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特色】(笔按:此为台湾商务印书馆的新书广告语)
* 由兰姆姐弟改编之莎士比亚戏剧启蒙书,莎翁戏剧入门。
* 19世纪澳洲名插画家Arthur Rackham(亚瑟‧拉克姆)经典插图。
英国散文家兰姆姐弟精心改写的莎士比亚启蒙书:撷取莎士比亚心灵中与生俱来的美丽诗意,以清新精巧的语言,叙述二十个魔术般的奇迹故事。两百多年来,被译成数十种语言,流传于世界各地;仿佛太阳神阿波罗的神谕般,灿烂而纯粹,解开人生的谜语,诉尽人世间悲欢离合的命运变幻,在莎士比亚戏剧的魔性魅力中,期待更美好的世界。
《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跨越各个年代,成为研读莎士比亚的典范之作,在1809年出版后,受到广大民众的欢迎与争相传阅,第一版迅速销售一空。众多莎士比亚学者、莎剧演员、热爱莎剧的人,最早都是通过这本入门书得到啓蒙。
二十个故事,回溯四百多年前深具魔性魅力的伦敦舞台,敞开了孩童们、大人们的心,领略奇异戏剧下的悲悯情感,美化自己的心灵。

与莎士比亚戏剧故事终生相伴
——台湾商务印书馆版《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译后记
查尔斯‧兰姆在写作《伊利亚随笔》之前,曾与姊姊玛丽‧兰姆合作,将诗剧的莎士比亚戏剧改写成叙事体的散文——《莎士比亚戏剧故事》。因姊姊玛丽患有遗传性疯症,后来发病时杀死了母亲,后来又面临父亲失业的窘境,一家人的生计只能依靠查尔斯菲薄的薪水来维系,当时,查尔斯只是东印度茶叶公司的一名小职员,兰姆姊弟俩感情甚笃,为了能够悉心照顾时而发病的姊姊,查尔斯终身未娶。在身心的痛苦之下,查尔斯抒写了大量的随笔散文,最后汇集成《伊利亚随笔》(Essays of Elia,1823)。无论他与姊姊合作改写的《莎士比亚戏剧故事》,还是他自己的随笔,这两部作品都是英国文学乃至世界文学中的散文随笔名作。
作为了解莎士比亚戏剧的研究者,姊弟俩的改写,是从三十七部莎剧中精选出二十部悲剧和喜剧。除了《李尔王》、《麦克白》、《雅典的泰门》、《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和《奥赛罗》这六部悲剧,其余作品均出自玛丽‧兰姆的手笔。一八○七年,首卷改写完成,一八○九年一月,这本故事集最终以两卷本的形式出版,副标题是“专为年轻人而作”。出版后,不仅受到年轻人、孩子们的喜爱,大人们也踊跃购买以求先睹为快,第一版很快就销售一空。这本由莎翁戏剧改写的“故事”不断被翻译成多国文字,至今译本已多达数十种。二百多年来,有数不清痴迷莎翁的读者、醉心莎剧的演员,以及陶然于莎学的学者,都是通过这本“故事”入门的。
历数《莎士比亚戏剧故事》翻译成中文的过程,也是件十分有趣的事。
一八三九年,“沙士比阿”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林则徐主持编译的《四洲志》中,之后,虽然他的名字不断被提及,如“沙斯皮耳”(见《万国通鉴》)、“筛斯比尔”(见《西学略述》)、“沙基斯庇尔”(见《泰西历代名人传》)、“狭斯丕尔”(见严复译《天演论》)等,直到一九○二年,梁启超在《饮冰室诗话》中,将他的中文名字译为莎士比亚,但他的原著译作始终未见。
第一次署名他原著出版的书,却并非他自己的剧作,而是这部“故事集”最早的中译本,即清末光绪二十九年(一九○三年),由上海达文社以文言文翻译出版的作品,题为“英国索士比亚著”的《澥外奇谭》,书封上未署名译者姓名;另外,该书只收录了十则“故事”。
