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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的眸子的BLOG里有一篇文章:“我的困惑”
近日在王奇(从金)《寓圃杂记》中读到他称赞苏州人尤安礼的一则文字,曰:“乡先生尤安礼,字文度。朝廷授以祭酒,奏曰:‘臣无能。’又命为都宪,又奏曰:‘臣无材。’遂擢为贵州参议。罢官归吴,有一子,先生命之洒扫。执彗以问曰:‘大人,从何处扫起?’可见其家谦厚之风也。”读罢顿觉很是别扭。
委以要职而推拒,当真谦厚得紧;可儿子连地从何处扫起都不知道,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这事居然还成了褒奖的材料,真正露出了他们迂腐的马脚,我记得有人说过,露出的马脚才是真脚哩。
但是别忙着笑话人家,其实我们心里也正有着同样的魔障呢!对于孩子,我们的教育真就适宜了吗?这有些类于一些发烧友,注重音响设备远远超过了他们对音乐的需求,有点本末倒置了。我们就常以功利的态度去计较教育,忘记了所有的学生其实都还只是个孩子。
科举以来,中国的教育应该只是应试的教育了,孔老先生那点因人施教的好处早已被弃成了垃圾。这样的危害实际上远比嬴政的焚书坑儒更加可怕,从不让人有知识到让人只拥有附和的知识,奴性的灌输已成了这些年来教育的全部。几乎没有人觉得这么做会是合理的,但几乎也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为这种不合理推波助澜。
我们老是在抱怨如今的孩子不会做事,而且也不太懂事;可我们教过他们多少事理,有留给他们多少实践的机会呢?我们嘴上虽然不说,其实心里都认同了,分数就是一个孩子的全部,就是他们唯一可以面对这个社会的脸孔。社会只为孩子们规定了这么一个出路,除了没完没了的习题、作业,连音乐、绘画都成了赚取分数的手段,这让美又用什么在孩子心中立足下来,连美都不会欣赏的孩子长大以后能快乐么?儿子才小学,作业常常就得做到十点钟甚至更晚,想让他去课外阅读,想让他学着做事,时间打哪儿来呢?看着儿子的辛苦不免要心疼,可一见到他顽皮又忍不住会去喝止,因为社会不会象父母一样宽厚地对待他。我知道,很多人都有我这样的矛盾,也都想给孩子一个宽松自在的童年,我知道总这么下去被剥夺的不止是孩子们的快乐,我们不得不面对他们心灵的压抑、狭隘,和他们将来面对世界的不知所措,虽然所有的父母都会辩白,我们还不全都是为了孩子的前途。
这是个什么样的前途啊!中国真是个颠倒的国度,总想让孩子去承担未来的使命,大人们反倒在享受认命之后的安逸。而真正意义上的教育似乎应该使孩子成为一个人,并不是成为某种人,我们总在做着让孩子削足就履的春蠢事。在成龙成凤的期求下,我们身边不是正有许多不知地从何处扫的小皇帝么?
我忆起汉代杨孚《交趾异物志》有这样的一段记载:“翠鸟先高作巢以避患,及生子,爱之,恐坠,稍下其巢。子长羽毛,复益爱之,又更下巢,而人遂得而取之矣。”爱有时会害人的。放任孩子是溺爱,逼迫孩子按自己的扭曲学步以避风险也是溺爱,爱是起因,溺是结果,一个“溺”字早已说清了下场。
冯班《钝吟杂录》卷一《家戒上》云:“凡教子弟勿违其天资,若有所长处当因而成之。教之者,所以开其知识也,养之者,所以达其性也,年十四五时,知识初开,精神未全,筋骨柔脆,譬如草木正当二三月间,养之全在此际。噫!此先师魏叔子之遗言也,我今不肖,为负之矣。”这确乎教育之大道,但如今能不负此训的行健者还有几人呢?
我们总以为大人才是人,其实孩子才是最纯粹的人哪。孩子就该象一个孩子,春行夏令是可笑的,更是可悲的。我总觉得我们必须教会孩子怎么去走路,走什么样的路应是孩子自己的事。我相信这是合理的意见,为什么我们总对此视而不见?而且我也不晓得我能不能真就这么做下去。
再请看凤城浪子的BLOG文章:“升级的诱惑”
自从前天回到家,说起QQ级别的事,我就有点上了心,于是经常把QQ挂在线上,一方面是为了工作联系,另一方面也为了提升自己的等级,上网查询了一下,我的级别是19级,算是中下等级吧,再看看我的朋友们,有高有低,这个有趣的事情让我觉得升级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为什么网吧对青少年影响极深,为什么网络游戏迅速走火,为什么一个虚拟世界的级别会让人恋恋不舍。还记得我的博客升级时,也是高兴了好一阵子,升级后好像就高人一等了,人生在世上好像就是要和他人比比,比比我们谁高谁下!
于是在这种近似盲目的攀比下,我们在网上呆得时间越来越长,终于如果有一天我们忽然失去了网络,失去了那个虚拟世界带给我们的种种快乐时,我们的心会平静下来吗?
我始终相信,网络毕竟是虚拟的世界,而我们应当正视网络上的一切,包括所谓的级别!
朋友们看了怎么想?老人觉得:
1、“我们必须教会孩子怎么去走路,走什么样的路应是孩子自己的事。”很高明!朋友们都同意吧?
2、可是,“大人们反倒在享受认命之后的安逸”吗?对我们来说,连“升级的诱惑”都“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的心会平静下来吗?”
3、“我们心里也正有着同样的魔障”,自问一声:我们会走路吗?魔障中的我们凭什么教孩子?
(孔子施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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