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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榴东晋墓的发掘看开漳前的闽南

(2007-02-06 07:41:35)
分类: 说古道今集-历史考古
从石榴东晋墓的发掘看开漳前的闽南 原发于《闽台文化交流》2006-1 王文径 漳浦县是闽南地区古老的县份,古书上称“处八闽之极地,为漳潮之要冲”。 商周时期,隶属于七闽,秦以后,又隶属于闽中郡,东汉时属于东冶县,但当时人口稀少,这里尚为中原政治中心的强努之末,梁山以北属候官,梁山以南属广东揭阳,三国时属于吴国的范围,到了东晋义熙九年才第一次立县,称绥安县, 隋废绥安县并入龙溪县,唐初改隶广州岭南道。  唐以前,这里地处七闽八粤交界的泉潮之间, 是少数民族和汉人混 居的地方, 唐初这一地区发生了“蛮獠”“啸乱”,朝廷派了陈政和陈元光父子入闽平定,经过二代人二十多年的征战,终于平定了少数民族,鉴于当时的泉州和潮州地域太广,不便管理,遂疏请朝廷建置了漳州府和漳浦县,陈氏父子带来的五十八姓从此定居于闽南一带,成了这一地区的主要人口构成,以至现在的闽南人,包括一大部分台湾人,都自称祖先来自河南光州固始。 在陈元光入闽前的闽南地区,生活在这里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人?绥安县又建置于何处?中原文化在这块土地上的地位等等问题,由于史乘和考古资料的缺乏,在史书上没有什么记载,长期以前都是史学界关注的问题。 最近,漳浦县博物馆在石榴镇清理发掘了一座东晋太元年间的墓葬。出土一批文物。这一考古成果可能将对研究以上的问题提供一定的帮助。 东晋墓群发掘情况 2002年11月,石榴镇畜牧场农民在村子边挖掘蘑菇土时,发现了一些印有花纹的大砖, 当即上报县博物馆。县博物馆根据墓砖的形制,初步断定是一座东晋或南朝时代的古墓,鉴于此发现为闽南首次,有较大的考古研究价值,而墓葬位于村边,村民正在取土,随时都有被破坏的可能,在上报省市主管部门的同时 ,采取了抢救性的发掘。此后,又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以及现场勘查,前后用了半年时间, 发现并发掘了五座墓葬。 墓葬位于漳浦县石榴镇石榴村畜牧场,该地点西面为崎溪山东侧的小山坡,海拔78.3米,东面约100米处即为漳浦县的主要河流鹿溪上游的支流,墓葬处于畜牧场职工宿舍后侧,海拔在30米左右,五座自北至南排列,并全部朝东,正对着小溪流。 M1 距离地表仅20--50cm,墓向正东,全部以长43×15×6.5cm的大砖和楔型砖砌成券顶墓顶,分为甬道和主墓室,平面呈刀型,甬道位于前左侧,墓室的立面分为高低二层。深578cm,主墓室深380cm,宽150cm,复原高度205cm,墓室内高175cm,人可以站着行走,在甬道上整齐地排列着四排竖立的大砖,砖面上多数印有几何纹或纪年文字,主墓室的券顶因水土流失已在早年坍塌。墓室中的棺痕和骨骸均已无存,从墓中的甬道和主墓室之间出土了 青釉盘口四系罐,青釉钵,红陶印纹釜、在墓室内侧清理出一件青白釉和一件黑釉瓷杯、银簪等三件文物,同时在室内部分清理到十几片瓷片,经复原后为一件完整的褐釉四耳罐,证明是的埋葬的过程中,有意打碎撒在墓中的。 墓砖采用横砌,在墓墙中间二道横砌。