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鸿  摘译

    有几个船员砍断把奥里根绑在桅杆上的绳索。也把他抬到扶梯处，他们都转过脸尽力避开理查森。这种惨状使理查森异常愤怒。

    他们不知所措，竟愣住了。理查森走到几尺外的奥里根身边。揪着他的人盲目地跟着他。日本的水手或渔民，真懂英语的并不多，但他们是海上的人。他们能抓住他行动的要领。他的话有可能唤回那位月牙脸，但他并不在乎。

    当理查森喊叫后，小船甲板上一片寂静。只见他满脸是泪，挺起胸向周围望了望，喊道：“全甲板注意！”他们听懂听不懂没关系。在场的十几位日本人都肃然起敬。他看了看抬着奥里根尸体的人们，头向大海摆了摆。他们懂了，把尸体抬起，轻轻地扔进大海。

二战潜艇

    押送他的人，还挎着他的胳膊。他离开扶梯，他们把他带走，下去穿过一个小舱口，走进船舱。舱顶很低，他们都得猫着腰，他更得哈着腰，他们开了一把上着大锁的门，这门还不到四英尺高。他把胳膊抬了抬，表示还被绑着。过了一会，其中一个过来把绑着他的绳子解开，把他推了进去。门被关死，那把沉重的大锁“咔嚓”一声锁上了。

    月牙脸已经决定给理查森更多时间想一想。他也许想用饥饿来增加审问的效果。很明显，他怀疑理查森和奥里根都是来自第二艘潜艇的。他想证实这一情况。理查森咒骂自己没有想到在被捕前把皮夹克扔掉。他的皮夹克标有“上尉”的标志，奥里根的皮夹克上标有“观通长”的标志。大概月牙脸已经知道了他是一艘潜艇上的艇长，他提出的一系列问题的后面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就是证实在这一海域存在着第二艘美国潜艇。他要把个人升迁的美梦押在这个大发现上，搞清一艘美国潜艇的位置能避免五、六条商船和几百名水手的覆没。理查森看出现在还仅仅是审问的开始。

二战潜艇

    经历了十二个小时之后，他在木船上听到的或者经受的事，使他对月牙脸这虐待狂根本不抱任何幻想。带回去一个活着的美国潜艇艇长和从这个上尉身上用拷打来榨取有价值的情报相比较，哪样更合算是显而易见的。即使这里，也有不合理的事。如果月牙脸得到日本海军部当局都搞不到的情报，那将怎么样呢？这艘巡逻艇两、三天内就能到佐世保海军基地，或用更快的速度与一艘快速驱逐舰会合，协同对美国潜艇作战。然而，巡逻艇的行动却不会暴露日军的战略意图。它的小引擎仍然保持那天晚上他们在水里时听到的声调。他感到小船第二次朝相反方向航行。白天，如果巡逻艇以捕渔作掩护当然会暴露。尽管理查森向甲板上扫过几眼，并没有看什么打鱼用具。实际上，小艇也打些鱼。

(连载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