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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谷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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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谷溪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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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谷溪,笔名谷溪,1941年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郭家嘴村。
  1962年毕业于延川中学,先后曾任炊事员、通讯员、公社团委、县革委会通讯干事、报社记者、《延安文学》编辑、副主编、总编(编审)、延安市首届文联党组成员、常务副,2002年10月退休。现为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团顾问、华西大学路遥文学院院长。著有诗集《延安山花》(与人合作)、《第一万零一次希望》、《我的陕北》,主编《新延安文艺丛书·诗歌卷》、《绥德文库》(18卷20册,与人合作)、纪实文学《追思集》、《高天厚土》、《大山之子》、《奉献树》和《记者冯森龄》等。1999年获陕西省政府“1949-1999首届炎黄优秀文学编辑奖”和陕西省作家协会“双五文学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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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谷溪

陕北高原

文化



烟火气中的睿智与悲悯

——读高安侠散文集《从异乡到异乡》



曹谷溪

 

“眼力,能看见什么、能看得多细,并且可以用文字把这种眼力传达出来。”这是英国文学评论家詹姆斯·伍德在《小说机杼》里对《绘画原理》作者约翰·罗斯金的评价。

高安侠说:证明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只能是我写的书。这是对的,文学本身就是在社会共有的经验里,作者对个体生命痕迹的记录。由此,我在她的《从异乡到异乡》里看到了“烟火气”。说明一下,这里的“烟火气”并不是仅指柴米油盐,而是人在世界的真实处境和状态,是一种我们每个人心里有,口里无的东西,无以名状却到处弥漫。

“从异乡到异乡”,取自萧红的一段话。我们共知,萧红在短短一生的颠沛流离中不断发现故乡,看到一个远离的但更加真实的故乡,所以才会有《呼兰河传》《生死场》。故乡是个伤感的词汇,每个人都有故乡,但是故乡与我们之间有着永恒的距离,永远无法抵达。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个人都是异乡人,故乡对谁来说都是永远回不去的,或者故乡本来就是用来怀念的,在怀念中逼近故乡的内核和体态,看到它对人的灵魂的塑造,我们之所以是这样而不是那样。

高安侠的童年在草原上度过,祁连山下的塔拉草原是亚州最大的草原。有藏族、回族、裕固族、蒙古族等少数民族和来自全国各地的汉人杂居。她吃过藏族大妈用酥油茶拌和的糌粑;饮过回族老爹的泡着枸杞的盖碗茶;蒙古包里的小火炉,曾使她的笑脸鲜花般绽开在隆冬的雪原……

如果说草原给了她包容一切的大度与自由的灵魂,那么,正是祁连山脉给了她刚直的秉性和顽强的毅力。以后,她告别草原,又在黄土高原安身立命。当我和高安侠交谈时,她说,一个人的经历,不论好坏成败,不论忧伤还是欢乐,都是一种应该珍惜的生命体验。正因为有那么多真切的生命体验,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对人生社会的真切感悟。 



   有时候我们对自己都很难真实,我们的记忆和遗忘总是有所选择,所谓心正意诚也可以理解为散文创作的密钥。不过高安侠就是带着这种发现的能力,对人心的洞察和发现。每一个作家都有自己的文学情结和心灵世界,阐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在她大量作品中均呈现出对人心幽微世界的奋力开掘,在《大雨倾盆而至》《原谅》中,我们发现了平素容易被忽略被遗忘的心灵世界的细节,然而,这些细节因真实而有力,因直指人心而令我们反思,在我们自以为是的判断中,是否也有不经意粗暴和自认聪明的糊涂?真诚不仅是一种可贵的品格,更是一种写作姿态,心正意诚地面对读者,没有回避那些令我们不愉悦的,甚至伤心的事,这需要一种真正的勇敢。

她在《懦弱》中写道:“懦弱就像山岩上顽强扎根的野草,牢牢占据了我的心灵,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遇见困难,懦弱似一个隐身在黑暗中的幽灵,一有机会便现身。

这就是作者对散文创作所谓的真实理解——本质真实而不是表象真实。文学的真实指的是反映生活本质的真实,而不是表面的真实,哪怕其文本戴着荒诞的面具。《懦弱》其实是在真实地阐明自己与自己的妥协与和解,卑微与强大之间的转换。把自己的性格缺陷“懦弱”记录下来,并展示于人面前,不也是一种勇气吗?

高安侠的这本散文集视野相当开阔,从东北写到江南,从宋代大儒张载写到身边的采油女工,在地域和时代(她选择表达的原初场景)的多重中,她的“故乡”在自身分裂,继而自身弥合,这是她的人生经历过屡屡搬迁的缘故吧。那么,她的灵魂(思维与情绪)何不也是在颠沛流离之中呢。也许正是这样,她的散文写作就像是一次次智性的行走——发现和建构了一个完整的文学现实。

以《将进酒》为例,李白的《将进酒》讲饮酒,而她的《将进酒》讲酿酒。如若细叙酿酒,能有许多文本故事。但,高安侠蕴藏在文中的思考,是精神。

“举木杓舀入,感觉酒液似乎有种张力,抗拒侵入,须加点力气在手臂上。木杓潜入酒海深处,涟漪骤起,恰似大水走秋风。”

这是一种心灵的姿势,给我们传递出汉语的气息和灵性。

在这里她不忘追问生的源,命的往,并且给出答案:“酒不是粮食。粮食也不是酒。二者之间有一道天堑,然而,粮食确实是酒的前世,或者说酒是粮食的今生。”作者继而巧妙地以种子、一顿饭这两个意象提供了它承载的意义。还如:“我忽然一下子明白,古代祭祀天地、封禅大典,今天婚丧嫁娶、接风洗尘为什么要饮酒。”


