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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的菜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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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的行板(七)

(2007-06-02 15:56:27)
标签:

感悟随笔

生活

职场

分类: 情趣散文
    现在回想这些往事,似乎有说不出的轻松,其实那个时候最深的感受还是一跤从天堂跌下了地狱,明知道是地狱,也还得硬着头皮走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好马能吃回头草吗?那时的心情就犹如是山间的那蓬枯草一样,杂乱丛生的,整个脸形看起来比苦瓜还苦瓜,就差把它捏巴捏巴,伴上一把撒在伤口的盐凉拌或者青炒着把它喂进肚腹中去了。

 

童安格那时有一首歌叫做“走在沙漠中”,真的就象是走在沙漠中一样,顶着寒冷的风,如果说生活中的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还能忍受的话,那么思想的贫乏和意识的空洞就只能让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了。那时的情绪象一阵风一样,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还和面前那条溪流一样,盈了又跌了,涨了又泄了。

 

我时常茫然的坐在那张斑驳而又陈旧的椅子上,面对摊开的纸张手足无措,任由不知名的小虫在耳边嘶鸣,任由风儿打着唿哨将我的情绪鞭打。惆怅象江南的雨季一样在心头嘀嗒个不停,我开始想家,从来没有如此生动的想念我的亲人们,我经常沉浸在校园里的无忧无虑之中,等我从南柯一梦中醒来时,心情就益加阴郁的可怕。

 

独处就象恶梦一般让我无所事事,读不进书,看不进风景,甚至连回家的念头都提不起神,我在哥哥们的一次又一次的酒精熏陶下交械投降,在烟雾缭绕的侵袭下深深沦陷,我常常一个人走着很远的山路,仿佛长途跋涉能够缩短现实的距离一样自欺欺人,夏天我能救赎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清爽的水流中挺尸,而冬天则只能在冰天雪地的放歌声中释放着渲泻着。

 

那趟绿色铁皮的火车总在焦灼的等待中,喘着粗气永不准时的停靠在清冷的站台,我亦象游魂一样迫不及待的上车下车,而母亲总在月末的时候,无限期待的守候在窗前,守候我掮着一身疲惫一头尘埃回家。一个冬日的深夜,列车竟然晚点了七个小时,临近子夜,当我银装素裹的披着雪花走进小巷中时,那盏熟悉而昏黄的灯光让我刹那间泪流满面,母亲居然一直就那样的站立在窗前,那舞动的手臂仿佛一只导管一样瞬间搅动我的肠胃,让我酸甜苦辣百感交集,那慈爱的目光湿润着我一生的游荡。

 

仿佛千年的等待,无期的囚徒一样,你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也不知道命运会在那一天里创造奇迹,我就在这样的在无望的日子里幻想着海市蜃楼的出现,幻想着在沙漠里寻找绿洲的可能,而踽踽独行的脚步充满了不可知的沉重,我干涸而赤裸的胸膛里燃烧的火焰随风飘呼,岁月仿佛触手即破的纱罩,说不清什么时候焚毁或者破灭?我踏着月复一月不变的步伐,使着性子在烈火涅磐中浴后重生。

 

不仅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那些恶狠狠的蚊虫叮咬的脱皮换毛,而且出生入世后内在的一切亦脱胎换骨,理想只是绽放在菁菁校园里的那棵玉兰树下,现实是一道不可逾越而厚实的墙,你不可能就这样轻松的翻过去的,就比如在这个地方凌空扫射的足球,撞在对面的大山上还是会回到你脚下的。我象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雏鹰,想要飞却总是也飞不高,飞不出这块青山绿水却又寂寥的天地,却又不肯老老实实的在鸡圈中被人豢养。

 

我象个幽灵一样又回了一次学校,好象去寻找什么又象是在躲避什么,那是我激情四溢的时代,是我无尚荣光的地方,我仿佛去求解疗治百伤的灵丹妙药,那些交情胜师情的青年教师给我唯一的治疗方案就是跳出去海阔天空,这反倒激发了我练狱的决心,英雄莫问出处,那山,那水,那个地方,不会永远的羁留住我天马行空的脚步的,我跳着霹雳舞扭着太空步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

 

其实只有两年,确切的说还不到两年,但是那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短暂停留,还是长久跓足,没有人为自己担保的,只有自己为自己的倔强买单,我可以呆在市里,和那些才分配的红男绿女们一样,但是得改行,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喜欢自己的职业,但也不能轻易就这样改了轨道,向着另一个没有明确目的地的方向出发,始乱终弃不是我的性格。

 

岁月如歌,这歌声曾经让我那样无望,岁月如歌,这歌声从此以后缭绕萦回着我的一生,象那满山的红杜鹃一样,它是那样寂寞而骄傲的开放着,让你伸手可及,却又不忍心采摘下来。还象那满树已经熟透的火焰般的红柿子一样,不用你采摘,它就会自然而然的瓜熟蒂落,让你惊艳于它的色彩,以及温润。还有那清冽甘甜的土酒,以后的日子里,佐以风干的走过路过经历过的风风景景,只一口,就让你醉如往昔。

 

如歌的行板也好,一个税官的手记也好,其实并没有写完,可是我已经不想再写下去了,也许以后的某一段时间会接着再往下续,这部分内容带有强烈的自传体色彩,“要揭开伤口总是很残忍,劝你别做痴心人”,华仔的《谢谢你的爱》一直都很喜欢,要是由表及里的涉及我自己走过,路过的每一段路途,我还没有如此大的勇气义无反顾的叙述出来,而且回忆过去,虽然笔下是那样的轻松,但是内心却是波澜起伏的,还有一种剥开洋葱头的辛辣,希望朋友们能够理解,谢谢这几天以来一直给我支持和鼓励的网友们,我会继续自己的网上文字生涯,巩固我们网上形成的友情。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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