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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铸 剑

(2011-09-01 10:34:34)
标签:

杂谈

分类: 小说或者有关小说

注:此篇完成于我初学写作的第一年,时间过去太久,那时我还叫鲁瓜,现在竟想不起来当初为何要写这样一篇武侠的东西。因一直未有刊发,存在电脑里已经多年。近日一编辑问我要一篇武侠小说,才翻出来,竟然过审,惭愧惭愧,罪过罪过。粗读一遍,感觉无论情节还是语言,都是是对已故的古龙先生拙劣的模仿。希望他老人家不要生气,亦不要在夜里找我理论。贴在这里,当纪念吧。纪念我的无知者无畏,以及无畏者无所谓。

 

铸 剑

鲁 瓜

 

  淬火的时候,出事了。我对李改的过份信任,让一把即将出世的宝剑,顷刻间化为一块废铁。

  李改跟了我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他已经熟知了铸剑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淬火时的水温。

  想不到还是出事了。淬火前,他偷偷向备好的水里,加了两瓢凉水。

  剑是为胡屠所铸。三年前,胡屠便预付了订金。这些订金,足以让我和我的徒弟李改,在下半生里不愁吃穿。假如拿到另外一半钱,那么,我和李改的下半生,便可以花天酒地了。

  但这些,并不是问题的实质。

  问题的实质是,胡屠是一个杀手,一个可以没有任何理由便杀死你的杀手。

  据说,他一岁开始练剑,七岁开始杀人,十二岁便成为天下有名的杀手。但从他十二岁后,便不再有人看到过他出剑。

  看到的人,全都成了死人。

 

  我知道李改是故意的。或许,为这一刻,他策划了三年。

  他有他的理由。他不可能为一个杀了他全家的人,铸出一柄天下无双之剑。

  三年前的一个黄昏,胡屠穿着白色的长袍,站在我的李改面前。说,铸一把剑。然后他丢下了订金,走了。那时夕阳照着杀手的背影,仿佛连晚霞,都有了杀意。

  没有人告诉我他是胡屠,这之前我也没有看见胡屠,但,我还是知道他是胡屠。

  试问天下之剑客,还有谁能有那样浓重的杀意呢?那种没有高贵,没有诡秘,只剩对天下人最纯粹的仇恨的杀意。

  我以为那时,李改并没有感觉到面前的人便是胡屠,但显然,我低估了李改。

  没告诉他的理由,是因为我不想让他送死。我知道以李改的脾气,肯定会报仇。

  送上门的仇人,当然不能放过。

  但我更知道,其实这不叫报仇,这叫送死。

  胡屠找李改,找了二十年。李改躲过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没有躲过去。

  事实上,并不是胡屠找到了李改,而是李改找到了胡屠。

  没有人敢戏弄胡屠,否则,只剩下死。

  我和李改,都将被胡屠杀死。因为我们收了他的钱,却没有为他铸出一柄宝剑。

  我想现在,胡屠已经知道了此事。

 

  剑被李改捧到胡屠手中,胡屠看着,只用手轻轻一弹,剑就断成了两段。

  胡屠盯着李改:“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李改说:“知道。”

  胡屠说:“你是李改?”

  李改说:“是。”

  胡屠说:“二十年前,我放过了你,你想我还会放过你吗?”

  李改说:“应该不会。”

  胡屠说:“再给你们三年时间,重铸一把剑。”说完,他就走了。

  仍然是一身长袍。晚霞挂在他的身上,连晚霞都充满杀意。

 

  胡屠没有杀我们,只因为他知道,我们无论跑到哪儿,他都能将我们找出来。

  这是杀手的自信。这种自信,令所有人胆寒。包括,我。

  不仅如此,他还令我们重新铸造出一把宝剑。也许,宝剑铸成之时,便是我们的死期。

  晚上,李改说:“师傅,三年后,我们能打得过他吗?”

  当然不能。假如把我的功力提高十倍,然后一点不留地传给李改。假如李改再将功力提高十倍,假如,有十个李改和十个我,也顶不住胡屠的一招半式。

  这就是差距。

  也就是说,只要胡屠愿意,我们将必死无疑。

  好像,铸剑是死,不铸剑,也是死。

  那么,铸,还是不铸?

 

  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去凤凰山庄送剑。那是我耗尽六年时间所铸成的一柄利剑,没有鞘。月光下,闪着寒光。

  去到凤凰山庄时,却见到了遍地的尸体。整个山庄的一百六十八口,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剑是为凤凰山庄的庄主李离所铸。李离在六年前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但是,他结下的仇人太多,所以,他需要一柄剑,一柄好剑,可守得住整个山庄之剑。

  但剑还有没送到他手,凤凰山庄已不复存在。

  当然是胡屠。有人在山角下看到他手提一柄剑去了凤凰山庄,仅半柱香的时间,又看到他提着这柄剑走下山来。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溅上一滴血。

  半柱香的时间,一百六十八条人命。包括李离--李改的父亲。

  我去的时候,李改正坐在米缸里哭。胡屠去之前,他正和几个仆人玩藏猫猫,他藏在米缸里,仆人们找不到他。他就睡着了。醒后,已是遍地鲜血。

  那时,他才三岁。

  我抱走了他,从此,让他跟我学习铸剑。这一学,便是二十年。

  我不希望他去报仇,为此,那柄为凤凰山庄所铸之剑,被我沉到了河底。

  因为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打得过胡屠。

    绝对没有。

 

