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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8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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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诗人曹谷溪不仅爱文学更爱自己的家乡,这不正月初二他买了20个腰鼓,20套服装,还请了一位安塞腰鼓教练,回清涧老家闹秧歌。

 

   

 正月初二,老家唱大戏、唱道情、闹秧歌、打腰鼓,一派红火气氛。

常年在外的人,都带着妻幼回家过大年。

 

 

2012年农历的正月初二,曹谷溪在老家与安塞腰鼓教练闫虎合影留念

 

初三,曹谷溪村里的娃娃学习腰鼓引来村里的老老少少

 

 

初六,曹谷溪拉她的小奶奶在广场上扭秧歌。

 


曹谷溪也扭起秧歌来。

 

 

       晚上,曹谷溪与观众看腰鼓表演


 

 

初六,与村里腰鼓队合影


正月初十,在西安看望原省政协副主席遆靠山 先生。

 

 

正月十一,西安拜访原省人大副主任,书法家白云腾先生。

 



白云腾给曹谷溪题词。


                               

 

正月十二,在富平流曲乡,看望美国华人女作家`依娃的母亲。.

 

 
                                 正月十二,瞻仰习仲勋的展馆

 

 

在习仲勋的墓地留影

 


在习仲勋小学前留影



在富平庄里胡景翼将军创建的立诚中学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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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曹墨梵和曹谷溪近照


2011年1月25日与14岁上初二的小侄女曹墨梵的谈话

 

     一个人不管他取得如何巨大的成就,创造了如何辉煌的业绩,都不值得骄傲。比方你在这个单位是第一,在整个地区你又是老几?你是全省的第一,在全国你又是老几?即便你是当今全国之最,放在世界的范围,历史长河,你又是老几?充其量我们仅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所以,我们就没有一点儿值得骄傲的理由。

    为了充分体现自己的生命价值,我们要低调做人,稳健做事。

写诗做文,我却主张豪放不羁.尽能让自己思维的触角,辐射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以及历史和未来的广阔领域。几十年来,我一直坚持低调做人,狂放写诗。在现实生活中,我是一个由炊事员、勤务员,走上文坛卑微之辈。在诗中我却是国王、是上帝。在2001年第10期诗刊上曾发表过我的作,《在轩辕古柏的浓荫下》。第一节有这样几句:

                      假如他活着

                                  假如他也活着

                                  春暖花开的日子

                                  我们大胆的假设

                                  我们拉着家常

                                  行走在田间小路

                                  这边是毛泽东

                                  那边是蒋介石

 

   你说诗人谷溪狂不狂?竟敢和中国近代史上,震撼世界的两位政治对头,轻松地,拉着家常行走在田间小路。诗中还有几句也很狂:

                                 你是大树,

                                 他是大树

                                 在轩辕古柏的浓荫下,

                                 我们都是

                                       孩子!

……

    我不知道中国诗坛,有谁曾把毛泽东和蒋介石说成 “孩子”? 我还写了一首,题为《生命》的诗 ,尾一节是这样的几句:

                 把我的话

                写进《圣经》颂歌吧

                流动的水,站起来就是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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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965天安门前的照片

 

 走进狂飙诗人的“小巢”

——诗人曹谷溪速写

 

孙庆玲

 

    多年前,我曾在一本磨损严重的杂志上看到了诗人的谷溪的一首题为《图腾》的诗,雄浑  、磅礡、气宇昂然,令人震撼。

 

              是谁,击落了太阳

              鲜红的血
              溅了一天!


              所有的男子汉,都朝西方下跪
              黄昏,吮吸村妇微颤的乳峰

              哦,大地 星空
              厚厚的黄土层
              是分化了几十万年的陨石吗?
              天体演化的奇迹,在眼前闪现


              一具雄健而圣洁的躯体
              养育了一个黄色的部落
              黄色的人群……


             追逐生命之光
             和所有的星球在一起
             拼搏  运行


            天是旗帜
            地是旗帜
            黄河,是 图腾!

