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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雨文章之一:虚怀若谷,走向真“空”

(2007-07-12 18:18:08)
    收到两篇由太阳雨撰写的很有份量的文章,分两天和大家分享:
 

虚怀若谷,走向真“空”

——曹诚渊和他的《寻找大观园》

 文:太阳雨

 

    7月2日星期一下午两点半,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的环境舞蹈《寻找大观园》在中华世纪坛金色圆型大厅上演,从而拉开了首届中国现代舞蹈论坛开幕式的帷幕。该作品的创意者和参与编导曹诚渊先生率领雷动天下的全体演员,根据论坛主办方提供的现实环境,把《寻找大观园》的舞蹈元素灵活融入其中,并且建议观看者追随表演者游历于舞蹈之中,让现实和想象融为一体,让表演者与观看者主次难分。

    其实,这个别开生面的环境舞蹈作品早在2006年8月就受到美国洛杉矶市的邀请,在洛杉矶作了世界首演。紧接着又于2007年2月应上海《艺穗双周2006》之邀,在上海作了中国首演,如今才“千呼万唤始出来”般地亮相北京。因早就耳闻该作品的创意新奇,表演独特,故迫切希望能够一睹为快。所以看演出一贯踏点而至的我,今天却提前半小时来到演出现场。原以为作为现代舞论坛开幕式的现场应该是人流纷繁,熙熙攘攘,并在周边环境中配以论坛主要内容和演出单位及剧目的介绍等展览图片,让提前到达的人们穿流期间,提前进入状态。然而,当我一脚迈进世纪坛大厅的西南门,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情景:安静的世纪坛大厅的走廊里,没有人流走动,只有雷动天下的演员们人人手捧着一个塑料盒饭席地而坐,正在吃饭。据说由于主办方突然改变时间,为了保证当天下午的演出,演员们一大早就到这里,一直忙到现在。我惊讶的和几个熟悉的演员打招呼:“你们怎么坐在地上吃饭呀!”一个背靠着走廊厅柱坐在地上埋头吃饭的人,闻声抬起头来看我,竟然是曹诚渊老师。我当时鼻子一酸,真不忍心再看下去,赶紧对他们说:“我们前去会场”。匆匆逃离了那个场景,而进入到另一场景中:冷冷清清的金色圆形大厅,除了大厅本身的壁画以外,就是那幅在北京市的地铁通道里也可以看到的《云门舞集》的广告宣传画斜立在一个小小的台子旁边,它似乎在很无奈地告诉我们:这里就是首届中国现代舞论坛的会场。

    好在我们是为《寻找大观园》而来,世纪坛的金色圆形展厅似乎还算符合《寻找大观园》这个环境舞蹈的基本要求,只可惜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环境道具——水池。虽然用了一个“鹅毛池”代替,倒也能够体现《红楼梦》本身“大地一片白茫茫真干净”的大结局,但是如果不了解编导原创本意的人看后,可能会不知所云……。

    好了,好了,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该表演的还得表演,不必去理会那么多了。于是,我拿出《寻找大观园》的节目简介,静静地读者、看着,让自己的心绪从刚才的困惑、伤感、无奈中慢慢调整过来,提前进入到另一种状态之中。演出是怎么开始的,我几乎没搞清楚,只知道当一位演员站在我的面前背诵了一段台词的时候,我已经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该作品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雷动天下现代舞团的十四位演员,有六女八男,在该作品中分别扮演贾宝玉、空空道人和十二金钗。众所周知,十二金钗是十二位美丽的女子,因此自然有六位金钗是由六位俊男来扮演了。在演出开场前就有人问:他们怎么演呀?男扮女装吗?“大观园”不就是《红楼梦》中的女儿国吗?为什么专门要选择贾宝玉和空空道人这两个男人游离其中?

