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描绘风的形状

并明示天空的存在

蝶于秋天的某一中午

于我的眼睛

蹁跹入了诗歌

 

生命是具有份量的

因为蝶的轻狂

蝶用纷纷扬扬花色

将阳光扑落

此刻  我才明白

壮美总在凡俗之间悲哀

 

这个中午摆在我的眼前

微风在寻找病变的契机

蝶是空气中飘忽不定的瘤子

我想我一定会在许多年后

重新展现这个瞬间

时空无常  死亡永恒

蝶已非蝶

（原载《绿风诗刊》1996年第一期）

 

 

 

自从八十年代老庄重新进入文化视野以后，庄周梦蝶这个典故激起了多少文学想象！蝶，也因此成为文人追逐的对象。有哪个诗人没有去尽力体会“蝶”所带来的全新意象呢。我也是觉得他妈的庄周真的是“没治了”！但是当大家都在卖弄智商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了无聊。是的，无聊。蝶是什么？“我”是什么？蝶是庄周的蝶，我是我。我眼里的蝶并不是庄周那时眼里的蝶。我看见的蝶，就是“空气中飘忽不定的瘤子”，没有美感，没有浪漫。充其量，就是把没有形状的风，用它的飞行姿态“描绘”了出来。而且把阳光扑落了下来。这不好。这就是我看到的蝶。诗歌，当然不要重复！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摆脱重复？“第一个”的悲哀，就是“壮美总在凡俗之间的悲哀”。同化及至消化的悲哀。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