 

    这是曹老站在老家清涧县土窑洞的硷畔上,面对苍茫高原落日,写下的诗作《图腾》。对生命之光的追求,是一个古老的主题,也是一个永恒的主题。从上古“夸父逐日”的神话,到西部中国贺兰山的“太阳神”岩画和安塞农家妇女笔下的“毛野人”农民画,都反映了一个共同的主题——那就是人类对太阳的图腾崇拜。

 

   想不到,这位狂飙诗人,竟窝居在一个六十多平米的“小巢” 里。

 

    2011年11月16日晚上,我来到了位于凤凰山下延安文联,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传说已久的文学名人——曹谷溪先生。走进院内,一般人不会想到这个地方就是他生活办公的地方。在院内两层小楼上,一间不足70平米的房子,这就是他的家。这是普通的两间房子改造的单元式居室。会客厅前是卫生间,后是小书房,摆一张看书、吃饭、写作三用的小桌子,右边置一张木床,左边立着书柜,书柜塞得满满荡荡,面积太小了。尽管书香气十足,但也有一种令人憋气的感觉。

当记者问道,是不是因为书太多了才显得房子拥挤?

   “房房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风水好,这后院里曾住过毛泽东!”他说:“由于房子小,书多,这个房间只是自己藏书的十分之一,在市场沟的梧桐园里还有满满的一窑书哩。”

    楼的右侧是《延安文学》杂志社。他曾在这个杂志社从编辑、副主编到总编辑,操劳了三十多年!

 

    他最早的职务是公社炊事员。他说:“自己是掂着一根火棍走向中国文坛”

 

诗人谷溪,早在上一世纪六十年代,就是周恩来接见过文艺工作者。想必他的出身也肯定不同凡响,曹老幽默式的回答却出乎了我们的预料:“我是延川县文化水平最高,做饭水平最低的炊事员,自己常常是掂着捅火棍走上文坛的。”

1962年,他高中毕业了,由于家庭经济困难,没有参加高考就在延川县医院住院部当了炊事员。蒸馍馍,不是碱大就是碱小;擀面条,四周还厚哩,中间已开了洞…….技术很差,但服务态度很好,常常把饭菜送到病人的床前;刁空给有眼病的病人读报。以后调到了贺家湾公社,五个脱产干部,没有一个初中毕业的他又是唯一的高中毕业生,不仅是炊事员、管理员、还兼职党委和管委的文书。连写报告刻蜡版都是他的差事。工作任务全部落在了他身上。

    说起他当炊事员的情况,给我们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那时候正是中国三年困难时期,公社书记爱喝酒,但买不到酒,他就到卫生所弄一瓶医用酒精,用三比一的凉开水勾兑,然后就放一勺白糖,摇几下,变成了曹师的“竹叶青”了。这酒也不是天天能喝,每逢写材料,才给书记用酸白菜、黑豆芽和洋芋条条炒一盘小菜,喝一小壶凉开水兑的酒精。书记还常常称赞曹大师傅勾兑的“竹叶青”可好喝了!

没有一个人追求生活在逆境中,但命运之神不会让一个人一直生活在顺境之中。曹谷溪老师说,其实,艰难、坎坷和身处逆境也是一种值得珍惜的生命体验。他当炊事员时很认真,以后还当过通信员。但他总感到不服气,“难道老子一辈子就当伙夫、勤务员?”由于不服气,产生了动力,他就拼命地读书,刻苦写作。30年后,他终于从一个业余作者成了一个专业的文艺工作者。1992年,他开始全面主持《延安文学》。回顾半个世纪的生命历程,他深有感触地说:“我这辈子就没有顺当过,但也从来没有什么困难能难住我,我做成了我想做的所有的事。

诗人的自豪与幽默

 

