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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高考

(2007-06-05 16:4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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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随笔

生活

校园

高考

分类: 成长岁月
   高考那一年,我还不到十八岁。对于我们这个贫困地区来说,能够飞过秦岭,就能鲲鹏展翅,实现自己的理想,所以这是数以千计的学子的终极目标。班主任有一句很精辟的话记忆犹新,“会说的八哥飞不过秦岭”,那是教导我们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那个时候大学还没有扩招,能够从这个城市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屈指可数,高考的时间也定在最火热的流金七月,教室里没有空调,甚至连电风扇都见不到,那才是真正的挥汗如雨,高考倒计数的最后日子里,索性我们这批被内定为有希望飞过秦岭的尖子生基本上都不再玩命般的苦学了,只要保持平常心态,正常发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学习一直不赖,但到了高三,却不是最优秀的前几名,总在五名之后,十名之前排列着,我是属于那种不靠天姿取巧,亦不靠后天勤奋补拙的那种,学习是一种十分轻松的享受,各门功课比较平均,没有特别的软肋,拔尖的是语文和历史,基本上能代表年级水平,比较头痛的就是那鸟语英文了,为了应试,英语则采用题海战术,也不知做了几千几万道标准模拟试题,就算是瞎猫也能碰到几个死耗子吧。我现在英文一直不太行,可能就与那时学得哑巴英语有关。

 

借用孔庆东老师一句话,“文盗有先后,树叶有专攻”,因为有突出的个别功课优势,班主任和父母都不太操心我的学习,属于老师关心家长放心的那一种类型,当然最牛的还是我的作文,也算是在校园里暂露头角的那种学生,也曾参加奥数选拔赛,成绩还不错,但每次考试却不能代表班级里的“珠峰”,甚至连榜眼、探花都做不到,后来看到一则报道,有分析学家认为,最终取得事业上成功的人士基本上是十名左右的学生,我暗自窃喜,正可谓对号入座,我就是属于那十名且偏左的成功人士了。

 

也没觉得高考就那么可怕,父母从没有给我开过小灶,即使冲刺的最后阶段,也仍然是十一点多睡觉,六点多起床,饮食也只是家常便饭,只是高考那几天里,天气太热,母亲给我熬了一大锅的绿豆汤而已,平日里能吃上个面包之类的稀罕玩艺就阿弥陀佛了,哪象现在的孩子什么“蜂王浆”“脑白金”之类,吃后不长智慧只长蛆还脑后生反骨的。记得最清的还是每晚熟睡之后,父亲执着大蒲扇蹑手蹑脚推门进入我的房子,为我驱除炎热,消灭“四害”,常常迷迷瞪瞪的一睁眼,父亲捻着饱醮我鲜血的蚊子尸首,不疾不徐的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就在父亲的关爱下精神抖擞的走进了刺刀见红的高考战场。

 

那年的高考题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简单,恰也正是我们这些平日里钻研偏题,难题,所谓尖子生的大忌,许多好学生都着了道儿,只是我还不算是最倒霉的一个。我是文科生,那时要考语数外,政历地六门,正是七月七牛郞织女鹊桥会的有情人日子,我们却要真刀实枪的闯一道人生的鬼门关,头两天,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往往答完试题,试卷也就基本上打湿了,因为试题简单,所以答题也轻松,我是从来都不习惯检查做完了的试题的,直觉告诉我,什么都没有第一遍重要,首鼠两端往往就会把对的改错的,所以我基本上是那个考场里第一个交卷子的人,为此,不知挨了多少次父母和老师疾言厉色的训斥,可我依然我行我素。

 

可那一年却走了华容道了,尤其是数学,我把简单的题目全想像成了测验我智力高下的试金石了,还记得当我踌躇满志的走出考场时,那个对我喜爱有加的青年女数学老师问我,没问题吧?我骄傲的象个小公鸡似的一扬头,象是报答老师的含辛茹苦般吧,还满谦虚的答道,就是考不了120分,起码119分还是有把握的,老师笑笑,应该没问题的。可是最后的标准答案出来时,我却傻眼了,考高分的全是那些中等偏上的学生,我们这些所谓的尖子生全都志大才疏的与老师的期望背道而驰,与高分擦肩而过了,至为可笑的是我还给一位同学补过数学呢,人家考了115分,而我只有90多分,算是真实贴切的体会了一把自大一点是什么的滋味。臭,真是臭,臭不可闻。

 

我是张飞的性子关羽的命,长期以来练就的奋笔疾书总是让我答题速度奇快,最后的结果却是时常败走麦城,而这一年的高考,还差点把大好河山给丢了,连高考这么严肃的事儿,我也常常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早早就交卷走人,母亲估摸着钟点,总倚在凉台上等待我归来的身影,而我常常是连蹦带跳的,嘴里哼哼唧唧的,母亲一看见我这种样子,不问就也知道可能考得比较顺利,那时家长忌讳问孩子此类问题,怕影响下一门功课的正常发挥,我的父母也从不问,不问也知道,我不会考得太坏的。我那一脸的轻松在那儿摆放着哩。

 

高考的最后一天,老天怜悯之心忽然发作,天街小雨润如酥,头两天,考场里因炎热天气晕菜的就有两位了,出去后放声大哭,多年来的勤学苦练到头来却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真是可怜,我们则是兔死狐悲的硬撑着,等最后一门考完,满教学楼的书本以及模拟试题从天而降,漫天飘散,真有一种漫卷诗书喜欲狂的冲动,考得好的,考得不好的,去他娘的,先暂时放松片刻再说,原来大多数熊猫眼都说考完了,要昏睡百年的,这会儿全都自食其言,疯疯张张的开玩了,对于那年的高考,能够上大学的只有考生的不足10%,我们文科尖子班最后飞过秦岭的也只有十四名,还是学校历届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说是什么放了卫星,加上本地大学两个班级也只有二十多名,更多的学生后来的归宿不是重读,就是招工招干,虽然考得不甚理想,我还是那少数几个幸运中的一个,我扑扇着沉重的翅膀飞过了秦岭。

 

那一年,是一九八八年,这一年也是我少年时代的终结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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