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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没有诌圆的故事

(2012-06-04 13:3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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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

杀生

娱乐

《杀生》:没有诌圆的故事 
 
 
 
管虎导演的《杀生》,改编自陈铁军的短篇小说《儿戏杀人》,原小说字数1万8千字,情节发生在现代,它给电影提供了一个基本的故事框架,就是村民们采用众口铄金战术,来对付村里的一个地痞流氓。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对这个流氓说,他生了病,一个医生也作了配合,对流氓说他患了肝癌,于是,这个流氓很快吓死了。 
这个情节,也许只有在传承着剑气杀人的武侠文化的国度里,才有成立的基础。中国传统迷信里,在纸人上扎针、腾空飞越、隔空取物,都有着约定俗成的界定,并为中国人所津津乐道。《儿戏杀人》的标题写的明白,在外人看来是一场儿戏,但是中国,却可以是在现实中发生的真事。原著作者也知道,把流氓吓死缺乏科学依据,所以在小说里,特地举了一个在气功教材里经常提到的事例,就是一个被抓的囚犯,捆在椅子上,然后划破他的手腕,告诉他要放他的血,椅子后面故意设置出滴水的声音,在这样的精神暗示之下,囚犯竟然被吓死了,虽然他没有流一滴血。可以说,《儿戏杀人》脱胎于这个事例,但是,这个事例发生在一个阴森的封闭环境中,而现在故事发生在一个村庄里,就难以具有单纯事例里的说服力。而管虎将小说改编成电影后,同样面临着原著小说存在的巨大的硬伤。 
管虎在《杀生》的前半截中,确实虎虎有生地描绘出了一个万人痛恨的乡村流氓,他的无所不在的对乡民日常生活与道德的颠覆,很容易激发起观众心目中对此类万劫不复的混混的厌恶共鸣,而必须肯定的是,管虎在设计出小说里泛泛描写的地痞流氓牛结实的恶行的时候,确实发挥了超能的想象力,使这个流氓的形象活灵活现,也给电影带来了某些恶搞的轻松笑意。电影里的混混牛结实,比小说里的形象,要高尚与人性得多,不过他的登堂入室到处偷窥、顺手牵羊、挖人祖坟、不劳而获的行径,的确已经成了村里的一个祸害。这样一个强大的无所不能的祸害,被管虎用镜头打造出来,几乎达到了一个超人英雄的地步。现在管虎要在《杀生》里继续遵循小说里的关键性故事框架,描述这样一个刀砍不进、坠崖不死的混混竟然能被村民们的集体行动吓死,已经滑入到胡编乱造的边缘了,正是在这里,管虎遭遇到了一次剧情不可信的尴尬。我们看到,管虎在后半部分揭开牛结实之死的时候,基本是按照小说里的套路,来描写村民们是联手合作,一次次在牛结实面前说他脸色难看,说他生病了,并且用双层酒壶,让牛结实喝得酩酊大醉,故意引诱牛结实参加雨地里的祈祷仪式,使他受凉中邪,但是,这一切,管虎清醒地知道,仍然无法像小说中所写的那样,能够得出牛结实被吓死的结论。于是,管虎无奈之下,不得不在电影里又改变了吓死流氓的主题,而横空出现了一个村民们用牛结实的私生子来逼他牺牲自我的新动机。也就是说,真正导致牛结实于死地的,已经不是电影煞有介事、移植于小说里的吓死他的村民们的周密计划,而是村民们绑架了他的孩子,逼牛结实缴械投降,但正是在这里,使管虎再次遭遇到了一次难以自圆其说的悖论。在影片所设定的天高皇帝远的山村里,村民们恪守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传统,就是不能杀人,所以这也是导致村民们联手产生吓死混混计划的由头,他们在商议对付混混的时候,始终强调不能杀死他,但是,要用牛结实与马寡妇的孩子来逼迫它的时候,却用的是一个年幼的生命作为牺牲。也就是说,在影片里连人的陪葬都可以明目张胆的环境里,竟然把杀死一个人人所恨的流氓地痞,设置成一个村民想都不敢想的超级难题,但是就是这些村民们,却可以对一个女人腹中的生命,采取为所欲为的态度。电影设置出的“不杀人”的村民共识,成全了故事的前半段,但使电影里最后的牛结实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出走却变得难以成立。 