    由于工作的原因,诗人谷溪曾结识许多在延安生活过的和没有生活的著名作家。比方胡风、丁玲、艾青、臧克家、肖军和魏巍、贺敬之、延泽民等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作家。每每提到这些人,他情不自禁地表露出喜悦之情。他写过一篇文章《感激每个巨人的肩膀》,他说他是踩着他们的肩膀,一步步走上文坛。他以陕北人的憨厚、诚挚、真情打动了这些作家的,他们乐于为曹谷溪推介、热心支持曹谷溪的工作。像是演义者“击鼓传花”,经他们相互介绍,曹谷溪穿梭在京城名家之间,实现着他繁荣延安地区文学创作的梦想。

    曹老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延安大学向怡教授要去北大去做一年访问学者,临行前,要曹谷溪为她介绍一些北京的作家朋友,以便周末有个去处。他爽朗地说:我现在就认命你为《延安文学》的驻京记者,你要见谁,我给你开个条子就是。后来,向怡教授凭他的引荐,采访了魏巍、贺敬之、延泽民和史铁生等六名作家,1998年《延安文学》每期都有一篇她发自北京的专访文章。向怡教授回到延安,不无疑惑地对曹老说:“怎么拿上你的条子想见的人都见上了,还受到热情接待?”曹谷溪感叹地说:“你要见的人都是关心支持延安文化艺术事业的作家和艺术家,所以他们乐于接受你的采访。在延安恐怕就很难办到了,我给地委领导递个条子,人家不但不会见你,还会骂曹谷溪这个孙老汉没事找事!”。

    曹老师这话说得调侃。说得结实,也很确实。

    我以为,他是研究延安文艺运动残存的一块“活化石” 。在陕西与30年代的作家有交往的人,还有几个活着?

    也许,只有一个叫曹谷溪的陕北老汉了!

    一个慈祥而执着的老作家,在六十年代就享誉诗坛的著名诗人,一位没有因为年龄的缘故而停顿脚步,没有因为60多平米的“小巢”而被限制,他不是奔波采访,就是给年轻的朋友写序、写评,还常常被聘请去各县编撰大型书库、文典。和陕北老农一样,天不明忙碌到天黑,一年四季常有他的营生。前些日子,他还拿起了摄影机随摄影爱好者们去宜川采风,将一串串丰收的柿子记录在了他的摄影机里。

 

 作者和曹谷溪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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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 说 陕 北 民

——摇三摆与锁骨菩萨

 

曹谷溪

 

“摇三摆”,是一首在陕北广为流传的一首民歌。

“锁骨菩萨”,是《太平广记》卷第一百一,“延州妇人”所记叙的“大圣”,女神!

“摇三摆与锁骨菩萨”这个话题,是过去没有人说过的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这可能是触及到民歌研究“精髓” 部位的一个重要话题。

我常常想说,总是心有余悸。有些观点一时吃不准,不敢瞎说,可是,想说的话窝在心里,也许会憋出病来。今天我就放胆子,把这个话题从头到尾全部亮在大家面前。

1978年春节,我在清涧县郝家焉乡郭家嘴村采录了老石匠曹海业演唱的一首《摇三摆》。他说,他曾跟一个叫曹海宽老人放羊时学会的。这首民歌中所唱的人物、地名和故事情节都比较具体,生动。

 

陕西省来(哟咿哟)绥德县,

离城不远(摇三摆)十几里。

(衬词后略)

       吴家沟有一个二先生,

所生一女,十六红。

 

头一回嫁到,崔家峁,

她的男人呀非命亡。

 

崔家峁起身海满坪,

吴家沟里来二先生。

 

潮烟锅子,旱烟袋,

他那个人样没人爱。

 

楼坊沟有个,郝应元,

光棍打了多半辈。

 

当天里吼雷,下了一阵雨,

猛然记起个办婆姨。

 

采起个媒人,田鸿俊

“二先生”是我干弟兄。

 

二十四块银元,白格生生,

二先生爱钱把亲事定。

 

白面饸饹,羊腥汤,

招待亲戚;摆酒场。

 

白格生生馍馍,红点点,

白格生生亮格瓦瓦,头二餐面。

 

白格生豆芽,没叶叶,

黄滋啦啦软格溜溜,糕片片。

 

楼坊沟里,不好盛,

田庄街上,去散心。

 

丝光线袜子,银牌牌,

大摇大摆大路上来。

 

头前的毛驴,后边的牛,

坐了一回娘家没盛够。

 

风摆杨柳,羊跑青,

就地里起风,爱死个人。

 

韭菜起苔,镰刀儿割,

不交朋友不好活。

 

毛娃毛娃,你往着睡,

闪得你干大活受罪!

