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定本字要重视历史记录的价值
(2016-12-05 16:3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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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温州择字历史记录 |
温州方言“要”说作 “意”[i阴去],应该写何字呢?一说就是“意”字,因可表想、从而引申为欲;一说就写“要”字[iɛ阴去],说因常用而丢失主元音(并且“要紧”也说成“意紧”)。这好像也都可以说得通。但幸亏温州百年前就有教会罗马字记录,我们于是知道,i原先是说e“爱”的,那就和客家话说“爱”oi一样了,这历史记录就可以把前面两种猜想否定了。
温州称已婚婦人为“老宁客”,口语宁[njang]常是“人”字的白读。可是妇人为何是“老人客”呢?这里并没有把姑娘叫‘新人客’呀,找不到理据。所以一度在温州报纸上引起论争,“銮迎客”(花轿迎娶的客)、 “老娘客”(说娘是借用官音)等不同写法都有人提出,莫衷一是。一看教会罗马字记录,原来本是说“老安人客”的,后来“老安”并为一音,才变成“老人客”的。这就对了,因为温州称夫妇为“男子-老安人”,已婚男人为“男子客”,已婚女人自应是“老安人客”。这从历史记录得到的结果,足以平息纷争。
温州未婚闺女叫“院主”,有人写作 “媛子”。主、子今同音,不能区别对错,从教会罗马字时代看,“主、子”不同音,“院主”音合而子音不合。明清之交的长篇小说《醒世姻缘》以“院主”表姑娘亦可为证(此书常有江南俗语,可能由大运河传播,温州俗谚“鼓楼下雀(将)儿——吓惯爻”,有人认为当作“谷砻下雀儿”,而此书也正作“鼓楼下”)。
温州搞、弄说“妆”,同音的有“钟、纵”等,到底是“钟”韵字还是“阳”韵合口,一直难定。从元代高明《琵琶记》22“百愁万苦千‘生受’,‘妆’成这证候。”则能落实这个字应该写成“妆”(此字温州文读=臧,白读=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