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公布300个汉藏对应雅言字——兼论金力等《语言谱系证据支持汉藏语系在新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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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配发的“汉藏语系”起源点示意图。该论文英文题目:Phylogenetic evidence for Sino-Tibetan origin in northern China in the Late Neolithic age.
一种关于“语系”的起源研究,对破解东亚文明起源,及宏观描述人类文明史,无疑都是非常重要的,也因此,4月25日,复旦大学金力团队宣布,他们历时二年的研究成果《语言谱系证据支持汉藏语系在新石器时代晚期起源于中国北方》发表在了世界著名《自然》杂志中,立即在国内引起轰动,一时间随处可见《复旦金力团队破解汉藏语系的起源》之类的报道,但笔者看后却不敢认同,认为其中存在逻辑和学理上的重大缺陷。
因为“汉藏语系”本身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一个伪命题,你再怎么证明都将是同一个结果,就是子虚乌有!
这“汉藏语系在新石器时代晚期起源于中国北方”的论断,得以存立的大前提是,5900年前的东亚人说同一种原始语言,或者,5900年前的东亚人没有自己的语言。没有这个大前提你就得不出这样的结论。但问题是,这个大前提完全没有存立的可能性。文中另一个论断就更不可思议了:“本次研究还确定,汉语是最早从汉藏语系中分离的语言。一组人向东和向南迁移而最终成为汉人。”这也太经不起推敲了!但有报道文章认为,这是“科学地证实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历史,巩固了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成果。”
这就是逻辑上出了问题。首先“汉语”有广义和狭义的区别。广义汉语包括中国范围内所有汉语方言,例如吴越方言、上海话、温州话、粤语等等。这些汉语方言可能互相不太听得懂,但有完全相同的特点,即是孤立语、单音节、顺置语序。狭义汉语是指普通话,其语言特征与上述汉语方言是一样的。因此,论文中“汉语是最早从汉藏语系中分离的语言”之“汉语”是指什么呢?笔者以为,广义汉语和狭义汉语都对不上号的。
能说话、有语言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一大特征,语言是人类思维的产物,人所特有的喉部结构让人有说复杂语言的能力,人是社会性动物,语言是社会生活所必需的,现代人出现在中国南方至少已有六万年的历史,怎么可能要等到5900年前从黄河流域传来“汉藏语系”才开始有语言呢?
考古已证实,距今12000年前,当时的“湖南人”就已经在种植水稻了(道县玉蟾岩遗址),他们不可能没有自己的语言,他们的语言必定可归属于某种语系,只是没有被记录下来而已。
中国境内的任何一种汉语方言,都比“普通话”有更久远的历史,起码不会少于一万年。在没有“普通话”之前,遥远时代的上海人、广东人、温州人就不会说话了?他们必定早有完善的语言,足以应付社会生活的需要。
可以肯定,在极为遥远的旧石器时代,分布于青藏高原和中国北方的游牧民族先民就已经有自己的完整的语言了,中国南方的农耕定居先民早就有自己成熟的语言,但这是两种发生学上没有同源关系的语言,因为按照人类走出非洲的描述,中国南方先民要比北方先民早三万年到达亚洲的东部。
中国的语言学家普遍持有这样的观念:在一个语言中,词汇是最稳定的,语法则是不稳定的,因此判断两个语言间是否存在同源关系,只要多多找出同源词即可。论文作者之一的潘悟云教授就这样对媒体介绍说:“同源语素就相当于语言中的基因。”但笔者以为,这个观念本身就是错误的。
一种语言中最稳定的不是词汇,而是语法,词汇充其量不过是语言的皮毛,皮毛是浮在上面的,是最不稳定而可流动的。语言的系属关系、亲缘关系并不是由词汇来决定的,乃是由发音方式,构词方式、语序决定,这是语言的基底、骨架,属于语言中最稳定的东西。
词汇可以通过民族融合的方式,从一种语言大量地转移到另一种语言中去,甚至可能把一种语言原有的词汇替换得面目全非,但这种语言的基底、骨架不会改变,也因此这种语言的系属仍是不变的。日语可为证明,日语中存在大量的汉字,但仍分属于不同的语系。
今天普通话中使用的双音词,例如“干部”、“逻辑”、“思维”等等,古汉语中根本就不存在,那有“稳定”可言?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今天的现代汉语和普通话,是以中国南方原始分布的百越先民的单音节语言为基底、骨架,在融入大量古羌藏类游牧民族词汇后产生出来,雅言字则是融入的路径和桥梁。普通话词汇大多可追溯到古羌藏语中去,但汉语和藏语仍然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即使上推一万年,有语言的汉民族先民肯定已存在多时了,那时他们也不可能是颠倒着说话,即像藏语、阿尔泰语那样把谓语动词放在句尾。即使上推一万年,古羌藏类游牧民族先民也不可能顺着说话,他们一定是把谓语动词放在句子末尾的。
相比中国近代考古发现而极大地扩展了人们视野,五十年来,汉语音韵学领域,研究是非常不景气的,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先秦时代诗歌中为数众多的词汇都是来路不明的,奇怪的双声叠韵词始终是无法解释的,古儒读不懂、说不通的东西现在依然读不懂、说不通。笔者以为,就是因为中国的语言学家眼光被传统文明史观牢牢制约着,鲜有人能解脱出来。这些奇怪的词汇和语法其实都来自古羌藏语中来,来自古羌藏人的歌咏习惯。
至于这篇论文在学理上的错误,那就更重大了:在这个星球上,古文明都是在民族融合中产生,而不是在民族分化中产生。华夏古文明是民族融合的结果,不是从某处分化的结果。
但中国历史学家基于传统文明史观,都犯了原理性的错误:他们把问题看颠倒了,他们认定华夏文明是民族分化的结果,因为分化,处于中心地带的华夏汉民族先民发明了甲骨文,有了文字,选择了农耕,有了先进的文化。因为分化,流落到西北和北方草原上的戎狄们,包括古羌藏人,离中心越来越远,最后成了无文字,无先进文化的各种“蛮夷”。金力团队的研究成果不过是这种文明史观的一种重新图解而已!
笔者以为,雅言字中也有DNA密码,它存在于造字方式和读音中,它比分子人类学家用来描述人类基因的O2、O3之类代码更具直观性,因为代码太过专业,普通人实难究其真伪,雅言古字的读音来源和本义就不同了,普通大众也能凭理性和经验去判断分析。
事实证明,没有一个清晰的语系视野,没有正确的文明起源理论作指导,即使掌握了精深的现代分子人类学实验手段,仍然可能出偏差,仍然会得出错误的结论。因为分子人类学代码可作多种解释,可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推演,从而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归根结底,还是传统文明史观在起一种误导的作用!
附图:
笔者拟构的史前羌藏类游牧民族迁徙扩散路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