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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象”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2007-03-08 03:29:07)
“四不象”的文章才是好文章“四不象”的文章才是好文章“四不象”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曾经我们以为,论文就要按论文的写法、文学作品就要按文学作品的写法、新闻就要按新闻的写法。时至今日,中国绝大多数的大学教师或研究机构人员写的论文,仍然还都是那么抽象、枯燥、深奥、干巴、单调、死板、陈旧、冗长。而文学作品就一味要讲审美,要纯粹、规范,包括简练、干净、形象等,似乎小说就是小说,讲故事的;诗歌就是那么几行富有诗意的句子,或抒情或描写,只需创造出一个个新颖、生动、独特的意象;散文就是写人记事状物绘景叙行踪之类——对体裁的传统样式、套路框得特别死。而新闻便是那么短短的一篇,非常空洞、平淡,除了了解了一些新闻事实,毫无看头。如果想想把它们各自的特征、优点结合写来,写一种新的文章呢?似乎很少有人想过。

其实古今中外都不缺这种经典和先导。《史记》既是史学著作又是优秀散文,《庄子》既是理论著作又是精彩寓言,《天问》既是优秀诗歌又是科学论文,诸子百家也还有一家就是杂家(而且水平、成就、文章还挺不错的),梁启超的文章既是好文学作品又是好思想文章,尼采的著作可以当散文诗来读,伏尔泰写了不少哲理小说,雨果的巨著更是结合了小说、诗歌、散文、史学、哲理、政论等许多成分。只不过我们后来分工越来越细,“门户观念”越来越重,故步自封、作茧自缚,因而缺乏创新与超越。

但是,好在前几年著名记者张建伟的深度报道,其中既有新闻事实,又有作者自己的宏论、学养,还有各种文学手法的成分。在写作领域,“随笔热”一浪高过一浪,到余秋雨的“文化旅游叹史散文”(包括李国文、李辉等人的文史性文章)已达到了高峰,你可以在这些文章中看到各种文体的因子。又如黄仁宇的“大历史”、李泽厚的美学文章,也是把论文论著写得非常清新潇洒、生动形象,同时又厚重丰满、博大精深。后来易中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原来以为学术论文只有一种写法;当读到黄仁宇、李泽厚的文章时,他才发现,学术论文还可以这样写,可以这样好看。于是,他自己的类似著作,《读城记》、《品人录》、《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与女人》、《品三国》……便一本又一本的“出笼”了,并均受到读者的广泛好评,大为畅销。毕竟读者们还是喜欢读这样的文章。(有意思的是,黄仁宇、李泽厚、易中天皆生于湖南。)

在中国传说中,麒麟、龙,都是“四不象”的动物,都是把多种动物的特征、优点,杂糅到了它们一种动物的身上,而它们都是那么精彩、神奇、特别、好看。同样,“四不象”的文章才是好文章。它杂糅了多种文体的特征、优点,表面上是“大逆不道”、“离经叛道”、“歪门邪道”,实际上这才是解放,才是自由,才是超越,才是进步。

我们原以为既是文章,就一定要写得纯粹、规范,也就是要简练、干净,切忌罗嗦、杂乱。但也有一些写作行家认为,有些文章,其中那些罗嗦、杂乱(甚至是幼稚、粗糙、偏激)的成分,反而是思想的闪光、灵性的象征、智慧的延伸,是文字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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