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5]         追忆扶桑之旅

                   设备完善的日本高等学校

次日上午福江开车带我参观他们学校。福江任教的学校是佐世保南高等学校〔相当于我国高中，日本大学则称为“大学”，日本“高等学校”和中国的“高等学校”不是一个概念。〕，在校任语文教师。

一进学校眼前是一座很宽的四层教学楼，道路两旁绿树成行，十分整洁。教学楼前有一石碑，上面有用汉字写道“自强自律、和敬礼节”八字校训，看来“自强自律”是对学生的要求，而“和敬礼节”则是要求学生必须要尊师爱友，注重礼节。进入教学楼迎面是一幅梅花屏风，屏风前左侧有一鞋柜。福江对我说请在这里换拖鞋。进学校教学楼还要换拖鞋，这还是头一次。走进楼道，见地面十分清洁，可谓一尘不染，虽然那天没到楼上参观学生们的教室，但可以想象，教室里也一定很干净。

要拜会的是该校校长身材不高瘦瘦的山下二先生。在北京我曾与山下二先生见过几次面，是熟人。山下二先生的办公室很宽大，握手寒暄后便坐下来交谈起来，他对我来日访问表示欢迎，建议我多看看日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我说这正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赴日访问前我就怀有这样的目的，中日两国社会制度、科学经济发展程度和人民生活水平不同，在社会和日常生活等各方面两国人民到底存在什么差距？日本有哪些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有哪些不如我们的地方？这是我赴日要寻求的答案。

和山下二先生聊了一会后，为不打扰他的工作，互相交换礼品后便告辞，然后随同福江先生参观他们的学校。

出了教学楼便到了学校的操场，该校虽是一座普通高中，但却有一标准足球场，旁边还有一个标准室外游泳池，这两个场地占了学校很大面积。在操场遇见几位女学生，她们都很有礼貌地向福江鞠躬并打招呼，同时也向我点头示意，之后参观了学校的体育馆。

学校体育馆的设备之好，令我大为惊奇。该校有标准排球馆两个、篮球馆、举重房、柔道馆各一个，还有一个宽大的日本剑道馆。排球馆内该校男子和女子排球队正在训练，看样子相当于我们业余体校的水平。篮球馆内有几个男学生正在打篮球，福江笑着对我说，你不和他们打一会，由于没穿球鞋只好作罢。不过当我看到几个学生练习接击地球的手法不对时，便走向前去告诉他们接击地球的正确手法，我对他们说，接击地球时双手不能平行，而要保持一上一下的手型，这样接球才牢靠，否则的话很容易脱手。几个学生听我一说便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大概在想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福江见状便笑着对学生解释，指着我说他原来是北京篮球队的球员，学生们一听才恍然大悟并露出羡慕的眼光。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能有那么好的室内篮球馆实在让人羡慕。日本在竞技体育方面提高的很快，而学校重视体育，有良好的体育设施，大概也是原因之一吧，在学校中看到的学生个个身体都很结实，几乎没看见一个胖墩。

学校的举重房更令人格外羡慕，其设备之齐全可与我国家举重队的训练条件相媲美，全套蹭光瓦亮的杠铃，厚厚的举重台，俨然全套的专业设备，一个普通中学能有这么专业的设备真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当时我想，一个普普通通的日本高中，体育设施竟然如此齐备，不用说我们的中学，就连大学大概也很少有这样齐全的设备。据福江说，日本普通高中都有这样的体育设施。

最后来到学校的“国际文化交流馆”。该馆收藏着日本国内外所有人赠送该校的礼品。福江对我说，你赠我们学校的那幅中国画也在馆里收藏。一年前福江归国前为表示他在日语学习上对我们的帮助，我曾画了一幅“雄鸡图”由福江转赠他们学校，那是一幅长三尺、宽约不到二尺的中国画，福江指的就是那幅画。当我和福江走到被装在一个大玻璃框内的那幅画前，心情非常激动，没想到在日本重又见到自己画的画。

提起中国画，还有一段插曲，画家爱新觉罗·毓桓继明先生〔已故〕也是福江的朋友，我喜欢画中国画已有很长时间，但纯粹是瞎画，一日在爱新觉罗家中他对我说，你不要什么都画了，先学画梅花打好基础，练好了以后我再教你画山水画。经他几次指点，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专攻梅花，赴日前画了多幅梅花并装裱好作为赠送日本朋友的礼品，受到他〔她〕们的喜爱。从日本回来后我带了一幅梅花图请爱新觉罗先生看，他一看便说，行了，可以送人了。又问我，现在提笔就能画了吧，我说是。遗憾的是后来因爱新觉罗先生患病而未能在山水画方面得到他的指教。

参观完福江他们学校之后我想，日本的科学经济之所以发达，非常重要的一点是重视教育，据福江说，一百多年前日本明治维新时就把教育放在非常重要的地位，百年后的今天才开花结果。日本学校不仅各种设施完善，而且师资力量也非常雄厚。福江在京我和聊天时曾说，当时中国政府的一位要员曾接见过他，他对那位要员说，中国不应该只有四个现代化，而应该有五个现代化。那位要员问他第五个现代化是什么？福江说是教育现代化，对方回答说中国现在没钱。

一日在福江家里边喝茶边聊天，他说，日本政府为搞好教育，让教师安心搞教育，所以教师的工资待遇较高〔在日本社会工资最高的是教师、医生和律师〕。工资中不仅仅是教师本人的，还包含教师妻子的一份。我办签证时有他提供的工资收入材料，当时他年收入约800万日元，相当于人民币六十万左右，也就是说月收入相当于人民币5万元左右。

那天福江还拿出一册由日本政府有关方面编辑和印刷的日本全国高等学校教师花名册，所有教师均为大学毕业并具有日本政府文部省审核的资质，我看了看，内容非常详细，我不知道中国的教育部门是否也有类似的花名册，从这本小册子来看，日本政府对全国教师管理的可谓井井有条。

―――待续――

〔赠日本朋友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