  据说,后来有人去数了凤凰山庄的尸体。找来找去,仍然不见李改。

  斩草没有除根。于是,胡屠的东家拒绝支付胡屠的赏金。

  于是,胡屠干脆将东家的全家杀光。那是真正的一个不留。包括圈里的牛羊和洞里的老鼠。

  从此,胡屠名声大振。其实那一年,他不过也就二十岁。

  从此,没人敢对他说任何一个“不”字。

  说的人,都变成了尸体。

  找胡屠杀人的人很多,胡屠很忙。

  所以,李改活到了现在。

  其实,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胡屠知道李改不敢找他报仇。既然这样,那么,杀死李改,杀死李改的时间,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杀人是他的工作。有些工作,是可以推延的。

  因为没有报酬。

 

  铸,还是不铸?这不是问题。作为铸剑者来说,只要还在这世上存活一天,那么,铸剑便是生命。

  三年的时间里,我和李改一直在专心地铸一柄更锋利的宝剑。这柄剑的主人,将是胡屠--李改的仇人,一个即将把我们杀死的杀手。

  剑在胡屠规定的时间内铸成,一柄举世无双的剑,甚至,赛过二十年之前的那把。

  我看着李改,李改看着我。两个人,不说一句话。

  我们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剑铸成之日,便是我们的死期。胡屠没说,但我们知道。

 

  胡屠仍然踩着晚霞而来。他的手指在剑上轻轻一弹,赞叹到:“好剑!”

  然后他说:“这是另一半的酬金,我不食言。”一个鼓鼓的装满银子的袋子,落到我的脚下。

  那时,李改站在胡屠对面,我站在李改后面,三个人,一条藏着太多故事的直线。

  胡屠问李改:“想不想死?”

  李改说:“不想。”

  胡屠问我:“你想不想死?”

  我说:“不想。”

  胡屠说:“二十年前,你们就该死。”

  胡屠说:“但你们,为我铸了一把宝剑,我打算暂时饶你们一命。”

  胡屠说:“条件是,你们不能再为我的对手铸剑。袋里子的钱,远多过我承诺你们的酬金。你们可以找个地方,慢慢享受你们的下半生。”

  胡屠说:“当然,哪天我反悔了,还会去找你们。你们的命,早晚是我的。”

  胡屠说:“还不致谢?”

  李改说:“谢谢。”

  我说:“谢谢。”

  胡屠笑了,他转过身,剑斜斜地插在他的身后。他要离开。

  我突然说:“你等一下。”

  胡屠站定,但没有转身。

  我继续说:“你得留下两样东西。”

  胡屠仍然没有转身,他说:“什么?”

  我说:“我们的剑,你的命。”

 

  胡屠慢慢地转过身,他以为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知道。你必须留下两样东西。我们的剑,你的命。”

  胡屠说:“凭你们?”

  我看着李改。李改说:“是。”

  胡屠说:“你们,是剑客吗?”

  李改说:“不是。”

  胡屠说:“那你们怎么杀我?你们有剑吗?”

  李改说:“没有。”

  我说:“没有。”

  确实,我铸剑四十年,铸剑无数把,却没有为自己铸一柄剑。

  胡屠说:“好。既然你们不想活了,我就早点送你们上路。”

 

  胡屠的面前站着李改,李改的后面站着我。

  胡屠把手抬起,指尖碰到了那柄刚刚铸成的剑身。

  李改把手抬起,与身体形成一条直线。但他的手中,空空如也。

  我的手中,也是空空如也。

  空气中霎时充满了杀机。

  李改的全身突然绷紧!

  我弯腰,抓起李改的脚。

  然后,我就把李改向胡屠挥去。

  李改变成我手中的一柄剑。一柄肉身铸成的剑。

 

  胡屠拔剑,挥出。无法形容的速度。

  血光闪。李改举起的手离开了身体,空中划出了一道血弧。

  胡屠的笑开始绽放。

  他天下无敌。

 

  我继续着挥剑的动作,只不过,我挥出的是李改。

  不是完整的李改,而是失去了一只手的李改。

  胡屠的剑还没有收回,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

  他的笑容,永远不会再绽放了。

  因为他看见,李改缺了手的胳膊,深深刺进了他的胸膛。

  没有刃的断膊,亦锋利无比。

 

  假如我挥出的是一柄真正的剑,那么,将被胡屠的剑挡开,或者,斩断。

  那么,毫无疑问,我将被斩杀。

  但我挥出的是李改。

  这就是原因。

  

  胡屠说:“为什么?”李改的断膊,仍然插在他的胸膛。

  他当然不敢相信,这是结局。

  我说:“剑不过是剑客的道具,剑客的本身,才是最锋利的剑。这道理你应该懂。”

  胡屠说:“我懂。”

  我说:“还有正义。你在邪恶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你已经无法将自己变成一柄剑。”

  我说:“所有的正义,都是一柄剑。”

  我说:“只要是正义之剑,那么,早晚会将你斩杀。”

  我说:“改子,收剑。”

  李改将断膊从胡屠的胸膛抽出,一股鲜血,刺向黄昏。

 

  我们真得没有再铸任何一把剑,我们真得在乡下买了一块田。

  因为我们知道,所有的剑,不管是卑微之剑或是高贵之剑,所带来的,都只有血腥。

  我们更知道,所有的剑,都不过是剑客的道具。

  真正的剑,是人的肉身,以及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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