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咖啡馆的朋友那儿见到他的女儿,她承袭了混血母亲的俄罗斯面庞,象《战争与和平》里少女时代的娜塔莎,楚楚动人,颀长的脖颈象天鹅一样,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如一朵高贵的雪莲,给本来就寂寥的咖啡吧更增添了一缕清凉......她使我想起叶子——叶子是我的外甥女,今年十八岁。
一个家族的女人都有着藕断丝连、一脉相承的美丽气韵。翻开老相册,第一张便是叶子的太婆,她是鼓浪屿音专钢琴女教员,有着修长的手指,相片上,她仪态万方,身着修身的旗袍,银丝眼镜后面隐藏着美丽睿智的眼神,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写照。第二页,是叶子的外婆,那时,她是大学里的“校花”,明眸皓齿,笑容灿烂又狐媚,有点象明星胡蝶。再往后翻,是叶子妈妈的照片,她亦传承了祖母、母亲的异域风情的美丽,然后,下一页,便是叶子了......
叶子,每次看见她,我的心情总会荡漾起来。盛夏微雨后,池塘里荷花静逸地绽放着,碧绿的荷叶沾着露珠,粉嫩的花瓣被映衬得越发娇艳、纯净,水塘里,那朵最娇艳、最纯净的荷花便是“叶子”。她今年读大学,已经赶赴南方那个美丽的校园了。听说,那个闻名世界的百年老校坐落在半山坡,那里,到处盛开着樱花、桂花,茂密的植被环抱着琉璃瓦屋顶的教学楼......
青春真好,我的青春年华走得太仓促了,还没有蜕变成蝴蝶时,就无声无息地结束了。从此,只能把翅膀收起,将青春的偏执深深掩埋于心底......
也许,殊途同归,四年后,当叶子从那个底蕴丰厚的校园回来后,可能,和我一样,要回归平凡,为人妻、为人母,但她可以拥有这份回忆,会有在樱花树下读书的青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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