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什么好呢？天，已经是
这么晚了。说说太阳，就会让人误以为
我们对太阳总是念念不忘
说说月亮，肯定就会有人大步流星地跑过来
对我们这样嚷嚷：你们哪
你们，就知道，只关心眼前的事物

说些什么好呢？趁我们的嘴唇
还没有完全地失灵。失灵了，任何一件事儿
在我们的嘴上，就都会打滑了
你，你来出个主意吧，我们究竟说说
什么才是最好的
主意一旦打定了，那么，就让我们的话语
和夜风，以及夜风里的秘密，一起飞
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好吧，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那
我们就什么也不说，也就是了
什么也不说，就让有些东西
以及东西里的东西
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在那里酝酿着
或酿成酒，或酿成蜜，或酿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