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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科技?

(2022-03-21 14:43:18)


 

“尽管中国古代对人类科技发展做出了很多重要贡献,但为什么科学工业革命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

这是李约瑟写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的一段话,后来被概括为“李约瑟之问”。它其实没必要回答,因为在逻辑上便是错的。如果科学没在中国发生,《中国科学技术史》写的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应该表述为“近代科学为什么没有在中国发生。”它是第二代科学。而《中国科学技术史》里面总结了科学的1.0版本。中外科学界都把“科学2.0”视为科学本身,才会接受这种逻辑错误。真正的问题是,需要一个包容古今中外的科学概念。

不过,本书将科学与技术视为共同体。科技不分家,科学是出发点,技术是落脚点,缺谁都不完整。它们几千年都在一起,只在最近几百年才暂时分开,但在未来的科学3.0中又会合而为一。

科技实践早就存在,但直到弗朗西斯.培根才开始反思它的本质,并把其本质定义为实验。这个定义把科学视为行为体系,而不是知识体系。实验是一种工作,看得见摸得着。科学不同于神学、哲学或者文学,关键不在于知识体系有别,而在于要做不同的事情。

科技成熟后,人们倾向于讨论科学知识和体系。它们只是科技实践的工具或者成果,而非科技本身。从知识角度给科学下定义,类似于把农业定义为粮食,把军事定义为武器。

从行为角度,而非知识角度定义科学,是培根定义最大的长处。它的问题在于很多科学课题无法实验,只能观察,比如天文学。

中国独立学者汪涛从行为角度给科学下了新定义。他出身测量专业,因此把科学本质定义为测量。这就同时包括了实验科学与观测科学,两者都以测量为本。只不过前者在实验室中测量,后者在自然环境中测量。

不仅统一了实验科学与观测科学,该定义还突出实践的地位。然而,科学界还有完全不从事测量的理论科学家。按照这个定义,爱因斯坦就不算科学家。当然,即使按培根的定义他也不算。而且,该定义同样不包括工程技术,而这些工作也以测量为基础,很多工程实践与科研使用相同的设备。

结合这两个定义的优缺点,本书给科技——注意是科技而不是科学——下了新定义:科技就是获取、加工和使用数据的人类实践。

数据是以数字表示的各种物理量。它们不是纯数字,必须有量纲,以便对应现实世界。它们又包含数字,能用数学工具处理。

获取数据的工作属于实验科学和观测科学,加工数据的工作属于理论科学,使用数据的工作属于工程技术。数学则覆盖上述每个领域。如此一来,“stem”也就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把四大类学科拼在一起。

从埃及古人测量尼罗河边的土地,或者大禹治水开始,一切科技实践都能用这个定义统一起来,因为它们都在获取、加工和使用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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