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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老闲聊到一点,顺手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晒了,然后下线关机,悄悄溜出门,背叛夫人背叛党,潜到一家台球城打台球。晃荡到凌晨四点半才回家,回来的路上,心里美呀,这次把一个非常狂傲的MM给灭了——23:7,我赢她输。
还是老毛病,晚睡了,不仅鼾声如雷,睡得很死,而且脑海里像坐过山车一样,梦,半真实半虚假,雪片一样涌来。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12点,独自坐在客厅里,愣愣地,如一个傻子。打开邮箱,发现一个多年未见的高中老同学在骂我,唤我为“夏老师”,用词之刻毒,让我有抽他脸的欲望。这是昨天的事儿,今天我认真地回复了他,过后,突然感觉无所事事,头痛得厉害,脑袋一直短路,依然停在那些莫名其妙的梦里。我想,趁着还记忆犹新,我把那些梦记录下来吧——
某某,现实中的一个朋友的夫人,也算是朋友。偶尔聚在一起,我们喜欢斗嘴(反而她先生和我夫人说话不多),但到了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一般是我大丈夫一回,故作溃败。算是一趣。
昨晚竟然梦到了一个我从不认识的宣称是她老同学的人。这人猥琐,是个公的,名字不详,好像和我很熟,在一家诊所里上班,坐诊的是一个老先生,他是助手。他坐在电脑前一边专心玩QQ,一边深恶痛绝地告诉我:某某人品有问题。
我说,扯淡!我从不认为她人品有问题,她只是比较要强,嘴巴有些狠,内心有些绝情罢了,说好听点,是拿得起放得下。相比较,我反而认为自己有些太柔情太瞻前顾后,是一种累。
他继续坚持己见,说,她的人品有严重问题。
我跳了起来,骂,放屁,也许她可能某些细节做得有些过头,但她的底子是善良的是正直的,这和人品无关。
我怒气冲冲地出门,临出门槛时,我回头补充了一句,我从不认为这是什么缺点,这是一种生存的技巧。
说完这句话,就像电视画面突然没了信号,雪花状一片糊涂,我又跌入了黑暗之中。
刚才是最后一个梦,记得最真实,里面的每一句对话都一字未改。
还非常清晰地记得一个梦。
某某,我同村的一个女子,大我两岁,在小学五年级留了两个级。那时,考初中不是现在这样走走过场,要求不低呢。她最后和我同班,初中也同过一年。在当年非常封闭的男女同学关系里,我们算是来往密切的。她读书成绩不好,天赋很差,结结巴巴读完了高中,没有考取。这在当时,在夏阳村的女子里面,也算是凤毛麟角的高学历了。
她后来在外面卖过服装,再后就是嫁人,嫁给谁嫁到哪里,我至今不知,也无意去打听。据说,她找对象时很为难,高不成低不就地,给别人透露过对我的心事。这事不知真假,也无需佐证。我那时正声名狼藉,到处瞎混,消失了多年,常人难得谋我一面。
2000年,我在东莞凤岗一个工业区偶遇过她一次,印象中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到现在,只记得偏胖的她,那时很瘦弱很苍老。她对我尴尬地笑着。我当时心里隐隐地疼,为她,也为一事无成的自己。
昨夜,我梦到了她。
梦里,似乎她一身红妆,正待出嫁,哭得像个泪人。我人五人六地回到夏阳村,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看着一对泪烛暗自伤感。她很快不是未来的丈夫,是一个山咕佬(山里人),像从抗日电影里面走出来的,留着一个滑稽的特务头,木讷地坐在门后阴影里,喜滋滋地一动不动。
我从车里拿出两本我新出版的书,递给她,说,算是我送给你的嫁妆,给你一个念想。写到这里,我脸红了,我他妈的什么人,竟然梦到“车”,梦到出版的书,还梦到人家都要出嫁了,我还要给人家念想。引用小张姑娘的一句发自肺腑的评价,夏阳太阴暗了!引用王红薯一句大逆不道的鄙视,东莞太潮湿了!
书归梦里。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没有伸手接,而是突然鬼般笑了起来,妩媚地笑,说,你搁这里吧。她的意思是搁在她面前的梳妆台上。这个细节符合小小说需要的意味深长。梦里的我,当然理解她意味深长的尊严。我搁下书,讪笑一下,扭身离去。
在我即将跨出她娘家门时,我身后她作为嫁妆的录音机响起了朴树的《那些花儿》。
我心头一酸,没有回头,但泪汹涌。
现在梳理上面这个梦,我承认是自己小小说琢磨太多了。你可能很难相信,我有时在梦里,会清晰地知道这是在做梦。比如,遇到美貌悦心的女子,我有时会暗自鼓励自己,把她奸了,反正是在做梦,怕什么,又不要负法律责任,不奸白不奸。我承认,我厚颜无耻地一张老脸,又一次偷偷地羞赧不已。我甚至想,这样是不是预示着假如没有法治,我会不会是个强奸犯?
现在的这个梦,似乎是发生在本文记录的第一个梦之前,因为梦里面是那个老先生,清瘦矍铄,山羊胡,一双眼睛常常越过溜到鼻梁上的老花眼镜,诡秘地看着你。整一个电视剧里面的深藏民间声色不露的老中医。他似乎在给别人看病,一边看看病,一边骂他那痴迷玩电脑QQ的助手,他说,你别玩秋秋了,过来帮帮手。我当时灵机一动,QQ说成秋秋的读音,应该符合夏阳村的方言特色,以后争取在小小说里使用一下。好像还有些非常有意思的细节和方言,我现在记不起了。
再后,那个助手就问我,你认识某某吗?我是她的老同学。
于是文中的第一个梦紧接着发生了。
还有一个梦,或者是两三个梦,故事情节很精彩。写到这里,我静坐了很久,在努力回忆着究竟是什么梦,但是无论我在脑袋里怎么挖,还是挖不出来。梦结束后,但依然还在梦里,我得意地想,把刚才这个梦一字不拉地写下来,绝对是一篇很棒的极具深度的小小说。这也确实反映了我内心的焦躁,一心想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
我记得做完那个梦,我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上洗手间解了个小便,头开裂般痛,发现夫人和小孩该上班的上班,该练琴的练琴去了,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瞅瞅了时间,八点半,我再睡一会吧。轰然倒下后,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现在,我现在对那几个梦的记忆,片甲不留,灰飞烟灭。这让我很沮丧。这样的事情,已经出现过多次,有时,梦醒后,记忆还残存了一些,但认真分析,少了梦里的得意洋洋,觉得如果真的是原封不动地写下来,谈不上是好作品。梦有时还需要深加工。
常常这样,梦雪片一样,纷沓而至。很多已经忘却的故人,甚至在不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个问题,他们常常毫无先兆地纷纷扰扰,进入我的梦里来,有前尘的痕迹,也有荒诞的色彩,让我一觉惊醒,枯坐许久,默默想念他们对我的好以及不好,或者无所谓好与不好。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是不是走多了夜路,遇见了太多的鬼神,才夜夜梦不断?
今天,特意把博客的音乐刷新一下,换成朴树的《那些花儿》,纪念她。
她应该还活着,或者被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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