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解释契丹大小字创制人

和创制时间的种种怪现象？

《辽史·太祖纪》卷二，记大字创制时间：“（神册）五年春正月乙丑，始制契丹大字。九月壬寅，大字成，诏颁行之。”《辽史·皇子表》载契丹小字创制过程：“迭剌，字云独昆。（太祖三弟），性敏给。太祖曰‘迭剌之智，卒然图功，吾所不及；缓以谋事，不如我。’太后谓太祖曰：‘迭剌聪敏可使。’遣迓之。相从二旬，能习其言与书，因制契丹小字，数少而该贯。”迭刺制契丹小字时间不明，从记载看，应是在太祖元年（907年）至元显元年（926年）的十九年间。有专家说契丹小字的创制当在神册三年与天赞四年(公元918—925年)之间。理由是回鹘使辽始于太祖神册三年（918年）二月，接着入贡于神册三年（918年）三月、天赞三年（924年）九月及四年（925年）四月。

其实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回鹘使辽始于太祖元年（907年），《辽史·属国表》“太祖元年”条下记：“十二月和州回鹘来贡。”如按三年一贡惯例，太祖九年间最少回鹘遣使纳贡三次。加上神册三年（918年）两次、天赞三年（924年）一次、天赞四年（925年）一次，总计不过六七次。太祖五年（911年）五月诸弟谋反，迭刺在其中，直至神册三年（918年）迭刺再叛被赦。这七年中迭刺忙于叛乱肯定不会受命制小字。天赞元年（922年）始，迭刺一直以待罪郎君身份随军攻略四方，直至天显元年（926年）二月被任命为东丹国左大相。这段时间内迭刺应该也没时间创制契丹小字。神册六年（921年），回鹘应遣使纳贡，但《辽史》失载。既使有载，迭刺刚获赦的身份似也不宜追随外国使者学习语言文字。

如确实如上所析，迭刺小字的创制只能在“太祖元年（907年）”或“太祖三年（909年）”两次“和州回鹘来贡”时的一次中。太祖三年回鹘遣使来贡，《辽史》未载。可靠的只有“太祖元年十二月和州回鹘来贡”一次，所以把迭刺学习回鹘拼音法则创制契丹小字的时间，确定在这次也比较合乎情理。也对合理解释“回鹘使至，无能通其语者”遣聪敏可使的迭刺迓之。“相从二旬，能习其言与书”一段话提供了可能。首先派迭刺与回鹘使相从，目的是学“习其言与书”，即培养回鹘语翻译（能通其语者），而没有创造文字的目的。聪明的迭刺在学习回鹘语言文字的过程中，掌握了回鹘语文的拼音法则，感到可以借鉴改造契丹文，于是有了“因制契丹小字，数少而该贯。”的故事。因为培养翻译必需是在对方第一次来就应派人去学，而不能等人家来了几次才派人去学。这是国与国外交的基本礼仪，笔者相信自称礼仪之邦的契丹也不会例外，所以，只有“太祖元年十二月和州回鹘来贡”的使团，才是迭刺相从二旬的回鹘使团。

契丹小字可能创制了很长时间，因为最早见于钱币的契丹小字是“天公安国”金钱（见图5、应为太祖九年铸造，见拙文《契丹文“天公安国”金钱考释图说》），但其“天（上天下土）”字仍为大字。说明此时小字“天（上八下大）”仍未创出，这段时间内大小字是在混用，都没有进行规范。迭刺小字创制时间如果确实是在“太祖元年（907年）”，就颠覆专家们契丹小字“是在神册三年与天赞四年(公元918—925年)之间创制”的结论。

小字的创制人是辽太祖三弟耶律迭刺。那大字创制人是谁呢？《辽史·耶律鲁不古传》称：“太祖制契丹国字”。“鲁不古以赞成功授林牙、监修国史。” 《辽史·耶律突吕不传》称：“及制契丹大字，突吕不赞成为多。未几，为文班林牙，领国子博士、知制诰。”从《辽史》载，可知是“太祖制契丹国字”，鲁不古、突吕不二人赞成。赞成者，是帮助、协助完成。其实，就象现在太祖挂个主编虚名，鲁不古、突吕不两个编委干实事而已。至于鲁不古、突吕不俩人在其子孙的墓志铭中被称为“撰大礼之字”之人，实为谀墓之词，不足为凭。因为大小字的真正创制人，并不是上述四个人，他们只不过是阿宝机“造神运动”文字项目的负责人罢了。他们的工作只不过是把早已流行的记录契丹语的“胡书”，整理颁行而已。

正因为《辽史》上有关契丹大小字创制的时间与创制人的不真实，以至在近年发现和出土的文物面前，无颜以对，再也不能自圆其说。尽管有些权威专还抱着《辽史》上有关契丹大小字创制的时间与创制人的说法硬犟，可他解释不了与契丹大小字创制的时间与创制人说法相悖逆的质疑，和不断出土的阿宝机神册五年以前契丹文文物的怪现象。而这些质疑和出土于神册五年以前契丹文文物的怪现象背后的意图非常明确，即向世人郑重宣示：契丹大小字并非耶律阿宝机、耶律突吕不、耶律鲁不古、耶律迭刺四人创制，时间也不是在辽太祖时期。此四人的功绩仅为整理规范颁行而己。有专家和部分对他们迷信的人们可能对笔者的议论不以为然，那就请这些先生们对以下“契丹大小字创制时间与创制人说法与辽史相悖逆的质疑，和不断出土的阿宝机神册五年以前契丹文文物的怪现象”给予合理的解释。