 

我以为,民歌研究,一定要把着眼点放在原生态的民歌上。那些胡编乱造,东拉西扯,风马牛不相及的假货,像“白开水煮豆腐,淡而无味”。这种东西就没有研究的价值。

在我收集的资料中,就有十三个《摇三摆》的版本。其实,只有曹海业演唱的《摇三摆》才是真正的原生态。

有的学者把“摇三摆”说成人名。他们凭自己的想象说,这个女人走路一摇一摆,于是人们就叫她“摇三摆”。瞎说!“摇三摆”仅是这首民歌中反复出现的一个“衬词”。或者,我们可以将它认定为民歌的一个“曲牌”的名称。因为,这首民歌的旋律非常优美,人们就按这个曲牌填词,“旧瓶装新酒”, 它们是与原生态的“摇三摆”没有关联的另一首民歌。

我这里有音乐家安波从神木县采录的《摇三摆》,只有两段歌词:

 

大红公鸡(哟咿哟)墙头上卧,

虽然脚大(摇三摆)时兴货。

 

大红公鸡(哟咿哟)毛腿腿,

天阴下雨(摇三摆)瞧你哩。

——引自《中国民间歌曲集成·陕西卷》

   

在绥德县还有人采到这样一首,《摇三摆》

 

大班城的(哟咿哟)九龙碑

 你是哥哥的摇三摆)勾命鬼

——引自《绥德文库·民歌中卷》第2448

 

这些《摇三摆》,如若我们去掉“哟咿哟”和“摇三摆”这两个衬词,它和原生绥德的《摇三摆》还有多少关联呢?

据我考证,《摇三摆》这首民歌中的女主人,叫“马玉兰”,绰号“十六红”,是绥德县白家硷乡后吴家沟村“马二先生”的女儿。


               访问后吴家沟王德全老人

2003年10月9日,我和《绥德文库》的一位编辑专程去后吴家沟村,访问了81岁的王德全老人。他说,“马二先生”不是教书的“老师”。当地人把说书的,看相算卦的,收礼记账的,统统称为“先生”。马二先生所生一儿一女,儿子叫“八成”,女儿我不知道名字,歌中唱的“十六红”, 不是她的真实名字,是“绰号”。她是本村女客,命苦,头一下哩嫁到本乡崔家峁,“他的男人非命亡”,我也说不清怎么死的。

2008728日,白家硷乡一位姓景的干部陪同我去崔家峁访问了85岁的郝建生老人。

“抢救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个口号提得真好!“抢救”这词太精确了,如若晚去两个月,“她的男人非命亡”就成了千古之谜。当我再访崔家峁时,村里人说,这位老人在那年的九月里已经病逝。

 

               访问崔家峁

 

他是这个村惟一能说清“非命亡”的老人。

他说:“十六红”的男人姓崔,小名叫“锁儿”。他父亲去世早,我没有见过,他有三个叔父。崔占奎、崔占邦和崔田统。崔锁儿,是弹棉花的,手艺好,在绥德城里还开过“弹花铺子”。据村里人说,锁儿非常喜爱他这个年轻、俊俏、活泼的小媳妇。他妈是个“水牛角” ,她思想封建保守,性子又急又恶,婆媳经常吵架。她常骂锁儿:“把你那个嫩妈妈,信到天上去了!”

这个弹棉花的后生,无可奈何。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端午早晨,在猪圈旁的一棵老枣树上“上吊”自杀了。

邻居家婆姨说:“锁娘的,锁娘的,你家锁儿上吊失觉了”!

锁娘的说:“死了一个抬的埋了,死了两个担的埋了!”

“死了两个担的埋了!”实际是咒骂“儿子与儿媳一起死喀!