高安侠有关精神的叙述,有时在不动声色的暗示,创造出“战栗”效果,《父亲的战争》就是这么一篇。退休邮递员“给联合国和国家领导写信,呼吁世界和平”从这不可思议的诉求开始,带出昔日战争的一个小片段,非常简略的片段。这里写战争不是目的,其意是中国军人的风骨:

“八十岁生日那天,点燃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孙子要爷爷闭着眼睛许个愿。末了,又好奇地问爷爷许了个什么愿,父亲忽然有些赧然,看看四周的家人,小声地说,想去西藏祭奠一下老班长。”

喜欢讲车轱辘话的退休邮递员这“小声地说”, 这句说出了生命内在的忧愁和忧患,有惊鸿啸歌令天地颤抖的力量。

悲悯情怀是高安侠创作文本中一以贯之的另一大特点,在她的大量作品中写到死亡,他者的死亡就是我们的死亡,每一个貌似无关的人其实与我们紧紧相连,正因为悲悯情怀而使看似无关的人们彼此有了关联,世界之所以温暖也许凭借人与人的这种关联而得以实现。

是的,散文应该有丰富的样貌,驳杂斑斓的色彩。所谓参差多态,乃是幸福本源。健康的散文创作不应该拒绝多样化的尝试,她是一个来自石油行业的写作者,行业身份使她的创作有了另一种方式和风格,具有浓郁的行业特点,这使得她的创作取材更加广泛,文本别具一格,而在阅读这些文字的时候,让我们看到了一种我们所不熟悉的工业世界,看到了那个世界的人生与命运,坎坷和欢乐。

高安侠写过的人,写过的事,尤其像她所在的石油行业,随着时间的推移,技术的进步也许会改变、甚至会消失,她的作品也许会成为“记忆的守望”,如同活化石。这也是她观察世界、认知社会,进行散文“意义化写作”的文本尝试。

最后,我用一句话来结束这篇文章,“时间是个健谈者,它对我们解释一切,你不需要在它发言前先提出问题。

是为序。



              201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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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04 14:04)

发现高安侠

曹谷溪


高安侠是我在阅读自然来稿中发现的。

当时她是延长石油一名普通中学教师,刚刚开始尝试写作,文笔尚显稚嫩,但在她投递的几篇散文中,我敏锐地感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尤其是她的《读柳永》,兼具唯美与哲思的表述,与大多数基层作者的出手截然两样。



很快,我通知她来文艺之家“杂志社”改稿。在我长期的编辑生涯中,我深知,基层作者是非常需要编辑的指导和帮助。一则,他们的写作处于自然状态,没有一定的指导可能会走偏路,最终也没有结果;二则,写作是个艰苦、寂寞的事情,一个人单打独斗,无人鼓励,无人交流,就像流入沙漠的河流,很容易半途而废。

延安卷烟厂有一个业余作者,一开始就写电影剧本,连续写了几部,都不成功;后来,又改写长篇小说,还是写一部失败一部。情急之下,他找到我讨教。我建议他,可否从短篇开始。他说:“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写短篇?我放不下那个架子!”一句“放不下架子”结束了我们的谈话。熬油点灯几十年,他没有发表“豆腐块”大小的文章。

高安侠所在的延长石油,是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企业,她是一个为中国革命的胜利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功勋油矿”。即使到了今天,延长石油仍然对陕北乃至整个陕西的经济起到支撑作用。她开始写作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发出通知不久,高安侠抱着一个两岁的小姑娘来编辑部见我。

记得是1998年的一个夏天,我正在杂志社看稿子,听到有人轻声敲门,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进来,正是我要见的高安侠。她告诉我,在学校除了代课,大量的业余时间都用以写作。现在,已写了厚厚的一本子“作品”。凭着一名职业编辑的感觉,我仅看了几篇,就对其作品的艺术品质有了基本把握,她的作品相当稚嫩,但文字感觉挺好,显然有很深的阅读功底。但离《延安文学》发表的要求还有一定距离。

面对她的一脸紧张和迷茫,我耐心鼓励她好好写作。我说,写作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就是热爱。就像小伙子看见心爱的姑娘在一座高山上,他就不会畏惧山高路险。为了获得爱情,吃再多的苦难也义无反顾心甘情愿。写作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我对很多人说过,也是我的切身感受。

中午,我留她在单位自办的灶上吃了一顿饭,她很拘谨,小女儿却像飞入花园的小鸟,扑闪着一对大眼睛,嘴巴很巧,不停地说这说那,活泼可爱。

一年以后,我又看到她的文章,感觉进步很快,字里行间无不闪烁着个性的灵气和哲思的火花。正好我去延长县讲课,我对她说,找个机会到杂志社来实习一段,这样提高的快一些。她不假思索回答:这是真的么?我当即表态,只要单位准假,编辑部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月以后,她成了朋友圈戏称的“黄埔军校”一名学员。起初计划学习半年,半年期满,她又续假半年,继续呆在编辑部上班。通过一年的训练,收到了异乎寻常的效果。她水平长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在这期间,发表了大量作品,出版了她的第一部散文集《弱水三千》。

之后,她再回到了延长石油,便开始记者行当。先后出版《辽阔的蓝》《我们身边的空缺》等散文集。2008年就读于鲁迅文学院第八届高级研讨班(青年作家班)。2009年获“中华铁人文学奖”等多种奖项, 作品收入多种散文选本。

