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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诃夫话剧抒情对白 |
分类: 读书笔记 |

《樱桃园》是贵族主人破落后不得不卖出几代人生活过的园子,新主人买下后砍树建别墅。后序是译者焦菊隐1943年所写,非常的意识形态。认为旧的必须毁灭,园子才有新生。童道明2014年写的前言就宽泛多了,认为樱桃园象征古旧而美丽的事物,契诃夫启发人们要多情善感。黄永玉写得更有高度,认为只开花不结果的樱桃树,酷似看不见“实效”的人类文化,人们轻视它,毁灭它…
一部剧,引发了人们丰富的思想,真的应是好剧,可谓“隽永”。契诃夫去世了,可樱桃园还有自己的命运。
《三姊妹》写了三个在莫斯科度过童年的姐妹,如今在一个小城市过着庸常的生活,她们认为回到莫斯科才能找到她们想要的生活。这里面充满了隐喻,和我们今天想要的“诗和远方”完全一致。
这样的剧没有什么结尾可言,但契诃夫基本都给了乐观的鼓励,尽管稍有说教之嫌。
《三姊妹》的结尾是大姐的问题:“我们为什么痛苦…我们真恨不得能懂得呀!”这不是什么结局,但是我觉得也有意义:思考是摆脱平庸生活的第一步,人宁愿痛苦,也不应麻木。
《樱桃园》里的女儿安慰妈妈:“…等我毕了业…我就可以帮助妈妈了。我们将来要在一快儿读各种各样的书…妈妈,我们将来要在漫长的秋夜里,读上一堆堆的书,那个时候,会有一个又新又美的世界,在我们面前展开的…”
这边不是什么结局,也称不上答案。我觉得契诃夫也不知道怎样安慰失去了故园的旧日贵族,他只是凭着本能在他熟悉的贵族的言行里寻觅的。我倒是很喜欢这段,如果硬要说道理,就是贵族阶层虽说在走向没落,但他们有他们的素养和教育优势(这是非常重要的),在新的时代里,做以调整,仍然可以建立新的家园——精神的和物质的,新的《樱桃园》。
三部剧里有很多精彩对白。“我爱他,我爱他…这就是我脖子上的一块石头,把我都坠到水底了,可是我还爱这块石头”(柳鲍芙
“我会做你的太太,我会对你忠实、温顺,只是没有爱…我一辈子没有爱过人!我一直梦想着爱情…然而我的心就像一架贵重的钢琴,把钥匙丢了似的,所以要永远锁着了。”——《三姊妹》。
“我把我的生活糟蹋了!”——万尼亚舅舅。
“你怎么系了条绿带子呀!我亲爱的,这不太好。”“不吉利吗?”(这段对白和牙医说“下午三点后不拨牙”,我刘姐问“有说呀?”有异曲同工之妙)
话剧在表现方式上很困窘,似乎用空气拦住雨水,用有限去表现无限,但大概对编剧演员观众都有挑战,所以古今中外乐此不疲。
对白占大比重。又想避免声嘶力竭、慷慨激昂、说教,对白写得一定要精炼,反映人物性格,还要写得优美隽永,贴近人心,所以要真功力。
对了,关于这三部抒情话剧,黄永玉先生还有句更精彩的点评:雅致和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