质疑之一、按《辽史》和专家的说法，契丹大字制了八个月，契丹小字制了两旬。请问这可能吗？根据史料，我们知道西夏文的创制用了三年（景宗李元昊广运三年｛1036年｝-天授礼法延祚元年｛1038年｝）；金国女真大字的创制约用了五年（太祖阿骨打收国元年｛1115年｝-天辅三年｛1119年｝）；金国女真小字的创制约用了四年（熙宗完颜亶天会十三年｛1135年｝-天眷元年｛1038年｝）；元朝八思巴文的创制约用了四年（元世祖忽必烈至元二年｛1265年｝-至元六年｛1269年｝）。难道创造契丹大小字四位契丹耶律家族的男子智商超过了中古时代所有游牧民族的精英？

质疑之二、按《旧五代史》《契丹国志》记载，契丹大字约有五千。创制八个月，每个月约创制六百余字，每天要创二十余字，既使突吕不、鲁不古俩人干，每人每天也要创字十余个。联想到当今契丹大字研究，数十年成百的国内外专家皓首穷经，至今才破解不足十分之一契丹大字的情况，您不觉得突吕不、鲁不古有些太神，而当代的契丹文专家有些太苯吗？事实能是这样吗？

质疑之三、现在大多数契丹史学研究者都不相信《辽史·皇子表》所载：“迭刺相从回鹘使二旬，能习其言与书，因制契丹小字，数少而该贯。”的记载。可又都相信契丹小字创制时间在神册五年契丹大字创制之后，尽管无一证据能证明契丹小字是迭刺于神册五年之后创制，可契丹史学界，契丹文字学界却笃信不已，这岂不是咄咄怪事？谁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怪现象求解之一、史学界，文字学界至今仍坚持认为：契丹大字制于神册五年1-9月。可在科学发掘的吐尔基山辽墓女尸身上，却发现了最晚也在太祖八年（915年）以前墨写楷体的契丹大字“天”和“朝”两字。（中国民族报《内蒙古吐尔基山辽墓彩棺开棺纪实》2003年7月8日）这两个字的发现，证明了1977年，内蒙古巴林左旗文物管理所在辽上京遗址中，发现的一枚契丹大字“天朝万岁”银币，确如笔者所考证，是阿宝机受禅登天皇帝宝座时（907年）所铸（见拙文《珍贵的契丹开国纪念币——契丹文“天朝万岁”钱考》）。如何解释这两件相互关联的事件，与史学界、文字学界至今仍坚持的：契丹大字制于神册五年1-9月观点的矛盾？

怪现象求解之二、史学界，文字学界至今仍坚持认为：《五代要会》、《旧五代史》、《新五代史》、《契丹国志》等史籍所记载的“胡书”，就是神册五年辽太祖、突吕不、鲁不古所制的契丹大字，与迭刺制的契丹小字，否认另有“胡书”存在。笔者在前天的博文《契丹人在907年以前造过钱吗？哪位专家可以解释这些出土于辽境内的非汉文钱？》里，例举了数十枚出土于辽境内的非汉文钱，笔者认为其中大部分是“胡书”，是契丹大小字之源头，而不是神册五年辽太祖、突吕不、鲁不古所制的契丹大字，与迭刺制的契丹小字。笔者认为所谓制作契丹大小字不过就是整理规范这些“胡书”罢了！您不承认吗？请说出理由！

怪现象求解之三、目前发现了许多可以准确断代的神册五年以前铸造的契丹文钱（图1-10），有年号钱，也有和历史上重要事件有关的非年号钱，不知哪位史学界，文字学界专家可以为我们答疑解惑，谈谈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创制契丹大小字的神册五年之前？

怪现象求解之四、《旧五代史》、《新五代史》、《五代要会》、《契丹国志》都记载契丹字是“汉人教之以隶书之半增损之，作文字数千，以代刻木之约。”可《辽史》却把契丹大小字的创制大小字的功劳都归功于辽太祖、突吕不、鲁不古及迭刺。不知两伙人做得是否是一回事？您看谁说的正确？

以上质疑和怪现象求解，是研究契丹文字与历史的重要前提，这些问题不澄清，研究肯定会作茧自缚，迟滞前进的步伐。我们恳请国内外契丹历史与文字学家，能对以上问题给以解答，特别希望千心姑娘、玩闹江湖先生及你们背后的高人也来为我们解答以上问题，这里，先对能为后学答疑解惑的时贤提前表示衷心地感谢！

附图依次钱名：

1、  皇帝万岁

2、 千秋万岁

3、 大德兴国

4、 天行太平

5、 天公安国

6、 神册元年背“开国”

7、 神册元年背双人

8、 神册元年光背

9、 神册通宝背阴刻文“一统天下”

10、神册通宝背阴刻文“契丹万年”

泉痴山人2011/4/27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