现在,高安侠已经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青年散文作家。她的散文洗练简约、从容不迫,总体风格日趋成熟。在我看来,散文应当追求一种中正平和之美。正如看梅兰芳先生的戏,唱念做打并不突出哪一项,但是整体舒缓典雅,给人很纯净的审美体验。阅读中国古代散文经典作品也经常给我这样的感受。

我希望她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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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26 15:55)

         

惊闻作家徐剑铭不幸病逝,十分悲痛。剑铭同志对陕西乃至全国文学创作,文学活动作了许多有益的工作。他为人正直,重情讲义,给人们留下许多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对他的不幸病逝深表哀悼。祝剑铭老友一路走好!对其亲属诚致安慰

           延安谷溪庚子年二月二十六日于虎头园书馆

徐剑铭简介

徐剑铭,男,1944年生,祖籍江苏丰县,陕西省作家协会理事,《西安晚报》编辑、记者,作家、诗人。

徐剑铭6岁移居西安,在20世纪80年代因一桩错案被判入狱18个月,其中有15个月在死囚牢里充当"陪号",出狱后以写作为生。平反之后回到《西安晚报》继续工作直至退休。

他以擅长写纪实文学著称,先后著有长篇传记文学《血卧高原》、长篇纪实文学《立马中条》《宝马彩票案黑幕》等作品,素有文坛"快枪手"之称。此外还有作品《站出来一条汉子--徐剑铭报告文学集》、《徐剑铭朗诵诗选》、长篇   小说《死刑牢里的陪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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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7 11:23)



霍世仁老先生

 

惊闻霍世仁老先生昨夜仙逝西京因疫情,不能灵前吊唁,遥寄挽联以祭

祝霍老先生一路走好!

 

      胸怀日月,一辈子光明磊落

       勤政廉洁

 

      心系家国几十年行慈施善 

       福祉黎民

 



                                 北山谷溪

        庚子年正月二十三日

       于延安虎头园敬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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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02 18:17)


春到芦子关         冯生刚 摄


歌伴长风出芦关

——序杨士杰诗词集《芦子关新韵》


曹谷溪


  

杨士杰是安塞人,当了一辈子教书先生。教过小学,也教过中学。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我主编《延安文学》时,他有次到编辑部送稿子。他的文稿字迹工整,语言流畅,白话文中,时不时可见文言辞汇。但并不难读,常常有闪现哲思般的经典句子,令人为之一震。他衣着简朴,一看就是一个清贫书生。胳膊腿瘦得像把干柴,划一根火柴,也许就是一团火焰!

他听力很差,与他交谈非常困难。有人给我介绍说:他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优秀教师;家在农村,生活非常困难;他漠孓视来至家庭、社会和自身的诸多困惑,严谨治学,乐此不疲,深受他的学生、同事和乡亲们敬重。他已出版过两本散文集《陕北柳》(中国工人出版社)、《乡村谣曲》(作家出版社)和一部一百一十余万言的长篇小说《守望》(西安出版社)。这对一个耳不聪、腿不灵的残障人士而言,已实属不易。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怀着对一个苦苦追寻文学梦的残障人士的敬仰,我拜读了杨士杰的书稿。字里行间毅然闪烁着一种灼人的情感与哲思的光焰。


  

杨士杰是个苦命的人。1956年11月2日,他出生在安塞县杏子川的茶坊村。他的娘奶水不足,全靠祖母熬制的“米茶”把他养大。也许就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他从小身体羸弱,体瘦多病。八岁上了小学,十三岁上了安塞县中学。1974年,他高中毕业返乡当了民办教师。每月五元工资,一干就是十六年。

1990年由民办教师转正调到县文教局督导室工作,这时,大儿子考上了中专,二儿子转到县城中学。一家人的生活费、孩子们的学费,每月三十二元的工资,严重不足。

为了维持一家的生计,他将妻子接到县城,在城郊赁了一孔窑洞,借钱买了一台打浆机,办了一个小小的豆腐作坊。白天,他要忙单位的工作,晚上就睡在妻子的“豆腐坊”。凌晨四点就起床帮妻子做豆腐,一直忙到天大亮,匆匆吃点早餐就去上班。

办豆腐坊,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不仅是豆腐的制作与销售,环节的劳心费力。在做豆腐前,要非常细心地从豆子中捡去石子、禾干和残叶等杂物,以豆腐的优质,树立作坊的声誉;豆渣、浆水喂猪,可以使豆腐作坊增加收入,但是,常常要到街道餐馆担泔水、一早一晚拌猪食等活什,又使劳动量大为增加,常常令人手忙脚乱。细细算来,整整八年,他和妻子每天睡觉时间只有三五个小时。

谈及杨士杰的日常生活与文学创作,他憨憨一笑:这辈子,我就生在那个“忙”字上了。本来,一家的生活就已经非常忙了,偏偏自己又爱好文学创作。挤时间读书、挤时间写作,老实说,我那些诗文,是我用自己的青春与生命“挤”出来的。为此,妻子不知唠叨了多少年,多少遍?真可谓是满腔爱,满腔怨


                         杨士杰与诗友拓鸿飞
 在芦子关 留影     冯生刚 摄


  

今天,在我的案头打开的不是小说,不是散文,而是一部他多年创作诗词集,一部沉甸甸的《芦关新韵》。

杨士杰有着“人民教师”、“国家干部”的荣耀身份,却常常在豆腐作坊和猪圈那狭窄的小圈子默默劳作。令人难以致信的是杨士杰这个瘦弱的躯体却托负着一个强大而高尚的灵魂,在他的心灵世界,因为家人的“柴米油盐”和“家国天下”的冲撞,常常使他亢奋、无奈,心潮澎湃。