    曹雪芹把《红楼梦》中的女儿国,命名为“大观园”。大观,乃“宏观”也。这正是曹雪芹的世界观。曹雪芹不是宗教哲学家,但他却有一双非凡的眼睛,那是“大观”之眼。所以《红楼梦》不是世俗的“反映现实”,表达作者的什么“因果报应”观,而是从哲学的形而上的“大观”视角,立足于人的生命本质与宇宙深髓的极境之地,去宏观人的生命大境界。

    曹诚渊先生在《寻找大观园》中正是巧妙地选取了这个“大观视觉”,他用自己最喜欢的形式和独特的思维,演绎出“大观园”的现实意义。

    在曹雪芹的《红楼梦》里描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是少女构成的净水世界,一是男子构成的浊泥世界。空空道人则是曹雪芹笔下的一个具有宏观之眼的重要人物,他有着一双“佛眼”,虽然身处泥浊世界,却把它看了个明明白白。空空道人的“好了歌”,就是无情地嘲讽那些在泥浊世界里挣扎的男人们“甚荒唐”。

    除此之外,《红楼梦》中的其他男人都是泥浊世界权贵、名利、色欲的追随者,唯有贾宝玉是一个例外。贾宝玉本来是女娲补天的一块多余的石头,获得灵魂来到人间,身上天然地带有浊泥污水,但他在林黛玉的泪水中得到洗礼,把原有的“欲”转化为“情”,使假宝玉变成了一块真宝玉,终极悟到生命的本体和世界的本质。贾宝玉的生命历程就是“石——泥 ——玉-——空”的洗礼过程。“石”是被水柔化的,“泥”是被水净化的,“玉”是被水洗礼的,虽有瑕疵但心底透明,“空”即是那超越于浊水世界而让净水自由流淌的世界。

    曹诚渊先生在《寻找大观园》中设计的水池可以说就是这样一个哲学的生命历程的表现形式。《寻找大观园》在十二金钗的女儿国里加入了空空道人和贾宝玉这两个男人,而其中的两段“水中之舞”正是这两个男人的独舞。空空道人在向人们阐释在净水中感受到的真“空”,贾宝玉则在向人们展示在净水中洗礼后的真“玉”。

    至于说演员们的现实性别在这个作品中已经不重要了。用贾宝玉自己的说法:“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泥净化于水中,自不必分什么彼此了。

    曹诚渊在他的《寻找大观园》中体现了《红楼梦》原初的本意:不是为了追忆过去,而是为了预示未来。它暗示着当代人对未来期望的讯息:未来,应当是走出了污泥浊水,进入本真的净水世界;未来,应当是富有幻想的生命可以自由呼吸、自由选择的世界;未来,应当是以审美代替专制、代替权威的世界;未来的任何地方,都应该是“人得见的去处”(贾元春语义)。

 

    在《寻找大观园》的演出后,进入到本届论坛的讨论中。一些自以为是的权威人士,为了表现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份,不屑与人流一起参与其中,在流动中观舞。却还要发表自己所谓的高见:我们是在远离而观之,更能看出其中的问题。言外之意,旁观者清也。

    我突然想起茨威格的一段话,他说:“某些人一旦有了成就,这个名字就会身价百倍。名字就会脱离使用这个名字的人,开始成为一种权力、一种力量、一种自在之物、一种商品、一种资本,而且在强烈的反冲下,成为一种对使用这个名字的本人不断产生内在影响的力量,一种左右他和使他发生变化的力量。”“头衔、地位、勋章以及到处出现的本人名字都可能在他们的内心产生一种更大的自信和自尊,使他们错误地认为,他们在社会、国家和时代中占有特别重要的地位。于是他们为了用本人的力量来达到他们那种外在影响的最大容量,就情不自禁地吹嘘出来。”

    今天中国舞蹈界有那么一些人不就是因为出了一两个所谓的好作品之后,就自我吹嘘起来,把获得的荣誉变成了权力,甚至变成了霸权。好像在这个领域他们就是上帝。他们从不去考究别人原创的本意,就会告诉别人应该这样,不该那样。对别人的长处视而不见,而对别人的弱点却非常敏感,动不动就说别人这不行那不行,从骨子里拒绝接受一切对自己原有观念带来冲击的信息。

    唉,我真觉得他们才应该好好地去读读《红楼梦》,如果他们把《红楼梦》真正读懂了、读透了的话,那么他们就会知道,应该怎样去模糊自己的已经变成权力与资本的名字,谦逊地开放自己的胸襟,容纳他人的长处,不可咄咄逼人。这才是人应该具有的真性情。所谓无名,乃真圣人也。

 

    在讨论中有人说:现代舞不能像民间舞那样让我们和它更亲近,让大众能够参与其中一起跳舞。我担心,它是不是会越走离我们越远?