二次访问时,我还找到一位叫蒲利英的大婶。她说“我老汉叫崔昆柱,他活着的时候,常到老郝家去听古朝。《摇三摆》就是敞扬我们崔家的事哩,按辈份,锁儿还是我们的户家爷爷哩! 

 

17岁的“十六红”成了寡妇。

在旧社会,寡妇的身价大减。在媒人田鸿俊促合下,二十四银元,“马二先生”就将女儿卖到了田庄乡楼坊沟,成了“打了半辈子光棍”的郝应元的婆姨。

郝应元真有其人。20087月,我和陕北文化学者宣永红、成媛媛三人结伴访问了楼坊沟。这个小村庄,在距田庄镇不足5华里的拐沟里。政府移民搬迁政策,使不少农户住在公路旁的新农村里。我们在原来的老庄子见到郝应元的儿媳妇和孙子,孙媳。

他的儿媳妇叫刘桂英。虽然是85岁的人了,但身子骨硬朗,头脑清醒,语言表述清楚。

她的娘家是本县艽园乡林硷村。15岁就嫁给这个村郝应元的儿子郝有财做了婆姨。问到郝应元,她说:“我公公个头本来就不高,还是个‘背锅’,身体一满不好。”

 

      楼坊沟访问郝应元的儿媳妇刘桂英

 

成媛媛问她婆婆待她好不好?她说:“好着哩!她叫马玉兰,心好,一满没刑隶过我。”

“你婆婆是不是长的可俊哩?”

“嗯,俊着哩。就是爱打扮,她每天都要洗一回脸,头发今梳这么个样样,明天又梳那么个样!”

 

         我婆婆心善,一满没有刑隶过我。

 

问到她的老伴,她说:“殁了,实行责任制那年,犁地时从崖畔上掉下去跌失觉了。”

村长王文军,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干部。对我们的访问非常支持,他还找来一位74岁的村民马志高。那老汉说:“马玉兰是方达周围数上的俊婆姨。许多人喜欢她。我和她拉过话。那年,郝有财用毛驴车把她从鱼池沟接回来,她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拉过许多话,都忘了,只有一句常压在心里:‘我一辈子想要个好男人,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男人!”

确切地说,马玉兰先后有过三次婚姻:第一次,崔家茆“非命”亡的崔镇儿;第二次,楼坊沟“打了半辈子光棍”的“背锅”郝应元;第三次,郝应元病逝后她又嫁到辛店乡的鱼池沟。

2003年10月,我曾到离城不远的邓家楼村,访问过七十多岁的马礼年和鱼池沟的王光吉老人。他们说,“摇三摆”从楼坊沟改嫁给鱼池村的王树唐。歌中唱的事,有的是真的,有的是人编排的。他们都见过这个女人。她心灵手巧,用泥和纸浆做面囤囤,再贴上她剪的红纸花花,非常好看,常见她过河来卖面囤囤。

陕北还有一首广泛为流传的民歌《穿红鞋》。

 

你妈妈打你不成才,

露水地里你穿红鞋。

 

你穿上哪格红鞋硷畔上站,

把我们年轻人心扰乱!

 

我穿哪格红鞋我好看,

与你们旁人何相干?

 

男人与女人身内的“荷尔蒙”,决定了感官刺激必然引起性欲冲动或者性行为的发生。

 

紫皮皮核桃红皮儿蒜,

那一个女子不嫁汉!

 

漫长封建时代不合理的婚姻制度,以及“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存天理,灭人欲”的禁欲教育,使人性变态,扭曲,人们的思想不能自由奔放,严重地阻碍了社会发展。

然而,再厚的冰层下,必然有潜流奔涌,再硬的王法,也有“哪怕它人头高杆上挂”的殉情女子!

 

风摆杨柳羊跑青,

三月里叫驴断缰绳;

 

韭菜不割起老苔,

不交朋友怎活人?