 蝶恋花·悼岸英》中纵知娇妻胜小乔,国难当头,依然勇赴朝”将领袖之子的家国情怀刻画得入木三分。《水调歌头·顽猫》中寐醒独自贪玩,猛扑叼抱纸团。假捉纸老鼠,捕技常勤练,憨态讨人欢猫的特性跃然纸上。《三台·清明祭》中挽篮携儿带童孙,家家老幼上坟”写看到的情景天地转,光阴荏苒。惜生命,不负阳春等诗句触景生情,使词的意境得到了升华。他的五言诗题茶坊昔年旧窑废,新村看楼颜。户户有汽车,出门多方便。芝麻节节高,日子岁岁甜深刻的描绘了家乡巨变再如卜算子·咏山桃花千树未发芽,万壑草犹睡。坡上山桃红似霞,争先报春晖”一个“争”字,把山桃花不甘落后、奋发向上的性格写活了。“春寒料峭不惧冷,花中独一魁”一个“独”字,写出了此花的特点,令人肃然起敬此乃借景抒情、托物言志的佳作。蝶恋花·惜春》中春光虽好无留意,谢花满地,轻落化为泥”是写景金色年华转瞬息,时不我待,白头应无计”运用比兴手法,由花及人,写出了对年华的无奈多少事儿待人急,莫须伤怀空垂泪”劝人要珍惜时间,不负春光。沁园春·颂香港的下阕:宝港如此多娇,恨不平条约强割让。叹游子分离,百年忧伤,大国耻辱,尊严扫光。一国两制,伟大构想,紫荆花开放光芒。复主权,庆香港回归,红旗飘扬”通过回顾香港的历史变迁,提醒人们不要忘记国弱被人欺的惨痛教训和只有祖国强大了才能恢复主权,扬眉吐气上下贯通,一气呵成。沁园春.瞻仰毛泽东铜像》中人皆泪流抹湿袖”写人们对伟人的深切怀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扫日驱蒋开新国”寥寥数语,毛泽东的丰功伟绩跃然乾坤。再如临江仙·乌鸦》中本是益鸟捕虫,保护作物有功。只因聒噪无好音,惹得人嫌厌谁为君正名结尾反问句点题,即我为君正名。阮郎归·写书六载寒去暑又来,《守望》终成书。书斋静,板凳冷,寂寞对影孤。唯有半缸烟蒂留,谁知其味苦?


                                                              芦子关雄姿      冯生刚 摄



           【  

安塞县最有名的关隘是芦子关。

早在公元757年,诗人杜甫以“塞芦子”为题,将它写进唐诗;乾隆九年,《安塞县志》载芦关为“金明咽喉”;建国后出版的《中国名胜》将安塞芦子关收录其中;文化学者冯生刚先后五次到芦子关进行实地考察,形成了图文并茂的《塞北名关——芦子关》等考察纪实;诗人杨士杰特将自己的诗词集命名为《芦子关新韵》,实实耐人寻味。

世事有因果,相聚必有缘。

注目历史典籍中发黄的记忆,返复诵读杨士杰可圈可点的诗句。此刻,在我的眼前蓦地展开一幅一千二百六十三年的历史画卷,令人浮想联翩,感慨万千

欣然为序文命题:歌伴长风出芦关!

               谷溪与杨杰亲切交谈  

                                 

                                   庚子年正月九日虎头园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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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市宝塔区诵读协会

庚子年春节致辞:

 

延安市宝塔区诵读协会的朋友们:

大家好!

我是曹谷溪。一个年近八旬的老汉!

在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我忠心祝愿我亲爱的文学朋友们生活愉快,安康吉祥!

我以为,我们常说的诗歌、小说、散文等文学作品,就是相关人生命运,社会变革、历史风云变幻的伟大典籍。

诵读是什么呢?诵读就是令这部典籍、活起来,动起来,灵光四射,感天动地的奇妙的艺术,伟大的艺术!

我们之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这一代伟大艺术队列中的一位必不可少的战士!

我祝愿我的每一位文学朋友在新的一年里占领新的更大的更高地,铸造新的更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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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的高度上审视陕北 

—序王禄厚《我的农民父亲》

曹谷溪

王录厚近照

  

假如,被一些看似普通的文字,将自己引向一个神圣的境地,无疑你已经为它所深深地感染。“在精神的高度上审视陕北”是我对王禄厚《我的农民父亲》最明显的感觉。关于陕北的人情风物,文化背景,不乏有这样那样的文字,但是,从一个“农民”、一位“父亲”的视角讲述陕北故事,并且达到相当的深度和广度,足以见得笔者的思想境界绝非简单的叙事。

王禄厚是我的清涧同乡,我们有相近的农村生活经历。对农村、对农民,对故土我们有着一份同样的深沉思考和眷恋。1991年我曾写过一篇题为《陕北父老》报告文学,文中引用了我早期创作的一首诗歌:

黄色的土地上,

喘着粗气的黄牛,

就这样牵动高原,

沉重的岁月……

 

自从,半坡人用手中的石斧

劈开洪荒的长夜;

太阳就这样升起又落下,

月亮就这样落下又升起。

 

五千年前,

轩辕氏为我们驯养了

今天的耕牛,

从此,黄色便在黄色中,繁衍生息。

 

 我的父老,

我的土地!

