糗事:单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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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江海湾大桥平乐渡口渡轮轱辘跟斗 |
上图是俺18岁在笔记本上画的钢笔画,青春期就这样沉浸在无聊的想象中浪费了。。。
我的家乡在云南,少年时期常常是以趴在一幅中国地图上摸来摸去地胡思乱想中度过的,家乡有太多崇山峻岭,所以我总是用手指停留在地图上的某个海滨城市或海岛,并且流着口水傻笑着憧憬着这个地方的神秘和美丽,要是有人看到了我的这幅模样一定会同情地想,这个可怜的孩纸该不会是有病吧?有一次,我的手指头停在广东湛江不动了,想象着那夕阳西下椰子树的剪影和蓝色大海的波浪,后来长大了果然在广东湛江干了一件一般人干不出来的事儿。
这可是一件真事儿。
那时候是20岁毛头小伙子一枚,已经到了广东工作,单位委派我到广东茂名石油化工学校参加培训,培训结束之后,学校老师组织我们到湛江港口石油码头参观学习,我们乘坐包车横跨平乐海湾到达湛江港,那天我太兴奋了,要知道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大海,第一次参观石油码头,第一次登上我国自行制造的万吨巨轮(油轮),“处女看”啊!当时觉得祖国很伟大很是了不起,感到很自豪,可从后来看到海上停泊着一艘小日本造的十万吨油轮就无语了,TDYD!(意思在文末)
第二天清晨五点钟我们乘坐从湛江到广州的包车大巴回程,那时候还没有高速公路,500多公里的路程大约要开一整天。大巴来到了平乐渡口,东方海平面上空出现了鱼肚白,所有同学和老师都下了车,即将乘坐渡轮横跨这段2.5公里宽的海湾。我们就在岸边等着,等了很久,我看到从对岸悠悠然开来了一艘渡轮。
这种渡轮非常大,上面除了可以装载几十辆汽车,还可以运载几百名旅客。但是我们这边的车队排队也很长,我们的大巴还上不了这艘船,老师通知大家,我们的大巴还需要等待下一艘渡轮,同学们可以先行登船,到了对岸等我们的大巴过去之后再集中上车。
我太高兴了,因为可以在船上自由活动,自由看海,看尾随在船尾上下翻飞的海鸥。这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东方海平面上突然跳出一样东西,红彤彤的太阳竟然像西红柿一样缓缓冒出头来,一点也不耀眼,我根本没有思想准备,西红柿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浮出海面,整个海面变红了,我惊呆了!清晨的大海远处波澜不惊,平滑如镜,在太阳的映照下,天空出现了美丽的朝霞,无数耶稣光挥洒下来与海平面上的金色涟漪融为一体,一只海豚样的东西以一个完美的曲线跃出水面,我完全傻掉了!这样的画面就像让人进入了那传说中的伊甸园,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绮丽景象。。。
渡轮在漫天朝霞的陪伴下朝着对岸驶去,大约行驶了半小时就快到渡口了,我仍然沉浸在美丽的画面之中,呜。。。一声汽笛惊醒了我,渡船就要靠岸了。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和红彤彤的大海,忽然灵光一闪,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这艘渡船不是要开回去接我们的大巴吗?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跟船过去,再跟着大巴回来,岂不是可以再欣赏一回这美丽的朝霞了?
我有意避开了同学,跟在人群的后面,渡船卸下了所有的车辆和旅客,对岸又上来了同样多的汽车和旅客,渡轮潇洒地再次转身出发了,我混在人群中,倚靠在朝着东方海面的栏杆上,海风拂面,海鸥飞翔,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心里不禁得意起来,我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我站在渡轮的最前端,一边欣赏朝霞,一边对未来想入非非,这世界真美丽啊,真美好啊!回去以后要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当渡轮行驶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似乎有个异样的感觉把我从梦幻中惊醒过来,对岸赫然又驶来一艘渡轮,糟了糟了,我们的大巴在上面吗?担心的事情终于变成现实,我看到我们那辆红色线条的大巴,在那艘渡轮上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两艘渡轮擦肩而过,两条航道之间的距离不过100米,我似乎看到了我们老师,怎么办?呼喊?让老师听见?不行,我不能,满船的人会笑死我。。。
怎么办?我会游泳啊!我游回去吧,把衣服顶在头上,可是能不能赶得上呢?一个可怕的景象浮上脑海,让我却步,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一只海豚跃出水面吗?可是那真的是海豚吗?该不会是鲨鱼吧?我没看错吧?要是被鲨鱼咬死这真是聚不划算了,我犹豫了。。。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BB机,没有Ipad,怎么办捏?
我在惶惶不安之中到达了对岸,没有下船,又随着渡轮再返回来,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晒得我满头是汗,其实是紧张的,老师一定发现我不见了,他们会怎么办呢?同学们都是来自各个企业的同行,他们会找我吗?公交汽车公司的包车肯定不会等人的。最后在忐忑不安中,到达了对岸,我们那辆红色线条的大巴早已不见踪影。上船下船的人群熙熙攘攘,谁也不会注意到我这个大傻瓜干的好事。
怎么办?返回湛江市区汽车站重新乘车回广州,这个方法好是好,可是我的包在大巴车上,身无分文。我走到海岸边看着潮水发呆了半小时,现在看来,人总是要被逼上绝境才会有办法,所谓背水一战嘛。于是我硬着头皮回到渡口,一艘渡轮靠岸了,有几辆大巴开下来,我看到一辆写有“湛江-广州”字样的大巴,找到司机,可怜兮兮地对他说,我搭错车了,我的大巴是红色线条的,我要回广州去。司机一听搭错车了,也许他也碰过类似的事情,就说上来吧,正好副驾驶位空着,听他这样说,我欣喜若狂连声道谢地上车了。后来我们的大巴每路过一个县城汽车站上下客,大巴司机就跟当地调度说,前面有车把乘客漏掉了,查一查!
晚上天黑了大巴顺利到达广州,找到我们入住的酒店,一群人正聚在酒店前面谈论着什么,一个同学眼尖叫道,他回来了!一伙同学怒火万丈地围着我质问,你跑哪儿去啦?你终于回来了?你急死我们多少细胞你知道吗?我低着头一个劲地认错,但是还是瞅见一个女同学眼睛里闪着泪花。老师如释重负地说,回来就好了,我们担心你掉到海里去了,大家得分头打电话,我们在当地已经报警了。
当天晚上噩梦连连,总是梦见被大白鲨追着咬。。。
从此落下病根,一看到朝霞就想起大白鲨,一看到朝阳就想起那泪眼婆娑的女同学,可惜她早已花落别家,弃我而去,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男人,为了看太阳看海景竟然像花痴一样,这样的神经病靠得住吗?
PS1:湛江平乐渡口海湾宽2.5公里,湛江跨海大桥全长4公里,1992年立项,2006年完工,历时14年建成通车。
PS2:TDYD=他大爷的
PS3:后来拍摄风景,只拍晚霞不拍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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