    我认为这是一个十分狭隘的理解。凭什么说广场艺术的亲近方式是参与,剧场艺术的亲近方式就不是参与。广场艺术的亲近方式无非是让你能够表现出一种莫名的喜悦跟着游行队伍一起扭动罢了。剧场艺术的亲近则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更加广阔的思考空间,你的参与行为更是多种多样的。比如,你从地上拾起一粒被王熙凤抛洒的珠宝时,你已经是最直接的参与者了。任何艺术都可以以自身独特的方式存在,我们没有理由去品评谁该活着,谁该死亡。喜不喜欢那是你个人的事情。如果说,当你真感觉到现代舞离你越来越远的话,那应该说是你已经被时代远远抛在了后面。而当你真正融入其中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现代舞似乎是离你的肢体所能表现的形式是越来越远,而离你的内心想要表达的思想却越来越近。

 

    在讨论中有人指出:现代舞的编导大都不去考虑观众的喜好,不去考虑市场,只从个体感受出发,赔钱我也愿意。这是不对的!这不是艺术,艺术是为人民大众而创作的。

    呵呵,对于这个问题,我这里恰好有一个和这个观点截然相反的事实:荷兰政府在1997就开始实行这样一个政策:所有的文化机构和艺术教育学校都能向政府申请补贴;专门从事艺术创作探索研究的年轻的个体艺术家,也同样可以领到政府补贴。其目的是刺激年轻人才不要被市场因素所左右,去尽情施展才能,大胆尝试、潜心研究。许多Artists were encouraged by policy makers and presenters alike to research grounds that were far away from “the market place”.艺术家受到了鼓舞,都以研究为由,远离“市场”,以高质量的艺术研究成果回报国家。

    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们的国度不同,所以产生出的“艺术观”也就截然不同;还是我们某些权威人士硬要把自己的所谓“艺术观”强加于所有的人。

    且看曹老师的回答:现代舞者只需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只要你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展示给观众,就会有人喜欢,至于喜欢的人数多少并不重要。由于每个人的经历、阅历、文化的不同,有的艺术作品喜欢的人多,有的艺术作品喜欢的人少,这是很正常的。就像梵高和毕加索,梵高一生中只卖出去了一幅画,还是他的一位好朋友匿名买的;而毕加索的绘画却有很多人买。但我认为他们俩都是伟大的艺术家。

 

    当场还有人情绪激动地质问曹诚渊:我就不相信,你作为老师,作为舞团的艺术总监,对自己学生的作品不加以指导和修改,就让他们拿出去演出?

    曹老师则心平气和地回答:我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学生(或者说演员)创作的作品去做所谓的指导,这一点我们舞团的执行总监、所有的演员都可以证明。我不会要求他们按照曹诚渊的意志去改变他们自己原创的作品。我只是问他们:你们是不是认为这就是你最好的东西,如果是你最好的东西,那就这样去表演吧!现代舞鼓励原创,现代舞需要多变的各种可能,如果我把所有的作品都改造成了曹诚渊的风格,我认为哪种现象是很沉闷的,不是曹诚渊的伟大,而是现代舞的悲哀。我希望我的演员是多彩的。而且,我觉得我的这些学生创作出的作品比我好,我为什么要改?他们创作的有些作品,我认为是我根本就创作不出来的。比如訾伟创作的《看上去像只鹰》,我就不会像他那样去想,如果让我创作的话那就是曹诚渊的一只鸟。对学生们创作出来的好东西,我没有必要去装腔作势地做什么调整和修改,然后把它冠以曹诚渊的名字。学生超过老师,我觉得是非常好的事情。

 

    王国维说《红楼梦》是哲学的,指的不是《红楼梦》的哲学理念,而是它的生命哲学意味和审美意味。歌德曾说,理念是灰色的,唯有生命之树常青。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个清晰的生命形象:那个席地而坐端着盒饭狼吞虎咽的曹诚渊;那个敢于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的学生比自己强的曹诚渊;那个为了现代舞背着行囊穿梭于香港、广州、北京仨城市的曹诚渊……恐怕正是因为他从《红楼梦》中悟到这一生命的意味。所以才能有如此大度的胸怀。虚怀若谷,把心灵更大的空间腾出来容纳世间的万象万法,让自己的生命走向真“空”,自然就会走向永恒!

    我相信,今天谁的评价对曹诚渊来说都不重要,历史才是真正的裁判。真正伟大的艺术和伟大的艺术家都是经得起历史的追认的。

 

2007年7月2日午夜于北京

 

太阳雨文章之一:虚怀若谷,走向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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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雨文章之一:虚怀若谷,走向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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