可能是管虎已经意识到,它在延伸吓死人的故事、加入了亲生子逼死父亲的赘疣情节之后,已经让电影的故事逻辑性破绽百出、前后脱轨,所以,它在影片里采取了时空倒错的方式,来掩盖它的逻辑线条合理性上的残缺,这使得影片有着一个看似华彩而庞大的表象,然而,后续情节上的软弱,却无法配套地跟上外表的光怪陆离,因此,最终谜底揭开,却让电影有了一个不能支撑的过“轻”的谜底,从这里,正反映出中国电影普遍在情节构造上的一个毛病,就是缺乏一个在最后一分钟揭开的出人意料的结尾,如果我们比照一下好莱坞电影诸如《第六感》这类的影片,在最后一分钟才揭开一个耸人听闻的结尾,从而颠覆了整个电影的前面的所有设定,令电影给观众一种如灌醍醐的绝杀性打击,就可以看出,我们的电影,显然在故事构架上,还难以找到一种独特的发现,最后形成了中国电影光有庞大的看似浩大的外表,但内质上却依然是思想的匮乏与情节上的平淡。本片中,任达华承担了探长的角色,努力去揭开牛结实之死的谜底,但是,他对牛结实之死,也不是从逻辑的推理上抽丝剥茧得出的,而是从一个小孩子口中得来全不功夫的,可见,牛结实之死的真相并不神秘,整个村子里的小孩都能详知血案的预谋,那么,这样的秘密还叫什么秘密?可以看出,中国电影缺乏将电影纳入逻辑推理予以揭开谜底的传统,我们只有“包公案”那种一语道破,而却没有丝丝入扣的思维推理。因此,当任达华追踪到由苏有朋这一同样的医生设计的死亡预谋的时候,电影几乎没有什么智慧的含量,而苏有朋在影片里同样被置于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尴尬位置,因为他完全是作为一个导演臆想的智者出现的,而他在电影里的振振有词地阐述他的计划,却给人一种小题大做的可笑感。 
电影在牛结实这个角色塑造上,同样可以看出管虎的五心不定、六神无主或者说叫把握不住的尴尬状态。在影片里,牛结实到处惹是生非,但却是他救下了被陪葬的马寡妇,电影也写到了他最后与马寡妇有了一个孩子,而正是这个孩子,是真正导致他走向死亡的原因。但是,电影在牛结实与马寡妇的关系上,从头到尾,始终使这两个人物处于一种麻木不仁的状态,难以看到一种人性与情感方式的递进性。比如,影片里牛结实从头到尾,都对马寡妇采取一种暴力的态度,甚至在疑心马寡妇与别人联手对付自己之时,对她施以拳脚,可以说,在能够拓宽牛结实的人性阈值的戏剧成分中,电影中也毫无作为,丝毫没有展现出牛结实与马寡妇在两性关系中可能复苏出的相互倚重、相互信赖的情感藕丝,电影没有表现出牛结实在感情面前所应表现出人性的温情一面,也没有表现出马寡妇在感激对方救下自己从而滋出的复杂情感的波澜,在重要的情感段落中,管虎对影片里的重要的情感符号马寡妇,基本采取了一种写意式的造型态度,而不是一种现实生活中这类人物的真实生存状态,仅仅强调了扮演者肥厚的嘴唇、迟滞的目光所寓含的超现实的象征意义,人物在影片里充当了一种符号,而不是担任着一种情感冲突的真实生命,所以,影片里或多或少地可以看到第六代导演们继承自第五代那儿但又有变形发展的写意、造型趣味,令电影洋溢着学院导演们始终难以割舍的卖弄式的技巧运用,形成了第六代导演在塑造人物上共性的穿透力不足、把握点不准的状况。 
与贾樟柯、王小帅这类的第六代导演在运镜风格追求呆板、固定的风格不同,管虎走向了另一种反面,整个电影都处于一种高频率的快速切换之中,但是,镜头的切换,应该带来的是一种节奏,而不应该是一种无序的匆忙,好莱坞电影的节奏切换固然相当频密,但它产生的效果,是一种从容,而从本片来看,《杀生》却给人带来的是一种慌张。多机拍摄与数字化摄影,为电影镜头的角度转换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但这种方便如果变成了一种无序的、任意的不同角度的堆砌,恰恰会使电影的观看,变成一种灾难。在本部影片里,我们可以看到管虎所喜欢使用的,让他的镜头快速地穿过水面与路面,而切入到核心的情节发生场所,这曾经是管虎电影镜头动感与活力的标志,但现在管虎对镜头杂乱到一个人对话都要转换镜头的时候,就让人反感这种有意识的镜头组接了。好的电影,应该适时地让观众看到他想看的,但现在管虎所达到的状况却是,把一堆杂乱无章的镜头,塞给观众,虽然导演认为这样的快捷镜头搭配可以让观众产生过山车的效果,但殊不知,你的违背观影常识的镜头杂烩,却在折磨着观众的眼球,而不是折服观众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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