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山村农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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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天山镇阿鲁科尔沁旗十月一国庆节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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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的金秋十月,我来到乡下想拍一些照片,我发现,这里的秋天和往年几乎一样,农民的生活依旧,打场的场面都十分相似。下面把往年的记录和照片及今年的照片合并到一起,就看到了今年的情景。
金秋十月,我走进了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宝家店村,这个村位于旗所在地的天山镇西北,离天山镇8公里,一条柏油路弯弯曲曲伸向村庄,从天山镇到这个村,乘车只需要十几分钟。村庄夹在两山之间的甸子上,西边山峦起伏,东边是天山镇标志性地物、巍峨的查布杆山。十月的赤峰北部天空蓝蓝的,白云漂浮,有一群群大雁往南飞去,嘎嘎的叫声给这个平静的山村增加着活气。在这个山村里,记者见到和听到一些振奋和感慨的人和故事。

村民农闲的文化生活
在村庄西头的山坡上,有一个大院子,这就是前几年在上级政府的支持下盖起来的村委会办公室,砖砌院墙,红色屋顶白色墙体,白天它供村干部办公用,很安静,晚上这里灯火通明,锣鼓喧天,唢呐声传遍村里村外,村民们涌到这里扭秧歌、跳舞。不是过年胜似过年。村庄分西头和东头、前街后街,西头和后街的村民离村委会近,晚上来村委会扭秧歌跳舞很方便,步行几分钟的路,村东头和前街的村民离村委会远,黑天走路不方便,他们就骑着电动车和摩托车等交通工具,纷纷来到村委会。村民介绍,头几年农闲的时候,除了打扑克,下象棋,就闲呆,生病、闹矛盾,2012年村民吕玉和几个村民商量搞点娱乐活动,一个是活跃村民农闲文化生活,还能锻炼人的身体,村民们听说这件事,都很支持,纷纷集资购买活动用衣物和器具,很快活动就搞起来了,村民杨秀英说,她原来疾病缠身,什么活儿也干不了,自从村里兴起了扭秧歌跳舞,她每天晚上扭上两个小时,出一身汗,她现在病全好了,秋天割地打场,什么农活都能干,新的生活激发了她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扭秧歌跳舞并非是简单的锻炼身体,还让村民们的文化生活多样化,在扭秧歌跳舞的过程中有了一种全新的享受,让平时少有见面机会的村民们天天都能见上一面,交流种地打工的体会,商讨下一年的农事打算,拉近了村民之间的关系,增进了村民们的和谐氛围。以前村民们晚上很没意思,现在盼望着晚上到来,提前换上新衣裳,打扮的漂漂亮亮,像过年一样走进村委会的院子,在喧天的锣鼓声中,在热闹的气氛中,欢快地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交通工具与村周围的路
宝家店是一个夹在山中的村庄,原来只有一条石子路从村中间穿过,这条路来自天山镇,通向该旗最北边的巴彦温都苏木。因为交通不便,去西边的林东镇、南边的开鲁镇和通辽市及东边的鲁北镇,非常不方便。集通铁路通车后,铁路就从村庄的西边经过,这条长龙把这个村庄和南部北部的村镇拉近了;横贯内蒙古东西部的高速公路躺在村庄的前面,让这个村庄和东边西边的城镇相连,交通的便利,让村民的交通工具也发生了变化,原来村民们都使用毛驴车,少数村民使用三轮农用车,现在大多数村民都使用电动车,出门办事骑着两轮简易电动车,进镇赶集拉东西用三轮电动车。
村民们依赖于电动车的程度让人惊讶,比如晚上到村委会扭秧歌跳舞,几步路也要骑着电动车,比如到本村的哪家串门,也要骑着电动车。记者问村民谢志明,从家里到村西的场院,只有几分钟的路,为什么要骑着电动车呢?他说电动车不用油,也用不了多少电,充一次电能跑两三天,也不用像自行车那样用力蹬,方便省力,比走路还节省时间,所以抬腿动脚就想骑着电动车,习惯成自然,离不开电动车。
在村街经常看见有大人孩子骑着电动车跑,很多人家的院子都停着电动车,这种普及程度,让记者想起了早些年村街上经常看见有毛驴,家家都有驴圈拴着毛驴;前些年村街上经常突突突跑着三轮农用车,很多人家院子停放着三轮农用车。
这种交通工具的变化,和村周围交通条件的变化有关,也是农村的变化缩影。
天旱不愁吃和穿
宝家店村也经历了今年7、8月份的干旱,山坡子地受到了很大影响,种植的谷子长势好的每亩打100多斤,差的打50多斤,种植的绿豆基本没有收获。这几年在上级的支持下,村里扩大水浇地,使村民们在干旱之年获利,村民刘发说,水浇地的谷子今年打四百多斤,种植面积大的,除了自己吃,还能卖一些,听记者说赤峰的小米从9月份已经涨到10元钱一斤,他并没感到意外,他认为从投入到产出及付出的劳动比较,每斤小米10元钱一斤不算贵。