 

六十年前,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说:“走进陕北,才看能到一个真正的民族,才看到真正的中华民族文化。”在整个民族文化构成中,农耕文化无疑是构筑这个伟大民族精神大厦的基础。据史料记载,我国小米的种植历史,可以追溯到史前7000年前。时至今日,小米仍然是陕北粮食种植不可缺少的一项。正是由于相对发达的农耕种植历史,才有了中华文明引领世界文明数千年的辉煌;正是基于早期农业经济的发展,才有了中国的先哲们通过长期的“实践”“探索”和“争鸣”,形成了完整的哲学思想体系,并使之成为照耀中华民族成长的最温暖、最灿烂的光芒。而支撑这一切的主体,就是农民,就是我们的父老,我们的“先祖”。他们不仅用自己的诚实劳动,维系了一个家庭、一个民族的生存和发展,更是将独具民族个性的饱满而深刻的文化传统、道德礼仪,虔诚地传承下来。

面对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又怎能不激起人们对这块厚重的土地,产生发自内心的感慨:

厚厚的黄土层,

是分化了几十万年的陨石吗?

天体演化的奇迹,在眼前闪现——

一具雄健而圣洁的躯体,

养育了一个黄色部落黄色的人群;

追逐生命之光,

与所有的星球在一起拼搏,

一起运行……

 

天是旗帜,

地是旗帜,       

黄河我心中的图腾

                      

     安居乐业,是中国农民最朴素的生活追求,中国传统文化的元素,充分融合进陕北人最为普通的日常生活当中。陕北人知礼、宽厚、包容、正义。面对是非曲直,他们有自己的一个衡量尺度和标准,他们即便是在最艰难的生活境遇面前,依旧秉持饱满的生活热情、丰富的思想情感和严谨的道德操守。


作者的父亲(王成国)

“我的农民父亲”的开篇,作者就以爷爷从箱底拿出祖传“手抄本”诗歌的故事展开。使人自然而然把“耕读传家”这一在中国延续了数千年的优良传统呈现出来。不仅这些,在整部作品中,作者所表述的无一不是在陕北人心目中最传统,最可贵,最具普遍性的文化习俗。通过这些故事的篇目,我们就可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脉络:“种田能手”;“摇钱树”;“春蚕到死丝方尽”;“半夜弓声”;“乡土风情文化的热心人”;“我家的门户”;“陈康麸皮‘传家宝’”等等。透过这些文字,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发生在“农民父亲”生活中的充满黄土特质的叙事故事,而是一种在艰难环境中的生存智慧和思想;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不断发展壮大之根。

热爱劳动是“农民父亲”的基本色调,基本品质。在父亲的眼里,劳动早已超越了劳动行为本身,而是一项神圣的事业 。同样的劳动,如果将其赋予了饱满的激情和深邃的思想,就使劳动的内涵变得无比分丰富和崇高!在王禄厚的 “我的农民父亲”中,父亲对待劳动,对待土地的深沉而神圣的情感,贯穿于几代人家庭生活的始终。甚至在笔者已经成为地方行政领导,成为主政县域一方的父母官,父亲对他在农业施政方面的举措,依旧亲自过问。这种关心农业,关注民生的亲民思想,无论对于“农民父亲”还是“农民儿子”,早已成为他们融入血液的共同情结。通过文章,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农民父亲,也能看到文章作者的影子。作为政府官员,王禄厚坚持原则,刚正不阿;作为儿子,他怀橘遗亲,入孝出悌。在他的心目中,农民父亲代表的更是一种超越父亲本身的民族精神。

 

  

文章中,也有一定的篇幅讲述的是他的工作情况。其中最引人眼球的是他在延川工作的经历。1985年,王禄厚调任延川县副县长。通过5年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中国的城市改革正式拉来序幕。“解放思想,深化改革”成为当时政治思想领域最具代表性的口号。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王禄厚,自然成为那个年代年轻干部中,解放思想的典型代表。但是,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在经济文化相对闭塞落后的延川县,他的极具开放风格的工作方式,却给他招来种种无中生有的麻烦。说起这段经历,他感慨地说:是父亲的智慧为他化解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政治“危机”;是领导班子的“班长”,让他深刻感受到了组织的温暖;是同志的帮助,让他充分感受到了人间真情。

作为一名60年代毕业于西安外语学院的高才生,在王禄厚的身上自然体现出其特有的文化气质。1990年,为创作延安大学美籍教授克阿女士的报告文学《奉献树》,我陪同这位将自己的一生无私奉献给教育事业的“世界公民”,到宜川参观黄河壶口瀑布。已经担任县委书记的王禄厚,在宜川县盛情款待了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客人。座谈中,他用地道的“英式”英语与英美文学教授,用英语热烈交流。当时的情景,不仅让我这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文化人没有想到,就连克阿教授本人都惊叹不已。在当时的中国,英语教学才刚刚起步,能够讲英语的政府官员更是难以想象。但事实就是那样,这位出自陕北农村,作风朴实的县委书记,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政府官员出书的不在少数,但以家族历史,农民父亲作为写作背景的,实不多见。整部作品所涉及的内容,都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琐事。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们边走边看,这是妈妈用过的织布机,纺车;这是爸爸用过的弹花弓、弓锤;这是曾经盛放散酒的罐罐;这是存放油盐酱醋的坛坛;这是存放米面的米缸;这是爸爸当会计时的账本、算盘;这是存放粮食、陈糠的大石仓。电光一闪,我看到四大石仓中,仍然然存放着满满四仓陈康、麸皮。我情不自禁抓了一把闻了闻,一点都没有变味、变质。那是四十年前的父亲存下来的陈糠啊!泪花不由得从眼角流了下来。”(引自本书“陈康麸皮‘传家宝’”)


王录厚四岁时的全家福

细细品读,正是对这些琐事的描述,本书为我们展开一个广阔的视野,深度的思考和无尽的回味。历史,是劳动人民创造的,任何一位成熟的政治家,成熟的文化人,无一不是将劳动人民作为立国安邦的基础;把农民问题当做自己一生一世研究的主要课题。与之相比,将个体身份,个人意识作为人生追求的狭隘思想来说,小文章展开的是一个很大的格局,很大的胸怀!在精神的高度上审视陕北,“我的农民父亲”所呈现给我们的正是一种民族精神,中国智慧!


