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圣罗兰》:世俗地爱,时尚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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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岁,他开始喜爱洋娃娃戏剧中那些花花绿绿的服装。
4岁,他已经成为母亲和阿姨参加晚宴的服装饰品参谋。
7岁,他为自己的娃娃剧玩偶设计服装。
18岁,他以一套不对称设计的黑色鸡尾酒宴服夺冠,被世界知名的Vogue杂志采用。
19岁,他进入克里斯汀·迪奥的公司,为迪奥(CD)品牌服装做设计。
20岁,迪奥三分之一的时装出自他手。
21岁,他利用黑色毛绸设计出饰有蝴蝶结的及膝时装,成为迪奥的首席设计师。
25岁,他与迪奥分手,启用YSL这个名字——伊夫·圣罗兰(Yves
26岁,他的第一个时装发布会举办,“YSL”这三个曲线字母的连接就成为时装风格渐变并使当权派震惊的标志。
伊夫·圣罗兰的长期生意伙伴兼好友皮埃尔·贝尔热说:“香奈儿给予了女性自由,圣罗兰则给予了女性力量。”的确,香奈儿时装永远有着高雅、简洁、精美的风格,它善于突破传统,成功将“五花大绑”的女装推向简单、舒适。而圣罗兰的女装设计,则活动自如优雅。正如他自己所说:“时装并不仅是让女性更美,更要在精神上支持她们,让她们变得更自信。”
跟香奈尔一生追求自由,永不结婚,但是男朋友与情人无数不同,圣罗兰在感情生活上更加执着。欧洲第一美女凯瑟琳·德纳芙于圣罗兰,就像奥黛丽·赫本于纪凡希一样,是他设计的灵感,是他服装的模特,亦是他一生的朋友。然而他爱的是皮埃尔·贝尔热(PierreBergé),他们在迪奥的葬礼上相遇,最终白头偕老——但凡女装品牌的男设计师,大多是同性恋者。范思哲如此,圣罗兰同样如此。
电影《伊夫·圣罗兰》就从皮埃尔苍老而温暖且充满深情回忆的声音中开始的:“伊夫,你那么年轻,那么英俊,那么羞涩,那么出众。”在圣罗兰刚刚接手迪奥而举行的第一个服装发布会上,他设计的“情人”红色礼裙,简洁柔美而自然,与迪奥的刚强设计相得益彰,令现场观赏嘉宾与专业人士赞叹不已,包括初初相遇的皮埃尔。此前,圣罗兰还用灵巧而富有创意的手,轻描淡写的几笔,就改写了迪奥裙装不修身的难题,并且亲自上阵,用一块废布料,在模特腰间扎了一个花结,立即显现窈窕而高贵的效果。
彼时,皮埃尔以一个商人敏锐而独到的投资眼光,一下就看出圣罗兰是服装设计天才,虽然他除了设计工作,简直就是生活白痴,他不会点菜,不会开支票,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皮埃尔却对圣罗兰说:“你很有天赋,我会一直都在,永远陪伴你”——即使在他服兵役而患上躁郁症时,皮埃尔仍以公开的朋友和伴侣身份去看他:“你想求生还是寻死,因为如果你想死,我也无法帮你。”
结果,这位鞠躬时谦卑得像神学生的年轻人,这位羞涩却引领世界潮流的设计师这样回应他:“我想设计,完全享受自由,我想表达思想,否则生而乏味,生不如死。”圣罗兰几乎疯狂地对皮埃尔说:“我想求生,与你白头偕老。”
他们几乎做到了,至少皮埃尔是做到了。他给圣罗兰拉资金,帮他离开迪奥自立门户;他给圣罗兰打开渠道,帮他从法国走向世界;他给圣罗兰做公关,帮他应对社会媒体,告诉他接受采访时“惜字如金比讲废话更好”。在圣罗兰怀疑“时装从不是主流艺术,甚至连艺术都称不上”时,是皮埃尔鼓励他:“你的成就,非成艺术家不可。”在圣罗兰灵感疲惫时,是皮埃尔陪他去马拉喀什放松,在无垠的荒漠中,只有二人世界。可是当圣罗兰回到美国的花花世界里,整日沉迷于性与毒品之中,是皮埃尔对他不离不弃,并且动用一切手段帮他扫清周围的诱惑,将他从意乱情迷与精神折磨中振救出来,哪怕对他实行专制。
因为他爱他,因为他始终相信:“你有天才的特质,而我有辅助的天分,无论什么情况,我们合作无间,是不容置疑的。”他愿意成为他成功背后的那个人——不是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必须是个女人。当圣罗兰在模特的簇拥下,在鲜花与掌声的包围中,风光无限地走上舞台,走到聚光灯下,皮埃尔则站在幽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他,为他鼓掌,为他微笑,直到他最后一次谢幕演出,直到他最后一刻离开人世。
作为时尚之都的法国,一直热衷于拍摄他们的艺术家,而且不厌重复,包括罗丹、香奈尔等。关于伊夫·圣罗兰的电影,也有两部,一部是圣罗兰本人演出纪录片,而这部《伊夫·圣罗兰》,则是传记电影,在今年戛纳电影节上放映后,并未得到预期的反响,或许是故事叙述的平淡无奇,至少没有达到艺术的高度。抛开技巧不谈,《伊夫·圣罗兰》也算是一部赏心悦目的电影,广角长镜头与怀旧色调,将巴黎的建筑、时装与人文呈现出一种经典的传奇美感,而纯粹的钢琴与小号背景音乐,又给人一种慵懒、幽静又带点暧昧与温暖的艺术氛围。当然,大量的时装与时装表演,足以让人大饱眼福。
作为法国式的名人传记,怎么可能少了访谈情节呢?跟《玫瑰人生》中歌唱家返璞归真时的访问不同,《伊夫·圣罗兰》是在奢靡的环境中对设计师进行访问的,当时圣罗兰泡在游泳池里,被一群红男绿女包围着,在半醉半醒中嬉笑着一问一答:
你挚爱的女英雄?
当时皮埃尔就在圣罗兰身边,只有他看出了圣罗兰笑声背后的内容与意义:“你一年只快乐两次,春季和秋季。”——那是每年的流行时装发布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