 

 

在绥德出土的“汉画像石”、和宁夏的“贺兰山岩画”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野合”的画面;青海乐都县柳湾出土的“马场类陶壶”和陕北妇女剪刀下的“抓髻娃娃”,无不凸现人类“生殖崇拜”和“生命意识”的鲜活意象。

是的,性爱和情爱、友爱一样,是人类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人们常说的“黄河文化” ,“黄土文化” ,最核心的文化就是生殖崇拜和生命意识。所有的文化都从这个“核心” 派生或者演绎而来。人类文明的根,就深扎在这个“核心”

光绪年间,翰林院大学士王培,受光绪皇帝委派到陕西考察,后来写了一份折子送给皇帝,叫《七笔勾》,称陕北甚圣人布道此处偏遗漏 。天高皇帝远,封建礼教对这块草原游牧文化和农耕文化交融的茫原影响,自然就少了许多。因此,这种原始纯朴率真的民俗民风也许更为强烈。

说道这里,我想说老作家裴积荣的长篇小说《一个西部女人的婚恋史》中的一段文字,作为“摇三摆与锁骨菩萨”这个话题的一个小插曲。

一天夜里,解仙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不见了自己的丈夫,心里纳闷。左等右等不见回来,第二天一问,他说:“石工队的仓库怕失盗,夜里要去巡视。”

陕北石工队里的人摸准她男人常常在后半夜外出巡视,就在手里捏了零花钱钻到解仙云的小房里来了。解仙云起初不答应,经不住陕北石匠死乞白赖,姑姑姨姨,姐姐妹妹地祈祷,也就半推半就了。事后给钱,解仙云一文不收。

“我如今不缺零花钱。解仙云说。

“那你就白支应了一场,图个甚?”石匠不理解。

“我心软,我啥也不图,我看见你们出门的人儿急得发疯,怪可怜的。”

解仙云,使石匠大为感动,每次事毕,便“心肝肝”,“活娘娘”地赞叹不已……

许多个石匠得到过解仙云的“优厚”待遇。

(——引自《中华传奇》2001年第二期)

 

《摇三摆》歌中的“十六红”,也像“解仙云”一样,心好,心软。当她看性饥渴到“发疯”成度的朋友,便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这样的心灵独白:

 

毛娃,毛娃你往着睡,

闪得你干大活受罪!

 

每听到或者看到这一段歌词,我便想起另一个人来,那就是“延州妇人”。

昔日,延州有一妇人,长得白皙,而颇有姿貌,年方二十四五。常常孤行城市,许多青年男子争着和她一起游玩,“狎昵荐枕”,随便在什么地方,躺在草垫子一块睡觉,非常亲热地做爱,所求者无一拒绝。

数年而殁,跟她亲近过的人,没有不悲痛不惋惜的,因其无家,共同凑钱买了丧具将她安葬在一条道路旁边。

大历年中(766年~779年),忽然有一位胡僧从西域来,看见这座坟茔,于是摆设香案,焚香敬拜,逐跌﹛fu读扶﹜坐具,右脚放在左腿上,双手合十,围绕赞叹,连续几天。有人对他说:“这里埋的是一个淫荡女子,伺候过许多男人,因无家可归,才埋在这里,和尚为什么要为她摆设香案,焚香敬拜呢?”

和尚说:“善哉,非檀越(施主)所知,施主呀,斯乃大圣,慈悲喜舍,世俗之欲,无不徇焉,顺缘已尽,圣者云耳,此即锁骨菩萨!”

众人不信。于是,掘墓开棺,视遍身之骨,真如和尚所说,皆为锁状。州人万分惊奇,为她设了大斋,并建塔以祭。

这就是《太平广记》卷第一百一中记载的“延州妇人”故事。

“延州妇人”,经常与青年男子出游,“狎昵荐枕”,所求者无一拒绝。而《摇三摆》中的“十六红”也绝非卖淫娼妇。佳县文化学者申飞雪采录的《摇三摆》中有这样两段歌词:

 

头一回看你(哟咿哟)没货的,没送的

绽开包袱(摇三摆)丝袜子。

 

二一回看你(哟咿哟)没货的

二斤挂面(摇三摆)两把子。

 