       2018年4月22日于柳林虎头园

 



王录厚与曹谷溪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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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8 11:33)



舔开窗纸看陕北 


——序曹培养编著的《陕北文化杂货铺》 


曹谷溪 


当下,有一个网络词汇:“晒”。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年轻人常常把自己的艳照、美文,在朋友圈贴出,称之为“晒”。

曹培养是一位年逾八旬的老农,他没有艳照,没有美文,却别出心裁地将自己村里口耳相传的36个笑话,19个传说,24个故事,以及诸多乡俗、民谣、谚语、轶闻趣事,统统“晒”在虚拟的货架上,美其各曰:“陕北文化杂货铺”。

上一世纪三十年代,一位叫埃德加·斯诺的美国记者,他曾用很长的一段时间采访了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等红军领袖、红军战士和陕北农民,撰写了一部震撼世界的名著《西行漫记》。就是这个人曾感慨的说:“走进陕北,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中华民族文化”!

中国有一句老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其实,许多生于斯,长于斯的陕北人,并不知道陕北文化如此的精贵!

有一个叫··史密斯Smlth,E.F.B)”英国传教士,翻阅了大量历史文献,在陕北做了多年的实地考察,一百多年前,在伦敦出版了《一个传教士与政府官员的对话》,刘博士译本为《辛亥革命前后的延安》【注1】。

史密斯在书中写道:“延安府的历史比亚伯拉罕【注2】还要古老……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着永恒过去的地方,中华民族文明进程中几乎所有的重大事件,都与这个地方密切相关。对这个地方了解的越多,对它的敬畏也与日俱增。”

我和曹培养都无法像斯诺和史密斯们那样,倚身历史的峰巅,在世界文化的范围,把控和考量陕北文化,在人类历史文明进程中的价值和意义。我却突然想到了陕北农村“听房”的习俗。

不论是哪一个小伙子的新婚之夜,村里的年轻人可以用舌头尖舔开新房的窗纸,窥视洞房的秘密。

纵向与横向的比较,宏观与微观氐对,凸显了陕北文化的博大精深。细细品读曹培养的《陕北文化杂货铺》,正像舔开窗纸看陕北一样,其乐融融,情趣盎然。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深刻阐明,“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注3】  

一个山村的民间文化,乡村习俗如此丰富多彩。那么,一个乡,一个县,以致整个陕北的状况便可想而知。如果,我们把陕北传统文化比作一个宝库,那么这个“杂货铺”,则像一枚神奇的宝石,每一个界面都闪烁着耀眼美丽的光彩!

2019年元月29日于虎头园书馆



 

【注1】《辛亥革命前后的延安》西北大学博士刘蓉译,

        2011年12月 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注2】亚伯拉罕原名亚伯兰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 的先知也是传说中希伯来民族和阿拉伯等民族的共同祖先

【注3】 引至习近平总书记十九大报告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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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9 10:47)



爱无须理由

——对话罗雅博和他的《凝望延安

曹谷溪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

仓央嘉措原本不该呆在寺庙里。雪域高原的冰雪并没有让这位年轻喇嘛的心冷却。人们早就忽略了他的僧侣身份,他的吟诵爱情的诗篇,至今都在广泛流传。仓央嘉措的名字跟传唱千年的“格萨尔”一样,成为藏民族的文化符号。

在陕北,山丹丹花最容易让人联想到美丽的女子,山丹花和信天游共同成为陕北人传递爱情的载体。

山丹丹开花背洼洼

干妹子是我心上人。

 

墙头上跑马还嫌低,

面对对面坐下还想你。

 

百灵子过河沉不了底,

忘了娘老子忘不了你。

 

在数量庞大的陕北民歌中,最主要的是情歌。情歌就像是流淌在陕北高原千沟万壑的情感涓流,世世代代滋润着人们精神的田园。

陕北高原沟壑纵横,干旱少雨,被定义为:不适宜人类生存。但奇怪的是,却有很多的陕北人不愿意离开这块热土。“好出门不如歪在家”,不难想象,是民歌,爱情让这块土地的生灵,满怀憧憬,生生不息。

罗雅博的作品,有意无意之间,贯穿的正是“爱情”这个很纯粹的主题。虽然其表现手法多种多样,也有回避传统的,民歌式的表述,在文风上追求更为现代的,自由式的创新,但是透过其表象,无论创作的主体还是主题,都没能突破陕北民歌所锁定的范畴。那就是刻骨的爱情故事,激情涌动的陕北高原和绽放在大山深处的山丹花。譬如,他苦苦经营的浪漫爱情和与此相关的数千行的爱情长诗;大量的跟山丹花和大自然相关的散文作品和摄影作品,以及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真切风物人情故事。

作家路遥出自陕北,路遥成为当代文坛的焦点,正是基于他对陕北这块土地的深刻认识和深深眷恋。他说:“人民生活的大树万古长青,我们栖息于它的枝头就会情不自禁地为此而歌唱。”他将作家的创作活动归结为“作家的劳动”。罗雅博书写过相当数量反映陕北农民、农村体裁的文章,面对散落在陕北农村的石窑,石碾,石磨,他的思绪立刻被这些承载了太多历史记忆,蕴含着太深生活况味的景物所感染,所感动。这样的创作冲动同样也表现在他的摄影作品中。“农村人”是他关注的重要内容。谈到一张他拍摄的戏场里一位老人的特写,他说:“你看他那树皮一样的手”。