第二年(一九○四年),林纾(琴南)与魏易合作,同样是以文言文翻译,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了这部原作者署名为“英国莎士比”的“故事”全译本,为“说部丛书”第一集第八编,书名题为《英国诗人吟边燕语》(简称《吟边燕语》),收录的二十篇“故事”是:〈肉券〉(威尼斯商人)、〈驯悍〉(驯悍记)、〈挛误〉(错误的喜剧)、〈铸情〉(罗密欧与茱丽叶)、〈仇金〉(雅典的泰门)、〈神合〉(泰尔亲王配力克里斯)、〈蛊征〉(麦克白)、〈医谐〉(终成眷属)、〈狱配〉(一报还一报)、〈鬼沼〉(哈姆雷特)、〈环证〉(辛白林)、〈仙狯〉(仲夏夜之梦)、〈林集〉(皆大欢喜)、〈礼哄〉(无事生非)、〈女变〉(李尔王)、〈珠还〉(冬天的故事)、〈黑瞀〉(奥瑟罗)、〈婚诡〉(第十二夜)、〈情惑〉(维洛那二绅士)、〈飓引〉(暴风雨)。
也就是说,上海商务印书馆一九○四年(光绪三十年七月首版)出版的《吟边燕语》(林纾、魏易合译),是《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的第一个中译本。
一九一○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将这部“故事”又以英文本《原文莎氏乐府本事附汉文释义》出版,版权页注明“宣统二年五月初版”,注释者署名“平湖甘永龙”,将原作者署名改为“拉穆”(音译兰姆)。此后,不仅该书不断重印,到一九二三年已印刷到第二十版;《莎氏乐府本事》这个书名也变得流行起来,不断有新译本问世,在一九三○年代的上海,可谓风行一时。启明书局、春江书局、明日书店、三民图书公司都出版了各自的译本,并且多次重印再版。遗憾的是,许多年过去,不仅几位译者始终默默无闻,这几个版本也都成为绝版的民国旧书。
尽管直到一九二一年,中国才出现了首部莎士比亚原著的“戏剧”译本——田汉发表于《少年中国》杂志第二卷第十二期上的《哈孟雷特》,但这本“故事”早已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不仅中国的舞台上开始演出莎剧,更引起了许多作家、学者的关注。从一九三六年开始,以一人之力翻译莎翁戏剧的朱生豪先生,中学时候的英语课本就是商务出版的这本《莎氏乐府本事》。应该说,这本“故事”是引领他进入莎翁戏剧的入门书。可惜天妒英才,一九四四年,在抗战中贫病交加、积劳成疾,却仍孜孜于翻译莎翁戏剧的朱生豪,英年早逝,在三十二岁时过世,他留给世人二十七部莎翁戏剧的中译本。
其实,如果不直接阅读英文原着,任何一种“故事”的中译本都无从让我们全面而深入地体会到属于莎翁的原汁原味的语言、丰富的剧情和激烈的戏剧冲突,多元而立体地剖析风采各异的戏剧人物,但是,可以透过兰姆姊弟诗一般的叙事散文,初步领略、感受莎剧的艺术魅力。兰姆姊弟曾说:他们的改写或许无从表达出莎剧原来的丰富意蕴,但它同样涵有一种“原生态的美”,正因为此,这部把深奥且精妙的莎翁剧作加以改写的“故事集”,历经两百年的时间考验之后,仍被无数的读者津津乐道,并且让众多读者更易接近莎翁的原著精髓。
兰姆姊弟的“故事集”是引领青年读者解读莎士比亚最好的入门书,原著序文说明兰姆姊弟改写莎翁剧作的初衷:“这些故事教导他们学会一切美好而高贵的行为:礼貌待人、仁慈善良、慷慨大方、富有悲悯之心。我们还希望,待他们年龄大了一些,继续读莎士比亚原着时,更能够证明今天的阅读是正确的,因为莎士比亚的作品真的是充满了人类所有美德的典范。”
若能完整领略过莎剧原著,无论何时,只要想起这本“故事集”带你走入莎士比亚的文学世界,你都会从心底发出惬意舒心的微笑。我便是带着这样的微笑,渐渐步入莎士比亚戏梦人生的文学世界。萧乾先生所翻译《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的中译本,是我接触莎士比亚戏剧的第一本译作,这本译作曾经广受好评,且深具影响力;能产生这样的影响,除了兰姆姊弟自身的魅力,我想与萧乾本人作为一位现代文学作家及其人生经历有所关连;一九五五年,第四次步入幸福的新婚殿堂以后,萧乾开始翻译这部“故事集”,可能是婚姻生活所带来的快乐,使他翻译得极为迅速;隔年,中国青年出版社就出版了这本译作。
