原》正筹备的如火如荼,城市当代舞蹈团的宣传部连日来追着我要我写一篇刊登于场刊里的‘导演的话’之类的文章。经过一周的推搪后,终于今天勉强写了一点关于编排这台节目的感想,现抽取其中一部分,发在博客里,算是先来个头盘吧:
屈原是两千三百五十多年前的楚国(湖北湖南地区)人,他的生平事迹,主要记载在司马迁的史记中。但史记的资料很简单,后人认识屈原,主要是因为他的诗歌,包括《离骚》、《渔父》、《九歌》、《天问》、《招魂》等,通过这些精彩的文字,一位有气节、有抱负,又充满哲思玄想的古代文士,活在我们眼前。
曾经有学者怀疑,历史上是否真有屈原其人,也有专家凿凿指出,所谓屈原的诗歌,是后人附会之作。可是今天舞台上我向之致敬的屈原,与其说是一个历史具象人物,更不如说是我心中,一个代表人类某种胸怀的抽象个体存在。我希望在舞台上呈现的,不是历史的真实,而我的常识也告诉我,舞台上根本不可能重塑过去了的人物和事件;我在剧场里唯一能够纪念的,是我想象中的,影响着我今天生活中的,那一个屈原!
因此,《城市封神》中的主角,彻头彻尾反映的是二十一世纪曹诚渊脑海中的屈原。我不愿意虚构一些典型舞剧场景,如浪漫的双人舞或磅礴的战争舞蹈等,以调剂气氛;舞台上也不会出现其他无关重要的,如楚怀王、令尹子椒、上官大夫靳尚、宠妃郑袖等人物。我唯一依仗的,是那些帮助我去了解和想象屈原其人的诗歌,并借用城市当代舞者们的肢体、杨嘉辉的音乐和伍宇烈设计的服装布景道具,尝试通过一层一层的现代舞台意象,去演绎那些传自两千多年前的优美文字。
《城市封神:屈原》有五个篇章,分别展现我特别喜爱的屈原诗歌:
第一幕基础于《离骚》,是屈原的自传之作,第一句“帝高阳之苗裔兮”,带出滚滚生平的悲伤寥落,如江河大流,也预兆着诗人文士最终无奈自沉江底的归宿;
第二幕《渔父》中千古名句“众人皆醉我独醒”,既是屈原的呐喊,也宣示了整体人类无法开解的死结;
第三幕名为《九歌》,根据学者们的研究,这些歌谣虽然是民间歌颂神灵的祝词,却经过屈原充满文学诗意的润色改动,隐隐指涉着当时影响国家命运的各式政治人物;
第四幕的《天问》,反映的是屈原穷究古今宇宙万物本源的心思,在冷静的诘问背后,呈现着诗人难以释怀的不屈之气;
最后一幕《招魂》,是祭奠为国牺牲的死者的亡灵,大概也是屈原为自己预先写下的诗歌吧!
是个现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