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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上篇
那个老管事看到我抱着书走进来,便抢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我有些诧异,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听他说:“这是从佛塔寺拿来的吗?”
我点点头。
他不由分说,便伸手从我怀里抢夺,我不知所措,一多半的书被他抱走,放到大雄宝殿门前由他照管的结缘橱里去了。
见此,我无话可说。只好悻悻地回到了寮房。
说到这个结缘橱,我不得不交代一幕亲眼目睹的情景:
那天是个星期天,来的游客不少。其中一个30多岁的游客从大殿里礼拜出来,就很自然地到门侧的书橱里翻书,然后挑了一本,拿起便走。也许他知道这是结缘(赠送)的吧?不过当他刚走下几级台阶,就被这位老管事给叫住了:“哎~~~!施主请留步!”
游客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的,你不是请了一本书吗?请你上来签个名。”
游客来到老管事跟前,老管事递给他一本功德簿,“请在这儿登记一下。”这时我正在旁边,看到功德簿上有以前游客登记的姓名地址以及捐款数额。
那游客也象我一样明白了什么,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登记”上了。
原来这里也在沿用着它山它庙的这种巧妙的筹款方式啊!但是吃惊过后,仔细想想,我觉得应该理解,否则他们的日常供养从何而来呢?
二次取来的经书被“充公”后,第二天早晨,我不得不第三次前往佛塔寺取经。这次十分荣幸,遇到了住持道兴法师。
乍一看,她也就30来岁,长圆脸儿,面色白晰娇柔,眼神流光溢彩。中等个儿,一身灰布袈裟,打着绑腿,十分精明干练之中,透着三分和蔼七分威严。听那位知客法庄师简单介绍过我的情况,她微微一笑:“你从山东来到这儿,很远啊,打算在这住多久啊?”
我说:“这儿山清水秀,我想多住一些日子。”
“哦,好的。”她转而又问:“施主,你懂电工吗?”
“懂一些的,但不内行。不过,在五华庵与我同住的老田师傅是真正的电工。”
“哦,你能同他一块过来帮我们作点事吗?”
“帮寺院作事,我当然愿意啊!不过,我要回去跟田师傅商量一下啊。”
“好吧,我们寺里要自己按装一条高压线路,需要内行来指导并按章操作,那我明天打电话听你的信吧?”
“好吧。我想没问题的!”
道兴法师很信任的向我点点头,与另一位尼师一起上了一辆进口箱式货车,亲自驾驶着下山去了。
我有些好奇:“法师还会开汽车啊?”
法庄师笑笑说:“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我又问:“道兴法师有30来岁吧?”
“嘿嘿,你眼光好差啊,怪不得戴眼镜呢。”
“哦?”
“法师53岁了!”
“哇~~~~!真的啊?”
“出家人不打妄语的。”
“哟~~~!法师为何显得如此年轻啊?”
“佛家讲:‘一切由心想生’,‘相由心现’啊。真修行人心里清净,自然会‘鹤发童颜’啦。”
“哎~~~!有道理,有道理,真是不可思议啊!谢谢你。”
我又取了一些经书,一路上一直在想“相由心现”的问题。这个佛塔寺,真的好神奇啊,感觉有条无形的线,已经把我和它连在一起了呀。不知不觉间回到了五华庵。这次没有碰上老管事,所以很幸运没有被“充公”。
晚上见到老田,与他商量去佛塔寺帮工的事时,他有些不太情愿。八月十五快到了,他想在五华庵过了节再去。他说他还给了庵里一百块钱,让他们买些中秋月饼。这个老田!竟然背着我……,哎,反正他有的是钱,能者多施啊!不过,我还是坚持尽快过去,也许是缘份吧,老田虽然年令大,但一向很听我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最后勉强答应了。可是,该怎么向待我们不薄的方丈辞行呢?我说:这事由我来处理吧。
第二天上午,当僧人们从祝圣寺开会回来后,我看到方丈闷闷不乐地坐在客厅廊下,便与他直说了去佛塔寺帮工的事。他没有吱声,走开了。老田过来悄悄对我说:你提这事也不看火候啊,听说他在会上被宗教局批了一通,拒说是因为他上个月收留了一个楼观台来的老道长,我在大理的三月街上遇到了这个道长,还是道长写条子介绍我来的呢。
哦,他不该收留老道长吗?
是啊,因为佛道不同宗啊。听说上面还规定:外省来挂单的,暂住时间不能超过一周呢。游客在山上居留时间长了,有关部门也要求办暂住证呢。
哦,我感到形势有些严峻。不过我说:既然方丈这儿不方便,我们更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呀!这会老田也同意我的意见了,更坚定了快走的信心。
老田毕竟是老田,他准备把自己的大宗行李留在这儿,说帮完工还要回来。我们再去找方丈时,方丈点头同意了,但表情依然让人难以捉摸。
这时正巧道兴法师来电询问,于是我便答复她说明天就搬过去。法师很高兴,说:那我就叫僧值师给你们安排好客房了。
这一晚我没有睡好,有点兴奋,回想着来鸡足山的这些日子。同时也在想:明天以后,我就要住到真正的尼姑庵里了,那里的生活又是怎样的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