券顶采用特制的楔形砖,以十六至十八块拱筑,地面上以和墙面同规格的长方形砖按45度斜角铺成席纹。墓砖大部分在侧面,靠墓室内侧都印有菱形、圆圈或直条等纹饰,一部分为太元年号的纪年墓砖。 M2位于畜牧场一名职工宿舍的后墙,墓的前部分即甬道部分埋在这户民居的厅里。墓向东偏北10度,墓长550cm,主墓室宽164cm,高204cm,室内高180cm。甬道也是处于主墓室前左侧,宽100cm,墓中平摆着二条长砖,应该是放置棺材用的,墓室前排列着三块竖立的大砖,中间留有约10cm的空隙,里头平放着一把铁剑,中间的空隙里放着一件青瓷三足砚盘,一件青釉小瓷杯,另一个空隙空着,估计原来放着书本,或者木器等容易腐烂的随葬品。 M2的墓砖规格和M1一样,但只有一部分出现印纹,没有纪年文字。 M3位于垦牧场 村口的路边,同样属于砖室券顶墓,墓向东偏南5度。墓全长535cm,主墓室深374cm.宽149cm,甬道和M1、M2相反,位于主墓室右前侧.宽72cm,在主墓室靠近甬道的位置上,竖立着二排大砖,在墓室的内侧,清理出了一对金手镯,一对银手镯,和一件金戒指。估计这座墓的墓主是女人。 M4 的M3 是并列的二座墓,相距240cm。全长554cm,宽128cm,主墓室长394cm,甬道宽88cm,即主墓室比M3狭长,而甬道比M3宽。同样在主墓室靠近甬道的位置上,排列着二排立砖,在中间的一个空隙里,放着一件青瓷钵,在甬道口放着一件青釉鸡首壶,鸡首壶的壶嘴,鸡头,壶执都已残破,在出土的位置上只找到一部分碎片,但还是无法全部复原,可见也是在入葬时有意打破的;在墓室的最里侧,也就是在墓主头部的位置上,出土了一件半圆方枚人物神兽铜镜。 M5位于M1东南侧10米处,墓作长方形,长240cm,宽100cm,已残破,残高仅20cm,结构简约,没有发现随葬品,可能属于儿童的墓葬。 关于出土的随葬品 在这五座墓葬中,共出土陶瓷、铜、铁、金银器二十件,分述如下: 陶瓷十件: 东晋青釉盘口四系罐,出土于M1,盘口沿内外侧作小弧形,外侧有二道旋纹,束颈,丰肩,肩部划五道旋纹,旋纹上粘四系,系的剖面略呈扁形,下腹弧收,无圈平底。灰白胎,外旋青釉,色淡带黄,胎釉结合甚好,未出现脱釉现象。口径12.5,底径11.8,腹径18,高20.5cm: 东晋青釉鸡首壶,出土于M4,作小盘口,盘沿内外侧弧收,细颈,丰肩,球形腹,无圈,小平底,肩上作二道旋纹,双桥形系,作鸡首,开口,鸡首略残,有执,连接于盘口上,已残缺。白胎,青黄釉,部分脱落。壶口径10.8,底径14,腹径18,高20。5cm.。出土前已有部分残缺,经清理,寻找到一部分残片,未能全部复原。 东晋红陶印纹釜,出土于M1,大侈口,略上弧,圆唇,弧肩,腹部浑圆如球状,无圈无底,红陶质,无釉,器腹下到器底印满方格纹。口径24,腹径22,高20.5cm; 东晋青釉三足瓷砚,出土于M2,沿弧,外壁斜,上下底平,作三足,其中一足残,外施青黄釉,内底素面,缺盖。在砚面上出现六个支钉痕,下底有三个支针痕。口径10,底径9.8,高2.7CM; 东晋褐彩四系罐,出土于M1,圆唇口,无肩弧腹,宽底,内底有一乳突,无圈足,唇部、肩部各有一道旋纹,腹部亦作粗大的旋纹。肩上作四系,灰白胎,施淡褐釉。口径16,底径18,高20cm。出土前已打破为十几片,散见于墓室内,经复原后无缺。 东晋青釉钵,二件,钵1出土于M1,钵2出土于M4,小唇口,器壁斜收,中部略鼓,有圈平底,胎色白,外旋青黄釉,基本脱落,素面。口径19.5,底径12.2,高8.5cm;钵2亦为小唇口,器壁斜收,有圈小足,足底略呈三角形,下底平,胎色白,外旋青黄釉,素面。