村里人种植蔬菜和水果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吃。家家的园子里和周围的田野上,种植着梨树,沙果树,杏树,蔬菜有茄子,西红柿,辣椒,大白菜等。家家的屋地上放着一筐筐西红柿,茄子,园子里和田野上的白菜要等到上冻时才拔掉。记者在张玉琴家看到园子里有成垄的西红柿熟透了,没有摘掉,问她为什么不摘,她说吃不过来,卖又不值钱,只能扔掉。问她小孩子不偷吗?她笑了,说村里的孩子都到村外念书去了,村里没有小孩子,就是有,现在生活这么好,谁还会偷东西。
她说的话是真实的,记者在另一家的园子里,看见种植着一些沙果树,树底下铺着一层熟透掉下来的沙果,因为这家人到外地打工,没人收获这些果实,只能任它成熟脱落。
在村前屋后有几帮老弱病残的村民打扑克,聊起今年粮食减产怎么办?村民满不在乎地说,这些年来村里人不全指着地里产的粮食,细粮留着自己吃,玉米高粱等粮食或者卖掉,或者喂牲畜;很多人家打工挣钱,买大米白面吃,有了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说起穿衣,村民就更加乐观,上边经常有各种救济,其中时常下来一些城里人穿剩下的衣服,村民挑好的穿,差一点的就扔了,因为村民有钱买衣服,家家都有年轻人穿破的或者穿旧的衣服,老年人接着穿。村子的西山坡上经常有人扔掉破衣服或者旧衣服,偶尔发洪水冲进村里,很不卫生,有的村民出于环保意识,把扔在山坡上的衣服集中起来点燃烧掉。
村子里有几位单身汉生活怎么样?有个叫蔡荣的单身汉,他不种地,地包出去了,国家每个月给他300元工资,包种他地的人还要给他租金,要是种玉米国家还给补助金。这些钱他吃饭穿衣生活用不了,他的房子也是国家出钱盖的。他自豪地对记者说,别看你在城里,不是我瞧不起你,我这日子比你强,我有住的,有穿的,有吃的,也花不了多少钱,这样的日子还有啥说的。
干旱让这个村子的村民收入减少了,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但是,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土地对他们很重要,却不是唯一的依赖,年头好坏对他们也不重要,重要得是他们生活在一个充满阳光的盛世里。
老弱病安度晚年
村委会的东院,住户的主人叫李振双,白色的砖平房,窗明院静,记者走进院子里,看见窗户前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和一辆两轮电动车,坐在他家炕上跟他说话,看不出他得了很严重的肾病,不胖不瘦,精神饱满,思维清晰,说话流利,如果不是村民事先说他有病,我都以为他什么病也没有。这个60岁的男人说已经在旗医院住了三次,病情一次比一次重,现在每三天都要去旗医院透析一次,记者问他透析有什么感受,他说就是浑身没劲,走路也打晃,每次去医生都嘱咐他要带上一个家人去,免得不小心摔倒。他说两个孩子都在外地打工,媳妇忙田里的活儿,没人跟他去,只能自己骑着电动车去透析。说到治病花钱,他说还是国家政策好,透析一次要700多元,全是公家报销,治病所花的钱,只有每天10多元的药钱,村里给他办了低保,国家一年给他1700元钱。
大病国家有扶助,老人也有扶助政策。
出了李振双家,站在村街上,看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有个男人在窗户下筛玉米,玉米是秋天放到窗户下晾晒的,掺杂着土。我走进院子里,他叫陈宝玉,是个单身男人。院子后面是四间房框子,是早些年盖的车轱辘圆式的房子,坍塌后就废弃了。男人回头看见我,打过招呼后,我打量着面前的砖房,问这幢两间的砖房是你盖的吗?他说后面的土房坍塌后,是国家出钱,村里出人力在这前面给他盖的。他现在就住在这幢小房子里。
他的上身套了三四层衣裳,领口和下摆都露着里面说不清什么颜色的衣裳。
我问他筛玉米是吃吗?他说现在农村哪有吃玉米的,牲畜都不愿意吃,是卖。他把我让进屋。坐在炕上,我问他 天天在忙什么?他眉飞色舞地说,我不种地了,70多岁的人了,干不动了,我的地包出去了。我吃惊地问,那你吃什么?你生活怎么办?他笑逐颜开地说,国家每个月给我300元工资,包种我地的人还要给我钱,国家每口人一年还给100多元钱,这些钱我吃饭穿衣生活用不了,我好几个月不支存折上的钱了,存折上都存了10000多元了,早些年万元户就是富户了,要是按照那时候的说法,我也是万元户了。他见我发愣,自豪地说,别看你在城里,不是我瞧不起你,我这日子比你强,我有住的,有穿的,有吃的,也花不了多少钱,这样的日子还有啥说的。我问他不种地天天都干什么?他说村里的老弱病残都不种地,村里的人经常到他家里打扑克,上不了桌的站在旁边看热闹。他不玩,他喜欢看一大屋子人拥挤在他的屋子里叫嚷着玩,他说这和天天晚上在村委会搞的扭秧歌跳舞活动一样,不干活儿了图个乐和。告别时,我看见外屋地上垛着十几个空塑料桶,问他,他说是酒桶,每桶酒35元,他每顿饭都喝酒,他自豪地说,我不喝酒不吃饭,满足的口气让我吃惊。
听村民说,在这个村和他的幸福生活有一拼的还有两个单身男人,吃穿无忧,和神仙一样悠闲,除了吃饭玩扑克,什么事都没有。这就是所说的老有所养吧!
我离开了村庄,看到的听到的人和事大多都模糊了,但上述那些人和事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强烈,让我不得不坐在电脑前敲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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