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Joel L.
Swerdlow
梅子 译

“伤感永远是令人沉醉的”,文森特的话回荡在我的耳畔。冥冥中,我仿佛看见梵高在荷兰的乡间散步……
他终生都在追逐那“黑夜中的光亮”,就好像阿姆斯特丹那些南飞的天鹅一般。在短暂而凄美的一生中,他创作的作品却充满了激情。他作画如同音乐家谱曲,梵高曾这样形容自己:“不论我是否真的在吟唱色彩的摇篮曲,我是为了人们的争议而存在的。”
为了寻访梵高的踪迹,我来到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在拱形穹隆的大厅里,我思忖着,这位把自己的画称为“色彩摇篮曲”的大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为什么能深深打动我们呢?他的作品是今天世上最昂贵的;参观他画展的观众也是人数最多的;他的作品还被广泛应用于日常生活,袜子、床单、聚会时的餐巾、咖啡杯……我们在家庭、办公室随处都可以看见他的痕迹。那首名为“文森特”的歌自从1971年问世以来,销量达一千万张,甚至还有电影人把他的生活夸张地搬上了银幕。再没有一位艺术家,在任何时代、任何领域,象他的影响如此之广。
带着如此多的困惑,我阅读着他写给弟弟提奥的信。650封信共分为3卷。那些信纸已经泛黄了,有的页折着角,有的页因岁月的磨砺而显现出小小的窟窿,墨水几乎腐蚀了廉价的纸张。
第一封信写于1872年,那年,文森特19岁,提奥年仅15岁。当时,文森特在Hague工作,他叔叔帮他在欧洲一家顶级的艺术画廊里找到了个位置,家里希望提奥也能成为一名艺术品经销商。文森特给弟弟写了封鼓励的信:“真高兴我们能进入同一行业,作为兄长的文森特终于可以给你提些建树性的意见了——保持你对大自然的钟爱之情,因为,那是帮助你深层理解艺术的唯一途径。”
读着梵高的信件,他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一个未受过教育的天才、波希米亚风格的、贫穷的、孤寂的爱情弃儿。他还是一个生前仅卖出一幅作品的疯狂的自杀者。同时,他的信还充满了诗情画意,极富文采——“莎士比亚是多么迷人啊!他的神奇无人所至。他的语言如同艺术家的画笔,饱含着热烈的情感。但人们需要学习才能读懂他,就如同,人们必须要学习才会懂得欣赏人生。”
虽然,文森特有时会提出人生的睿智观点,但是,现实生活中,他却日益沉沦。由于与客户发生争执,画廊老板辞退了他。他到英格兰教圣经,在荷兰南部一个名叫DORDRECHT的小镇作过小职员,之后,又搬到阿姆斯特丹和牧师学习了一段时间。在那段经历里,他给提奥的信中提到了对上帝的困惑:“上帝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但当我们陷入困境,需要帮助时,他又在哪里呢?”
年仅24岁的文森特情绪十分低落,甚至想到了死,他写给提奥的信充斥了抑郁的情绪:“有时候,我的头很沉很沉,烧灼着,但我的思绪却充满了迷惘、茅盾。”唯一能使他快活的方式,是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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