兰姆姊弟为了防止“庸俗化莎剧”,尽可能使用十六、十七世纪的英语。但对于任何一位中文译者,不仅绝不能使用十六、十七世纪的文言文或白话,还必须努力使译文读起来像现代汉语的散文诗,因为莎翁原作毕竟是诗剧。如兰姆姊弟序言所说:“莎士比亚戏剧是一座丰富的宝库,值得人们在不断的阅历中欣赏、领会。相对而言,我们所改编的这些故事仅仅是宝库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充其量不过是临摹莎士比亚那精美绝伦图画的复制品而已。为了让这些‘复制品’读起来更像散文,我们不得不改动一些莎士比亚的经典词句,如此一来,就远不能表达原著的涵义,也损害了莎士比亚语言的美感。不过,即便在有些地方,我们原封不动地使用了原著的自由体诗,希望利用原作的简洁朴素达到散文的效果;然而,要把莎士比亚的语言从天然土壤和生意盎然的花园里移植过来,无论如何,势必会损伤它与生俱来的美丽诗意。”
因此,这本故事集流传的价值之一,是作为导读莎翁戏剧的入门书,让人在故事中,撷取源自莎翁诗剧的文学风貌。
英国诗人弥尔顿曾为莎士比亚写下诗句:
他善于用神圣的火焰,
重新把我们塑造得更好。
无论是否能把莎士比亚赞誉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人、戏剧家,但他是一个最会在舞台上讲述故事的人。与他的“戏剧故事”终生相伴,人生也会因此美丽。
2013年1月30日
笔按:以上为刚刚出版的台湾商务印书馆版《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的译后记。
为我与台湾商务印书馆牵线搭桥的是韩秀女士,感谢她专门为这本美丽的“故事”写下了美丽的推荐序《请莎翁来家里作客》。她说:“现如今,许多欧美的少年人便是从兰姆姐弟的叙事中去亲近莎士比亚的,待他们到了高中,便会迫不及待地阅读莎翁剧本。然后,他们会走进剧场,观赏那许多熟悉的场景,喃喃着那许多倒背如流的台词,与剧中人物同命运数小时。到了这些年轻人成了父母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记得为自己的子女早早备下兰姆姐弟的这本美丽之书。就这样,传统与传承便日复一日地形成了。”
传统与传承,说得真好!这句话使我在校看经编辑润色过的译稿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思考。起初,我对一些文字上的改动不十分理解,致信韩秀也有所谈及。韩秀回复说:“在这个方面,台湾文学与大陆文学所呈现的完全不同的面貌与内涵,你细细品阅一番就可以得到同样的结论。……这个磨的过程跨越台湾海峡,跨越已经分裂成海沟一样深的完全不一样的文学语言,当然痛苦。……我了解你的心情,也了解台湾商务精益求精的全部努力。我仍然期待这本书是一个绝对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最精采的版本。”
由此,一边校看,一边在想这样两个问题:一,我成长及受教育的背景都是大陆的话语表达方式,小学时的整体语境则几乎完全是“文革式”或曰“毛式”,到了中学,也不可能一下子脱离开这样的模式,加之又是北京人,与生俱来的有些叙述习惯自然会与台湾国语有所不同,甚至大不同。二,两岸之间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承继,表现在汉语的言说尤其文学的书写上,今天看来是有很大的不同了。举个很简单的生活小例子,大陆的小孩子若到台北,想吃一碗面条,是否都会找不到“麺館”了?因为他们只认识没有了“麦”没有了“食”的“面馆”。事实上,我还杞人忧天地想到了一个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可怕现象,即是大陆这边的小孩子不认正体字,更不写正体字,中华文化会越来越变成两个,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文字与文化是不可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