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代官窑青瓷契丹大字莲绽花放顶 宫殿式“佛舍利宝函”残剩部分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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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代官窑青瓷契丹大字莲花绽放顶




这是一件辽代官窑青瓷契丹大字“佛舍利宝函”的残件。有人告诉我它是一幢“经幢”的幢顶。对此,我认为很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它就是个丢失了底座的纯舍利函。因为“经幢”幢顶从未见有铭刻內中藏有宝物的文字。“经幢”,一般安置在通衢大道、寺院等地,刻上內中藏有宝物的文字,岂不是号召盗贼前来窃取?所以,我更倾向此辽代官窑青瓷契丹大字“佛舍利宝函”的残件,是来自某寺塔地宫中莲花座上的“佛舍利宝函”。舍利函,笔者见过上千,过手也不下百余。金、银、水晶、石、陶材质都见过,就是没见过青瓷的,更没见过青瓷上还刻有契丹大字的。
该青瓷契丹大字“佛舍利宝函”的残件,通高约250毫米,共分三个层次:最上一层为一约80毫米见方,厚约10毫米,边凹内阴刻缠枝花卉的方盘,方盘中间嵌四瓣成圆形高约25毫米已绽放的莲花瓣,花瓣中心窜出一枝高约30毫米包裹紧密似张还闭的花蕊。这个方顶圆莲的造型非同寻常,它就是密宗佛教最神圣的“坛城”(轮圆具足。佛的道场。)莲瓣,莲蕊是五方五位佛祖的化身:即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东方阿閦佛、中央的毗卢遮那佛。此方顶圆莲的造型寓意此地是佛的世界,佛的国土。今天,能见到一千多年前契丹式密宗“坛城”,可能令如今佛教界所有高僧大德也没想到。它说明辽代佛教渊源流长且和藏地交往密不可分。
坛城下接高约160毫米,四边各长约80毫米方形外函,外函四角凸起四根角柱,柱上各饰五个钉帽纹。四西函墙边栏内,各阳镌一个楷体契丹大字。汉译依次为“佛”(见图1、)、“舍利”(见图2、)、“宝”(此字直译为“金”,亦可意译为“宝”。笔者这里取意译,而未直译。见图3、)、“函”(见图4、)。契丹大字“佛舍利宝函”,白话文意为“此处为佛祖骨身宝藏之地”。
“佛舍利”乃专指佛祖释迦牟尼遗体火化后结成的珠状物。计有一块头顶骨、两块肩胛骨、四颗牙齿、一节中指指骨舍利和84000颗珠状真身舍利子。摩揭陀国、毗舍离国等八位国王将佛舍利平分八份,建塔安奉。至公元前3世纪,印度孔雀王朝第三代国王阿育王为弘扬佛教,发掘佛骨舍利塔,取出舍利,分别盛入八万四千个宝函,重建八万四千座新塔安奉。我国记有19处建塔安奉“佛舍利”。不闻契丹安奉有“佛舍利”。今日,辽代官窑青瓷契丹大字“佛舍利宝函”的现身,说明辽契丹确也分到“佛舍利”,也建了塔进行了安奉。分到的“佛舍利”,数量可能也不少于中原汉地。失载的原因是记史者根本不承认辽契丹是中国一部分,故意不记载。
“佛舍利宝函”下接一单檐庑殿式屋顶。庑殿顶是“四出水”的五脊四坡式,由一条正脊和四条垂脊(一说戗脊)共五脊组成,因此又称五脊殿。由于屋顶有四面斜坡,故又称四阿顶。庑殿建筑是古代建筑中等级最高的一种建筑形式,由于它屋顶陡曲峻峭,屋檐宽深庄重、气势雄伟浩大,使它成为体现皇权、神权的象征。所以多用作宫殿、坛庙、重要门楼等高级建筑上。其他官府及及庶民不许采用。“佛舍利宝函”采用此种庑殿式屋顶,正显示了此宝函在佛教中的神圣地位。
单檐庑殿式屋顶下是什么建筑?因只剩下此残件,故只能猜测它下面可能根是塔柱,柱下是塔基。塔柱上可能契丹大字铭文,记述此“佛舍利宝函塔”建造和佛舍利入辽始末。此铭文如能面世,那将是轰动佛教界考古界的一件大事。遗憾的是铭文和塔柱塔基,可能将永远成为梦的追忆。
通过以上译释和分析,可以大致判定此青瓷契丹大字“佛舍利宝函”的残件,是辽代皇家通过辽南面官窑烧制的一座青瓷“佛舍利宝函”塔的塔顶。其塔是藏在某大寺庙舍利塔地宫中的宝物,是被盗后得以面世。它的面世证明了两件事:一是辽代官窑客观存在,其烧造青瓷技艺不输于宋代官窑;二是辽契丹确实得到了“佛舍利”,而且不止一颗,它们在辽境内都得到妥善供放。“佛舍利”入辽时间,笔者推测可能在辽圣宗太平年间,是从西域迎入。辽南面官窑青瓷“佛舍利宝函”塔的塔顶的面世,给中国人的思索、自责、痛恨将是长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