口径15.4,底径9.8,高6cm; 东晋小杯,三件,杯1为青白釉,圆口唇,弧壁, 底圈,平底,施青白釉,釉基本脱落。杯口径7.5。底径4.7,高2.8cm;杯2与杯1同式,为深褐釉。深褐釉杯口径6.8,底径3.6,高2.5cm。二件同出于M1,出土前已打破分散于墓室内,经复原后均无缺;杯3出土于M2,同式,无釉或釉层全部脱尽,口径7.5,底径4,高3cm。出土时基本完整。 铁器一件: 东晋铁短剑.一件,出土于M2,铁质,双面有刃,后宽前狭,剑尖作三角形,总长28cm,宽2---3.5,柄长仅2cm,锈甚。 金器三件,出土于M3,为二件金镯,一件金戒指,均素面无饰,金镯直径6CM,剖面呈圆形,剖面径约0.3cm,金戒指直径1.5cm,剖面直径0.2cm。 银器五件,其中银镯一对二件,出土于M3,剖面作椭圆形,素面。直径6,剖面径约0.2厘米;银簪三件,簪1出土于M1,长24cm,柄直径0.3cm,簪头饰一瓷质的菱形珠,珠直径2.5,厚2.0cm;簪2出土于M4,长18cm,柄直径0.3cm,簪头弯,作匙形.残断;簪3出土于M2,已充分腐朽,未能复原。 铜器一件,为半圆方枚人物神兽镜,出土于M4,镜直径15cm,厚0.6,沿宽1.5,半圆钮,圆钮座。主纹饰区环状分布为六个人物分坐四方,其中一方有三人,人物两边均有神兽,似可以看作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人物似为东王公和西王母等,边饰区为十二个半圆形的瓦当,十二个方枚,每个方枚中有四个字,共48字, 由于汉晋时期的铜镜铭文大量出现通假、错别、减笔、省偏旁和反写等问题,目前仅解读了:“吾作明竟(镜) ,幽湅三商,周刻无口------”等几句。 关于墓葬的年代和墓主 这五座墓中,有四座都发现数量不等的,墓砖的侧面印有菱形,直条和圆形等几何纹饰,是两晋到南北朝墓葬中很常常采用的形式,这一纹饰,也见于泉州丰州、洛阳桥南等处在二两晋南朝墓,尤其可贵的是,M1R 部分墓砖属纪年砖,所见有“泰元十一年”,“泰元十九年年”,“泰元二十一年”等三种纪年,泰元应为东晋孝武帝司马曜的第二个年号“太元”。亦即386年、394年、396年,可见M1墓葬建于东晋太元二十一年(396年),是这个墓葬群的断代具有明确的依据。 石榴东晋墓五座墓葬自北而南沿着同一等高线排列,朝向 基本一致, 从出土器物和用砖的规格看,年代应该按M1、M5、M2、M3和M4为顺序排列。当然从间隔的距离上分析,不排除其间还有我们目前尚未发现的墓葬。这批墓葬中,除M5为儿童墓葬,余四座墓葬的长度分别是578.cm,550cm,535cm,554cm.高度均约在180cm左右。规格之高,体量之大,都与福建的闽北,福州、泉州乃至中原地区的同一时期的墓葬规格相近。 M1的规格最高,且大量采用印纹和纪年砖,随葬品之多也在墓群中为最,入葬年代也相对要早,应该是这个家族的男性长者;M2随葬有铁剑,瓷砚盘,可见墓主应是一位通晓文武的武士,两晋之间,社会动乱,战事频繁,有志向有抱负的士子,除了读书外,也有习武的风气,以应对这个动乱的社会,随时报效国家,如闻鸡起舞的祖逖和刘琨;M3的随葬品均为金银首饰,显然草鞋墓主是个女性,而拥有可供入葬的金器银器,足见墓主是出自有一定身份、富有的家族,从M4排列的位置看,和M3是一对夫妻,随葬的方枚人物神兽铜镜、鸡首壶,都是很有时代特征的,可以说是时髦的,在当时是足以反映出墓主所拥有的财富和身份的器物。 