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娜的荷

文／郭春波

月色，夜色，朦胧的灯光与神秘变幻的霓虹灯互相渗透。电影院门口，一排桂树的影子扑在石板路面，那梦幻和迷蒙变风情万种了。

静静地，走近一个女子。

舟子指点，诺，来了。袅娜的那个。“袅娜”二字一出，那女子果真如三秋桂子，十里荷塘，被风吹拂了，飘飘忽忽，摇摆而至。水绿短裙，乳白长袜，脚下两只柔软布鞋。宛若一株袅娜的荷。不急不躁，抬眼启齿，轻甩长卷发，静谧如湖面的柔波。

“久不见面，思念呵！”轻轻地拥抱，怀里荡起清冽的风。身子只是恍惚地挨近，两只手在肩背上唱叹般叩几下。这个晚秋的黄昏，被诗人写进了线装的诗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隔了一扇门，静谧的夜分了两个天地。女子可是换了薄纱柔滑的睡衣？两只小巧的脚丫怯生生地于拖鞋中半隐半现，撩起白色的清水，拂面，哗啦，水在唱。对镜，挑眉，抬眼，细细思量。捧书，斜卧，抱被而眠。身子弯成了月牙形，纯黑的夜色里，长长的睫毛忽眨，眼眸黑而亮。

她在想，隔壁的杉木床上，两个男子，仰面而卧，或是向背斜躺？面面相对应是不会的。在看书，听广播，还是谈论《十月围城》？他们在谈论我么？我的裙子是否引他注目，那这新淘来的鞋子呢？舟子的眼光有好几次瞥下来，他是热爱这质朴简约诗意的。石子呢？这个人真豪爽，竟拥抱我。领口飘散淡淡的古龙气息，还是个有情致的细腻人呐。

如果这夜只是两人的，只有舟子或石子，这门可会开启？舟子定在想，我辗转反侧，温热的五指扶着冰凉的门把手犹豫踟蹰？而我微微波动的心老留意他们浅笑的眼神？于是我只能装，佯装、伪装？哎，夜色下，谁不是伪装呢？哪里不在伪装呢？

不想也罢，尽是一地烦恼愁丝。

【2009-12-27 泉州东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