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报记者尉玮访问桑吉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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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威廉.科西?---
在桑吉加的纽约之旅中,那些站在云端的艺术大师中,一定有威廉.科西的名字。这位曾经师从芭蕾舞大 师乔治.巴兰钦(George Balanchine)和现代舞先驱马莎.格兰姆(Martha Graham),之后又开创出自己独具一格舞台艺术的现代舞大师,曾带给桑吉加极大的震动。
「有一次广东团到德国法兰克福演出,有机会去看了法兰克福芭蕾舞团科西作品的演出,我们全部人都是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那种动作、能量、音乐的刺激,哇哇哇……」
2002年,「劳力士创艺推荐资助计划」正式发起,这个每两年举办一次的计划,旨在在世界范围内发掘舞蹈、电影、文学、音乐、戏剧以及视觉艺术这6大领域内有天赋的年轻艺术家,让他们与该领域的大师进行为期一年的一对一的合作,接受大师的指导和培养。当桑吉加听说当年的舞蹈导师就是科西时,他二话不说地递了申请,没有太多的想法,只为有机会见偶像一面。
「我想都不敢想会有机会,结果通知我去面试,去之前连要准备甚么都不知道。我反而很兴奋,能见到科西了。」
到了面试,科西问他:「你给我表演甚么?」他懵了,说:「我不给你表演,你给我编动作,我也给你编动作,你跳我的,我也跳你的,轮流玩。」五十多岁的科西像个小孩子般高兴起来,换了练功服出来,两人很兴奋地一起摸爬滚打了四个多小时。
「我当时一点不紧张,只觉得很难得,很兴奋,也不在乎能不能拿到名额,只想覑还不如用这个机会来学习。一个半月后结果出来了,我感觉还好,其实,当时玩的时候,我就想:嗯,应该是我了。」顽皮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
桑吉加说,科西大概是看到了他的专注,「当时很多人很紧张,想尽办法去表现自己,只有我甚么都没有,只是很真诚地去见他一面。他后来经常和我说,我做很多事情都很专注,他对这点最喜欢。」
跟随科西一年,他看完老师三十年的创作录像,像一块海绵一样拚命地吸收。一年过后,科西给他最好的 待遇,将他留在身边做自己的助理编舞。「先前的一年,你随时处在兴奋状态,他给你的角色很重,责任也很大。但是不够时间静下来,抽离出来去想到底学到了甚么,之后的三年,才是沉淀。」
那到底学到了甚么?「我们不可能去成为另一个人,去之前很多人问我是不是会成为『科西第二』?不可能—人的脑子不能学,只能复制。但,复制对一个艺术家重要吗?不重要。你只是分享他的经验,看到他的方法,达到他所认为的一种正确的方向。」
四年过去,桑吉加决定回到中国,「我觉得够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重复。说要回去,科西很惊讶,但他也明白我。离开的时候,他差点哭了,我也是。但那就是一个阶段,结束就结束了。我必须要走自己的路,不能永远都是科西的一个舞者。」
回到北京,桑吉加的作品《不可名状》演出时疯狂爆满,他有些错愕,原来短短四年时间,现代舞在中国俨然变成了一个热门,甚至是一个潮流「icon」。「时髦的文艺青年们,讨论去甚么活动,就会去看现代舞,然后进去以后,都做沉思状,哈哈。」他的语气中有一点戏谑。
下个月,桑吉加的新作《那一年,这一天—或曾经或继续》将在香港上演,阔别了香港城市当代舞蹈团七年后,他要与舞者一起谈谈「记忆」。想问问他舞蹈的概念和想法,他一副大呼救命的样子:「我真的好怕去说舞蹈的想法啊甚么的,没法说,作品未完成,也不知 道是甚么样子。我最害怕想太多,也害怕在没有开始作品之前就已经想好的感觉。就像一个作家,在没落笔之前已经想好,接下来就变成了一个抄手,做默写的工作。我害怕这样,我自己喜欢创作是一个过程,直到作品结束才把这些做完。」
那好吧,各位读者可别怪我故意卖关子。就让一切,都在舞台上见真章吧。
《那一年,这一天》宣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