在这批出土文物中,M1出土的褐釉四系罐,二件瓷杯,是完全打碎后撒到墓室中的,M2出土的瓷砚,缺了一个盖,砚足也残断了一只,在清理中没有发现残片,可见也是在入葬前就打破了的,M4出土的鸡首壶,鸡首,执、盘口均残破,虽然在墓室中找到一部分,但还是无法复原,可见也是在入葬前有意打破的,此外,在M1的砌砖墙中,也发现了数片青瓷钵的残片,可能也是在入葬时有意打碎的,将当时很珍贵而完好的瓷器打破,撒入墓中,应该反映了当时这一地区的葬俗。 相关问题的思考 石榴东晋墓是东晋墓葬群中出土的这批文物, 其中青釉鸡首壶.都是东晋时期的典型器物,其中鸡首壶作为一种酒器,始烧制于三国,一般为高颈、侈口、器身矮小,鸡首无颈、鸡尾短扁,三国西晋时鸡首闭口,到东晋开始出现张口 ,并基本采用盘口, 而西晋鸡首壶较为圆矮,到了东晋鸡首壶则变得比较修长,西晋出现鸡尾,到东晋基本演变成执柄,而桥形纽也正是鉴定二晋瓷器的要点。可见这件鸡首壶,应该属于西晋未到东晋初期的作品。而小盘口罐、青瓷三足砚,也正是两晋、南北朝时期的典型器物,其中同式的青釉三足砚也见于杭州西晋太安二年(303年)的纪年墓。 根据考古资料,在相当于中原的商周时期,闽南地区的先民就能够熟练地制作印纹陶,釉陶等生活器具和礼器,而瓷器的生产,目前最早的仅见于几座唐墓,从1987年在漳浦杜浔凹仔圩埔出土的南朝四耳罐和青釉钵看,瓷的成份还较低,工艺尚不成熟,还处在原始瓷的状态中, 而东晋时期,这批居住在鹿溪流域的漳浦人,是否有能力生产出这种与福建以北地区在工艺、造型上如此相近的产品呢? 同式的半圆方枚神兽镜,近年来在浙江绍兴,江西南昌,湖北武汉等地区也有出土,这种镜最早出现于东汉晚期,盛行于三国,到两晋、南北朝以后渐渐消失, 这种铜镜的形式,采用十二个半圆瓦当和方枚作为边饰,主纹饰区作传说中的神仙人物故事,神兽,内容复杂,且多采用高浮雕, 铸造精良,纹饰极为精美细微,表现了高超的铸造工艺。铜镜的出土,进一步证实了这个墓葬群的年代是在东晋年间。 而闽南地区是一个青铜器的制作原料,制用工艺都很薄弱的地区,早期移民漳浦的居民,是如何获在短时期内,获取当时在中原地区流行的铜镜形式,并全面地掌握这一铸造工艺的呢?同时,随葬品中的铁剑,金手镯,银手镯等,也给我们提出了同样的问题。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批随葬品中的有相当一部分出自墓主们的故乡。 石榴东晋墓群是一个家族的墓地,这些墓主们为了逃离中原动乱的社会,从遥远的祖居地迁徙到鹿溪流域定居的时间,应该去东晋太元二十一年不会很远,很可能就是进入闽南的第一代人。这个家族应拥有一定的人口数量(不会只有五个人),举族携带了部分珍贵的铜器、铁器和金银首饰和一部分作为生活用具的瓷器,也说明他们的身份并非普通的农民、从战乱中逃离的流民,他们拥有相当可观的财产,甚至金银等奢侈的首饰,拥有可反映其身份的铁剑和瓷砚,可以从故乡带走一部分生活所需的瓷器,也说明他们的迁徙是有组织的有计划有秩序的行动。 唐代林蕴为《林氏族谱》作序指出: “汉武帝以闽数反,命迁其民于江淮,今诸姓入闽自永嘉始也。” 《福州府志》也有这样的记载:永嘉二年(308年)中州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林、黄、陈、郑、詹、邱、何、胡是也。以中原多事,畏难怀居,无复北向,故六朝间仕宦名迹,鲜有闻者。”这些记载,以永嘉年间衣冠南渡。