罗雅博的幼年是在延安东南部一个叫临镇的地方度过的。这里地处黄河支流汾川河上游,森林茂密,地广人稀,土地肥沃,民风淳补,俗称南川。又因靠近黄河,历史上是一条沟通秦晋的重要商道 。特殊的地理环境让这里聚集了多个省份的避难者和陕北绥米地区“走南路”的移民。因此形成了“南川”相对独立的人文环境。人们熟知的陕北民歌《兰花花》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五谷里那个田苗子唯有高粱高,一十三省的女儿呀数上那个兰花花好。”兰花花歌词里关于一十三省”的表述,就是一个明显的例证。

罗雅博的母亲河南人,是位当地为数不多的妇科大夫,经常奔波于周边的村庄为当地人看病,他家的窗台上时常能看到乡亲们送来的南瓜,红薯及各种豆科杂粮。纯真朴素的乡情,热情能干的母亲给年幼的罗雅博留下很深的印记,以至于影响到他的一生。“小河村人物故事”的写作背景,就是他童年的农村记忆。

罗雅博从青年时代就痴迷小说,散文,诗歌的阅读和写作,所形成的文字百万有余。有部分作品见诸报,但他更热衷于借助于网络平台跟读者交流。与生俱来的野性,让他无法适应市井社会约定俗成的规矩。

罗雅博是个重情讲义的人,爱生活的人,也是个单纯的人。一颗童心,从未改变:

“爱无需理由,爱不求结果。热爱生活的人最容易感知幸福,拥有幸福。早晨起床,推开窗户,清风扑面,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我们就会不禁感慨。这个世界是因我而生,这个世界为我所有。于是我感到了满足和幸福;闲暇时间,行走在花园小径,行走在乡村田野,一树花,一株苗,或者一个在田里挥着锄头劳作的老农,一丝不苟地打理自己的庄稼。往往能触发潜藏于心底的情感,生命如此美丽,生活如此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很幸福;上班下班,工作让我体会到生命的价值,休闲让我品味到生活的快慰。一杯茶,一本书,一个亲人的电话问候,一次朋友的相聚。我的心,我的情,我的身,因此有了激情,有了光彩,也有了温暖的归属。

他就是以自己独有的方式,精心打造着自己的精神家园,用文字的形式,记录生活,感悟世事,吟咏爱情。

对于任何一个热衷于摆弄文字的人来说,对待自己的作品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孩子出门,穿件漂亮的衣裳,不管孩子长得怎样,那种喜悦无论对于孩子还是父母,内心的感觉,一定是满足的,喜悦的。将自己多年的作品结集出版,就像是给自己的作品穿件新衣,给自己的作品一个她本该拥有的呵护。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创作成果,有一个总结。

《凝望延安》出版之际,欣喜之余写出以上文字。

作者简介:罗雅博,19667月出生,陕西省延安籍人,延安市卫生系统宣教干部,中国计生协摄影社摄务委员,《陕西日报》特约撰稿人,《中外华语作家》、《中国作家联盟》签约作家,爱好广泛,热衷于文学创作,有小说、散文、诗歌、摄影作品在国家级比赛中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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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09 19:18)


2019.12.7日,谷溪与牛维维在延安谷溪书馆合影

心中的图腾

 

——序《 延安,延安! 

                    

延安  曹谷溪

                           

                               

    立冬刚刚过去,延安就骤然变得冷了起来,黄土高原漫长而寒冷的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一日傍晚,电话响起,来电话的是一位陕西学前师范学院(原陕西教育学院)在校大学生,他说,曾利用假期在延安作过考察,撰写了赋文集《延安,延安!》。想请我为该书作序。

    我反复讲自己已年近八旬,力不从心。古汉语基础差,对赋文了解甚微,劝他另找高人。可是,这位后生坚持要我对他的这部、关于延安的历史文化专著把关号脉。

    两天后收到书稿,细细翻阅,却大为震惊。书稿中可圈可点的佳句,频频出现;每一篇都极为用心,词藻纯朴,文采斐然,典故迭现,功底深厚;作者对延安文化感悟到位,表述得当,并且写出了特色、写出了新意。我想,赋写延安,赋写红色文旅题材,这本《延安,延安!》应当是文学界的绽蕾新花。二十二岁的后生能有如此文学功底和研究态度,能于烦躁的世俗社会中潜心赋学,热爱传统文化,又歌颂延安,抒情陕北,让我这个即将步入耄耋之年的老汉深受感动。

 

       〖    

半个多世纪,我一直行走在陕北黄土高原这块有形,及无形的土地上。我以为,陕北不仅是地理概念,更重要的是文化概念。作为中华民族精神象征的黄河、长城和黄帝陵,非常奇妙地在这块土地上相聚,在她赤裸裸的大山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文化色彩。

    多少年来,有诸多先贤、英雄豪杰,为了人类的文明和进步,在这块土地上洒下了他们的汗水、泪水和鲜血。因之,这块土地的每一粒沙土,每一株草木,都饱含着先贤们思想的结晶,智慧的信息。

陕北是一块大磁场,陕北是一块大气场!

