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知青,曹谷溪是我的恩师
2011年9月5日,曹谷溪与许复强第一次见面
我是知青,曹谷溪是我的恩师
许复强
十年前,也就是现在的六月初,我创作的陕北农村题材的长篇小说《情感之恩——诱人的长辫子》一书完稿了,经中国文联出版社编审,同意出版,全国新华书店经销。
这时,我想请位名作家写序文,有人推荐一个北京作家。我立马与这个北京作家通电话,他说:“序文很难写,是个费神费力的体力活,非得看几遍才能写成……”我仔细听着,他最后跟我开价,很高!我是个生活不富裕的下岗职工,哪有那么多钱给他。我挂了电话,不再理他。
我很是苦恼,看过我的书稿朋友说:你这本书有着陕北老烟袋土疙瘩的味儿道,序文还是找个当地作家写为好。北京有些作家根本就不了解陕北农村的情况,有的连“洋芋蛋蛋"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让他们写序文,字里行间要是露出鸡鸭鱼肉味儿,那就把你辛辛苦苦写的这本书给糟蹋了。
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过了几天,我拨通了延安市文联电话,对方是个青年人接的,我跟他说明打来电话的目的,他听了很高兴,也爽快:“我们文联有个曹谷溪,他是个大作家,大诗人,还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他跟你们许多知青都是朋友,你要让他写序文,真是找对人了,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你跟他说吧。”
我放下电话,连忙拨通曹谷溪的电话,通话间,我连句客套话都没说,直入主话题,向他表明了我原是在延安县下坪公社插队的北京知青,写了一本陕北农村题材的长篇小说请求您写序文,他说:“北京有那么多的名家,大家,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找到我这儿里来呢?”我借用那个青年人的话说:“您是陕北的大作家,大诗人,又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我这部反映陕北农村题材的长篇小说,您最有发言权!”
再我诚心诚意地的肯求下,曹谷溪最后说道:“九月三号我去北京参加‘歌剧白毛女上演六十周年学术研讨会’,到时一定安排见你。”
我如约地走进北京的一个宾馆里,敲开了曹谷溪的房门。看到他戴付宽边眼镜,穿着很讲究的背带裤,神态文雅地端坐在椅子上,像是等了我许久。凭我的直觉,他是一位文化底蕴深厚的学者,也是一个胸怀豁达的老人。我上前跟他握手自我介绍后,曹谷溪说:“坐,把书里的故事梗概和你创作过程给我讲讲。”我听到他这久违的陕北话,感到十分亲切,像见到多年前的老朋友一样,无拘无束的我,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他一边吸烟一边仔细听,还时时地提问。我用了两个多小时,讲完了书里的梗概和自己的创作过程。他起身对我只说了一句话:“你这本书的序文,我给你写。”他说这句话时,我注意到,语音不大,语气很重。
中午,我俩分手前,在一个不错的饭店里,曹谷溪点了几道菜,请我吃了一顿饭。
我把书稿给曹谷溪寄去了,一晃,十天,半月过去了,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也过去了。
我坐立不安,拿起电话与曹谷溪联系,询问序文写得怎么样了,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快了,曹老师写了五丶六千字。他给七十多个作家的作品写过序文,你这篇序文是最长的,现在正忙着修改呢。"
我阅读了洋洋洒洒数千字的序文和函件,细看了设计精致的封面与书眉,兴奋的心情与感激的心情交融在一起的我,久坐不动……
延安有位古稀老人,平时有着繁忙的社会活动和写作,为给我的书增光添彩,默默地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操劳与心血,也不图个回报。如果说他是个好人,不如说他是个好帮助人的人,更不如说他是个不以钱财论朋友,人格高尚的人。他就是有着大山一样胸怀的曹谷溪我的恩师。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