但近年人有不少学者认为,两汉以降,就不断有汉人入闽, 而永嘉年间可能曾形成一个大的南迁浪潮,衣冠南渡,也未必是南迁到闽中,可能仅仅是南迁到江南地区。至于 中原人入闽的时间,除了史乘一般认为的永嘉年间,由于南安县丰州、莆田西岩寺,等地均先后发现了西晋太康年间的墓葬。以及 惠安锦田黄姓开基祖,就是三国吴大将等史料的发现。论者提出,从二汉以降,中原人就陆续南下了,在两晋之间才开始出现迁徙的高潮,所以当时进入福建的远不止上述的八姓。也有一些甚至提出入闽的中原人未必是衣冠望族,可能仅仅是一些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 西晋太康三年(282年 )晋武帝析建安地,建立了晋安郡,漳州地区属晋安郡中的晋安县,梁天监年间,又在现龙海华安一带建立了龙溪县,在南靖一带建立兰水县,东晋义熙九年(413年)在漳浦一带建立了绥安县 。其中绥安县的具体范围,县治所在地,当时的人口构成,人口密度等,所知甚少。在此之前,我们所掌握的资料只有二条:一、《漳浦县志》记载的吴与太儒人王氏墓志称,“王氏本琅琊,自东晋肃侯(王)彬始迁于闽,其后子孙世居龙溪。龙溪分置,是为漳浦”。其二,1958年,在祖妈林水库工地上,采集到一块有“升平二年”纪年的墓砖,升平二年为358年,比太元年号还早17年。显然,如果中原的晋人当时还没有进入漳浦地区,是不可能平空建立起一个绥安县的。 我们还注意到,古榴东晋墓群的M1同时砌入了东晋太元十一年,十九年,二十一年等三个相近的年号的墓砖,这一现象给我们透露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墓主死于太元二十一年或者稍后,构筑墓室时并不是自建砖窑厂烧造墓砖,而是到附近某个专营墓砖的砖窑或商店购买,在运走有“太元二十一年”纪年的墓砖时,同时也运走了一部分积压多年的太元十一年,十九年等年份烧造的墓砖。从这个资料可以看出,当时在石榴附近,也就是在鹿溪流域的上游地区,已经拥有相当规模的人口密度,有相当隐定的居住空间,并因此形成了一定的商业氛围。 鹿溪是漳浦县的母亲河,以发源于黄炉山的温斗溪,发源于梁山的绥安溪汇成鹿溪,自西而东南从旧镇入海,在漳浦县中部形成了大约30平方公里的冲积平原,这里土地宽阔,肥沃,水源充足,农业环境极其优越,是漳浦县历史上最富庶的地区,也是史前文化最为集中、最为发达的地区,在全县已知的六十多处从旧石器晚期到周代的史前遗址中,就有三十几处出现在鹿溪流域。可见唐开元四年,漳州府治和漳浦县治迁到现在的漳浦县城,而距开漳前三百年前,刚刚入漳的中原人选择了这样的地区,以供世代聚居繁衍,都不是偶然的。 综上所述,石榴东晋墓是漳州地区的发现,证明了东晋时期,陆续进入福建地区 的中原人,除了定居在闽北,福州,莆田、泉州等地区,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进入了闽南地区。这些入闽的中原人中,除了有大量的避乱的百姓外,确实也有一部分堪称衣冠望族, 他们在距陈元光开漳前的三百多年前,已经在鹿溪流域,在当时被称为“蛮獠”的土著长期聚居的闽南大地上,形成了繁荣的中原人文环境。 此外,石榴东晋墓群的发现,还将对古绥安县的地望,县治所在地等方面的研究提供重要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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