有一个叫··史密斯Smlth,E.F.B)”英国传教士,翻阅了大量历史文献,在陕北做了多年的实地考察,一百多年前,在伦敦出版了《一个传教士与政府官员的对话》,刘博士译本为《辛亥革命前后的延安》【注1】。

史密斯在书中写道:不管我们曾对延安府的未来有无贡献,有一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延安府的历史不会是从我们开始,它的历史比亚伯拉罕【注2】。还要古老。

我们的调查工作渐渐产生了一种近似敬畏的谦卑。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着永恒过去的地方,中华文明进程中,几乎所有的重大事件都与这个地方密切相关,有些甚至具有世界性的意义。对这个地方了解的越多,敬畏也与日倶增。由此可见这块土地的神圣与厚重,以及它在文明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红军革命”和六,七十年代的“知青运动”,进一步应证了哪位英国传教士一百多年前的预言。                 

 

       〖      

 《延安,延安!》,共分了三个篇章

第一篇章古邑名镇,圣地红都。是为延安市和下辖十二个县(区)各写了一篇赋,对地方的区域位置、地理环境、历史人文、经济发展描写的面面俱到。游览天然氧吧、第一肺叶的黄龙,走进灵秀昭然、文渊厚重的黄陵,回眸子长、志丹曾经的硝烟弥漫,感受甘泉、洛川的人文荟萃、民风淳朴。一字一句带着对这块土地深情的体验和热爱,情感饱满真挚,耐人咀嚼。延安自古以来就是兵家重镇,是多民族征战融合的重要区域,每一个县(区)都有自己的名片,都有自己的身世和故事,都有着无与伦比的辉煌过往和文化底蕴。不论是土著的陕北人,还是客居陕北的异乡人,一旦投入她的怀抱,让自己的心灵与这块土地同步震颤,就能获得这块土地的能量,取得巨大的成功。

我想本书的作者牛维维就是投入这块土地的怀抱,让自己的心灵与这块土地同步震颤的异乡人!

第二个篇章渭北高原,山川形胜。集中描写黄土高原鬼斧神工般的山魂水魄,自然场景境界洞开,感悟深刻灵动。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山水人文融为一体。这里的每一座大山都活着,每一条山沟里都流淌着奇妙的传说……

    第三个篇章红色遗址,陕北风情枣园、杨家岭、王家坪、四八烈士陵园、延安革命纪念馆等等勾起了我们无数的回忆,多少年来,我们生活在革命先辈们浴血奋战过的土地上。每当我走进那些运筹兵计的窑洞,眼前就会浮现出领袖们在煤油灯下思考家国大事的身影;每当我看到巍巍宝塔被夕阳映红的时候,就想起人民军队的铁流中那些用生命建筑共和国大厦的先驱;每当我拄着拐杖信步在延河岸边时,就看到浪花里涌动着英烈们的热血。十三个春秋,这里的每一孔窑洞都颤栗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染红过,战火弥漫,举步维艰。这里升起了中国的东方红,大地惊雷撕开了遮天的云,满地春风吹散了盖地的雾,这里被称为中国革命的摇篮,孕育了光照千秋的延安精神。

 

       〖    

    《延安,延安!》,如一帧画卷徐徐展开,立意高远,别具一格,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解读延安的新视角,是一部具有时代性、独特性的创作文本。尤其是在当前的古体诗创作领域,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填词写诗,辞赋创作者却渐渐变少,甚至在青年人一代几乎出现了断层的现象。此时此刻,写赋变得难能可贵,赋写延安全貌更是屈指可数、凤毛麟角。与古人的赋文相比,牛维维的赋文中避免了很多晦涩难懂的生僻字,全书坚持了古赋为体,今词为用的立场,将文章变得朴实易懂,又不失辞赋风格,这种创新在现在人的辞赋创作中甚是难能可贵。

    在黄昏与大地接吻之际,作为一位年迈的本土诗人,捧读牛维维的《延安,延安!》,情难自禁地吟唱出他“心中的图腾”:

是谁,击落了太阳?

鲜红的血,

                溅了一天!

 

所有的男子汉,都躬着脊梁,

朝西方下跪;

黄昏,吮吸着村妇,

                微颤的乳峰……

 

呵,大地 星空, 

厚厚的黄土层,

是几十万年前风化了的陨石么?

天体演化的奇迹,

                在眼前闪现:

 

一具圣洁而雄健的躯体,

养育了一个黄色的部落

                黄色的人群……

 

不息地追逐生命之光,

和所有的星球一起拼搏 运行;

天是旗帜,地是旗帜,

黄河,是我心中的

 腾!

    这是我阅读牛维维赋文集《延安,延安!》的真切感悟。不知是否可用此文为该书之序?

      2019年11月26日即兴于延安虎头园书馆

【注1】《辛亥革命前后的延安》西北大学博士刘蓉译,

        2011年12月 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注2】亚伯拉罕,原名亚伯兰。是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 的先知。也是传说中希伯来民族和阿拉伯等民族的共同祖先。

    本文作者简介

曹谷溪 原名曹国玺,男,汉族,中共党员。作家.教授。1941年农历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郝家也乡郭家嘴村。1962年毕业于延川中学,曾任公社团委书记、延川县革委会宣传组副组长、通讯组组长、《延安报》记者、《延安文学》主编(编审)、延安市首届文联党组成员、常务副主席。2002年10月退休。

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团顾问、《路遥研究》主编、西北大学、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兼职教授。

1962年开始文学创作,著有诗集《延安山花》《第一万零一次希望》《我的陕北》《天声地籁》;著有文论集《与文学朋友谈创作》《品芳录》《游历与探索》;著有纪实文学集《高天厚土》《大山之子》《奉献树》《人民记者冯森龄》和《陕北父老》;主编《新延安文艺丛书·诗歌卷》、《西北作家文丛》两辑21夲、大型文典《绥德文库》《志丹书库》《延川文典》《宝塔文典》共84卷。

1999年获陕西省人民政府“1949-1999首届炎黄优秀文学编辑奖”和陕西省作家协会“双五文学奖”2019年根据他创作电影剧本《周总理回延安》改编摄制的电影《周恩来回延安》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



                                                          2019.12.7日,谷溪与牛维维在路遥故居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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