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是曾“温柔了时光”的紫薇林心如演恐怖电影。那么,我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惊艳的事,就是“神仙姐姐”刘亦菲也裸背演激情戏了,连片名都是充满魁惑的《夜孔雀》。
此前,刘亦非给观众的感觉,就像电视上《仙剑奇侠传》中的赵灵儿、《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天龙八部》中的王语嫣,美丽,清纯,飘逸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犹如“神仙姐姐”。可是走上大银幕,她就不想当“玉女”掌门人了,只羡鸳鸯不羡仙,一心要演“欲女”。看看刘亦菲接演的电影,《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露水红颜》、《第三种爱情》,在票房和口碑上,没有最差,只有更差,这种选片的“迷之标准”,给她惟一的收获就是那个韩国欧巴宋承宪。她的转型,只是翩然转身,做了一个舞蹈旋转动作,立在原地,人还是那个人。
可想而知,刘亦菲是多么看重这部《夜孔雀》。从阵容上来讲,本片的导演是著名旅法华人戴思杰,演员更是集齐了刘烨、黎明、余少群三位金马影帝(最佳新人),作为唯一的女演员刘亦菲,则是影片的绝对主角,可以说是众星拱月,绿叶扶花,只为成全她。怪不得影片还未上映,刘亦菲就迫不及待地发表铿锵宣言:“我早就长大了。”这样急着跟过去的自己撇清,虽然野心昭然,但听起来也有一种不甘,甚至是无奈。
与曾经享誉国际影坛的《巴尔扎克与小裁缝》和《植物学家的女儿》一起,《夜孔雀》作为“女性三部曲”的最终章,戴思杰显然想赋予影片更丰富的情感和更有层次的关系。《夜孔雀》讲述的是法国籍华裔长笛手埃尔莎从浪漫巴黎到锦绣成都的几段邂逅,先后或者同时与丝绸研究员、尺八高手马荣及其弟弟、纹身师马建民,还有他的儿子、川剧演员马林之间产生了情感纠葛......慢着,我似乎看到了琼瑶剧的影子,还能有更多角的恋情吗?
据说,臭椿树的蚕出茧以后化为蛾,就叫夜孔雀,是世界上最美的一种蛾。就因为这个传说,马家兄弟陪她满世界找臭椿树,结果哥哥在成都找到了,在树上完成了高难度的接吻动作,而弟弟在巴黎找到了,直接把夜孔雀纹在她背上。发神经的儿子没找到夜孔雀,却找到了“孔雀胆”,据说这种毒药喝了可以无痛苦地死去,于是他又跟父亲上演了一出《孔雀胆》川剧,假戏真做,只不过喝下去的是老父亲。黎明与余少群同台演戏,立刻有一种重拍《梅兰芳》的即视感。
这么多跟“孔雀”有关的传说都放在一部影片中,隐喻各个情节发展,观众也是醉了,真是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美丽的故事,美丽的电影,《夜孔雀》很容易让人想起《肩上蝶》,前者更浪漫,后者更梦幻,但剧情都不扎实,所有情感的发展,就像马林的精神病发作一样,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所以只能借用音乐催情。《肩上蝶》里久石让的音乐太过甜腻,而《夜孔雀》中窦鹏的音乐则太过细密,听是好听,就是不肯让人耳根清静,连上厕所都得配乐,夜店里,尺八和长笛齐吹,实在难言协调。
据法布尔的《昆虫记》记载:“孔雀蛾一生中唯一的目的就是找配偶,为了这一目标,它们继承了一种很特别的天赋:不管路途多么远,路上怎样黑暗,途中有多少障碍,它总能找到它的对象。在它们的一生中大概有两三个晚上的时间去找它们的对象。如果在这期间它们找不到对象,那么它的一生也将结束了。”片中刘亦菲就是夜孔雀,或许可以解释她为什么可以不务正业,只想找蛾,找来找去,找到的都是男人,姓马的那一家子男人。
因为,是蛾,就难改变其飞蛾扑火的习性。所以她会奋不顾身地扑向马荣的爱里——可是在刘亦菲的身上,我们看不到那种焚心似火,那种绝决热烈,那种惊心动魂,我们看到的还是那种没有烟火气息的神仙姐姐。传说中的激情戏,只不过是被动地被黎明扑倒,观众只看到她的手脚乱抓乱蹬,垂死挣扎的样。人家是恋爱无声,他俩是做爱无声,想必体温都没有变化吧,真戏假做,演员没有快感,观众没有美感。
或许,刘亦菲的想法是好的,总想为自己选择一些背景复杂、情绪丰富、甚至过于激烈起伏的角色,使自己看起来判若两人。可是,如果她认为只要将古装长裙改为时尚大衣,顶多半遮半掩优雅地露一下背,连发型都不变,就能改头换面甚至脱胎换骨,那她就太天真了。就像“夜孔雀”一样,不经历生命的阵痛,怎么可能破茧成蛾,完成美丽的蜕变呢?
关于玉女转型的成功案例很多,比如玉女祖师奶林青霞,她曾是琼瑶女主角的形象代言人,一直以纯情玉女深入人心。但是,当她历经情感风波转战香港后,毅然将一头飘逸长发剪短(就差没削发铭志了),在《爱杀》中不穿胸罩真空演出,在《梦中人》里与周润发激情滚地板,甚至像“东方不败”吊着威亚大打出手,完全雌雄莫辨。她这才算彻底撕下自己身上“玉女”的标签,有了其他身份。
而刘亦菲的转型,就像马建民纹在她背上的“夜孔雀”,尚未完成点睛,还不是活的,飞不起来,不过是一种装饰,“纹”过饰非,让她背负着“夜孔雀”之名,却无法化身为“夜孔雀”。突然想到张爱玲《茉莉香片》中为情所困又不敢私奔的女主角碧落,“她不是笼子里的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悒郁的紫色缎子屏风上,织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