记得还有“怀里揣两个油饼子”的唱词。

多么可怜呀,陕北男子会情人的礼品,仅是一双袜子,二斤挂面或者两个面饼。

延州人为“锁骨菩萨”建塔以祭;陕北人却让这位绰号为“十六红”的女子,永远年轻,美丽在千古流传的民歌之中:

 

小伙子在地里,割韭菜,

看见了姑娘,把手割坏。

 

小伙子在崖畔上,去砍柴,

看见姑娘,把腿碰坏。

 

小伙子在井边,去担水,

看见姑娘,水桶掉在井里边。

(——引自安全、白秉权采录稿)

 

丝光线袜子,银牌牌,

大摇大摆,大路上来。

 

青杨柳树,一排排,

呼噜噜的裙子,风摆开。

……

 

通过多年的采访,我以为《摇三摆》中传唱的“十六红”,是一位捍卫“女权”的勇敢的战士,性解放的先驱!

著名女诗人舒婷在她的《神女峰》中唱到: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

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神性与人性,在民歌中得到了最充分、最完美的融合、体现。

大历年中,西域胡僧在“延州妇人”坟前“逐跌坐具,摆设香案,焚香敬拜;公元20088月,诗人谷溪曾在马玉兰坟前献上花圈,和她的孙子一起,久久地俯首致哀。

 


     诗人谷溪在马玉兰坟前献上花圈,和她的孙子一起,久久地俯首致哀。

20111130

于延安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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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5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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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4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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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路遥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谷  溪

 

 

1970年谷溪(右)和路遥在延川黄河畔  

 

     1970年盛夏,我和路遥两人骑一辆自行车到延川县张家河公社新胜古大队采风。这是一辆没有护链板、没有车铃、没有后衣架、没有前后刮泥板和刹车部件的自行车,也就是说,这个自行车属于再少一个零件就无法行走的破车!

    那时候,我29岁,路遥21岁。那是一个饥饿的时代,两个人都很消瘦(我在45岁前,体重最重只有52公斤)。我俩轮流骑,他骑时,我坐在自行车的前梁上,下坡时用右脚刹车;我骑时,他环坐在前梁上……

中午时分,我俩顶着炙热的阳光推着自行车跋上“牛木原”,又渴又饿。不时停下来四处眺望,突然看见不远处的一棵桃李子树下正有一老农劳作,我俩不约而同地咽着口水向桃李子树走去。

    我说:“大爷,我们走累了,口干得厉害,想买几颗李子吃。”

老人见有陌生的行人走来,便热情地招呼我们“呵,过路人嘛,快来吃吧!”。

    见老人热情招呼,我们两人也就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这种叫“桃李子” 的水果,实在好吃,是延川县黄河沿岸山区的特产。它酸中透甜,皮脆肉绵,爽口生津,既解乏又解饿,吃得我们两个后生顿时眉开眼笑。

    那时侯,我每月38元5毛工资,路遥每月18元误工补贴。我怯生生地给老人递过去两毛钱。老人硬给路遥那个“红军不远征难”的军用挂包里又装了60颗李子。

    我说:“大爷,我们吃了那么多,给两毛钱,实在太少了!”。老人说:“在树下吃几颗李子还能要钱?这60颗李子是两毛钱买的”。我和路遥再三推辞,老人死活不依。三十多年了,那位老人的桃李子,至今余味未尽!

    我和路遥在张家河公社吃过晚饭,天色已晚了。谢绝了公社干部的挽留,我俩饭碗一摞,便骑车出发。公社到新胜古只有十五华里,除五六里山路外,其余路段都可以骑车。原想一个来小时就可到达,万万想不到上山后迷了路。由两个人轮流骑车变成了轮流扛车;自带的一个手电筒电池严重不足,两米外便失去光亮。在黑暗中,我们扛着自行车上山下洼好几回,终于在凌晨一点钟才赶到新胜古。

    在这个村期间,我给路遥拍了许多照片,其中有一张我俩自拍的合影他最为喜欢。

    那天上午,我们漫无目标地逛荡在黄河畔上,侃天聊地,说古论今,世道人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让自己的思想与情感,像足下的黄河,汹诵澎湃,奔流不息!

    眼前是:记载万年仓桑的摩天岩层,一岁一枯荣的习习荆棘野草,延水关黄河古渡,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荣耀,像一个患病的老人,企盼或者等待着什么……

   我说: “路遥,就这儿吧。这个地方‘风水’ 不错!”

我先让路遥站好位置,我把相机放在石台上,压了自拍按纽后赶快和路遥并肩站好,只拍了一次,这张象征青春、理想和友谊的瞬间,便成了永恒!

    1992年9月,路遥患肝硬化腹水,由延安地区人民医院转到了西安西京医院。转院前,他要我把我们在黄河畔的合影给他放大一张。

就是这一张照片,伴随路遥走完了他42年有限生命中,最后的71天!

    2008年夏季,我接受《寻访路遥的足迹》摄制组的采访。原新胜古大队党支部书记、延川县人大主任鲁雄录同志陪同我和摄制组的同志一起来到38年前我和路遥合影的黄河畔。故地重游,感慨万千:

           

            山在水在人已去,

          音容笑貌天地间;

          莫道人生路途遥,

          正是三十又八年!

 

               谷溪与路遥胞弟王天笑在黄河畔合影               

 

              (2008年7月13日于凤凰山麓)2011年11月24再次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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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0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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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题天津摄影艺术家山竹的人体摄影

海 滩 的 维 纳 斯 

谷  溪

 

想谁,等谁?

   从天而降的仙女!

   天庭,太寂寞了,

惟人间,才有

     真情,真爱!

 

山竹,原本是

  一条山东大汉。

        他站起就是一座泰山,

                      即便倒下,

     也是一条  奔涌的

   黄河.......

 

   别犹豫了,仙女!

   上帝说:今天就是

    良辰吉日。

 他的车辇,就在

       不远的  沙滩!

 



2011年6月21日谷溪和摄影艺术家山竹合影     飘飘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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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1月8号刚从西安回来 就接到一个邀请 11月份12日上午十点在红色报馆举行开业典礼。

 

 开馆仪式

 

贵宾合影

 

11月12日晚,曹谷溪在延安摄影家协会赴宜川采风团集义乡讨论会发言 

 

 

找错了模特


 

 全体延安地区摄影艺术家合影留念

 

 

与摄影艺术家姜丽利合影

 

                     

 

 与毛生明、高慧、合影


              

                          延安摄影家协会名誉主席张勋仓姜丽利 贺光明等摄影艺术家

 

 

与摄影艺术家黄保玲女士合影

 

甘泉文联主席刘虎林合影
 


摄影艺术家毛生明合影

 

 

                            与摄影艺术家李亚东合影

 

 

与摄影艺术家谢妮娅合影


 

临别合影

 


告别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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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编者按]正当本博如火如荼地介绍路遥生平事迹之时,上周末——11月21日,是18年前路遥下葬的日子,凤凰卫视中文台抓住了这个机遇,在《我的中国心》栏目播出了新近拍摄的八集纪录片《路遥》的改编浓缩版,现将这段视频转贴于此,供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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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谷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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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谷溪,笔名谷溪,1941年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郭家嘴村。
  1962年毕业于延川中学,先后曾任炊事员、通讯员、公社团委书记、县革委会通讯干事、报社记者、《延安文学》编辑、副主编、总编(编审)、延安市首届文联党组成员、常务副主席,2002年10月退休。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团顾问、华西大学路遥文学院院长。著有诗集《延安山花》(与人合作)、《第一万零一次希望》、《我的陕北》,主编《新延安文艺丛书·诗歌卷》、《绥德文库》(18卷20册,与人合作)、纪实文学《追思集》、《高天厚土》、《大山之子》、《奉献树》和《人民记者冯森龄》等。1999年获陕西省人民政府“1949-1999首届炎黄优秀文学编辑奖”和陕西省作家协会“双五文学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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