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活作（zuò）》

哦，天哪！

甲：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一壶，家住**九里。

乙：我是老王，就住你们家隔壁。

甲：刚才主持人报幕，让咱俩说段相声，题目叫《合作》。

乙：是《合作》吗？我怎么听着是《活着》！

（转脸对台侧）哎，主持人，你到底……

甲：（打断乙）算了算了，“合作”、“活着”有什么区别吗？

乙：你这话说得可太绝对了啊，合作必须活着，但活着不一定要合作——我一个人耍单帮、打光棍，不行吗？不行吗？

甲：你这话说得可不靠谱！一个人活着，吃穿住行、生老病死，哪一样不要跟人合作？

乙：不要跟我说什么什么是普遍联系的——这些大道理对我没用。也不要跟我说扣纽扣还得两只手合作——告诉你，我只穿套头衫！（做得意状）

甲：那你两只胳膊总要合作吧？（做套头穿衣动作）两只胳膊都往一个袖子里钻，能行吗？

一只胳膊对另一只胳膊说：哎哎哎，男左女右，你那边去！另一只说：去去去，我也是男的好不好！

乙：俩胳膊还一男一女，龙凤胎呀！

甲：一只胳膊说：那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让我先过去！另一只胳膊说：一边凉快去，咱俩一起出生的好不好！

乙：是不能先生一只，过几天再生一只，那是三D打印。

甲：你说，这衣服能穿得上去吗？

乙：那就竞争嘛，谁先钻过去算谁的。

甲：两只胳膊竞争？好嘛，俩家伙在衣服里一通死怼，（做只两胳膊打架动作）等钻出来一看——

乙：怎么样？

甲：嚯，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呀。敢情两只胳膊全抡脑袋上了！

乙：我高兴，我乐意。只要能活着就行，就是不愿意跟别人合作！

甲：我看你是脑袋欠扁！

乙：那你说走路怎么也要合作了？

甲：这还用说吗？绿灯行，红灯站，要走人行横道线，排队上车不拥挤，文明出行才安全。——连小学生都会背。

乙：你那叫交通规则！

甲：规则不就是协调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吗？这叫制度性合作。

乙：走个路还得背那些条条框框，教条！

甲：那你说个不教条的我听听。

乙：一位著名的司机说：走别人的路，要不你就没路可走！

甲：这是哪位司机说的？小程？

乙：不对。

甲：小马？

乙：有点接近。

甲：快说，看哪个司机这样说的，我们现场批评批评他。

乙：（得意）他听不见。

甲：听不见？不在现场？

乙：不在。——前苏联的，马雅可夫斯基说的，老马。

甲：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马雅可夫斯基是司机吗？

乙：那你说司机不是司机是啥？

甲：跟你说不清！

乙：前苏联有钱——要不叫“钱苏联”呢——家家都有车，人人都是老司机。

甲：还老司机！

乙：数几个给你听听哈（速度越说越快）——巴乌斯托夫斯基、齐奥尔科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奥斯特洛夫斯基、茹科夫斯基、斯塔夫斯基、别林斯基、苏霍姆林斯基……都是名人！——你认识几个？

甲：我？一个都不认识！

乙：有几个我比较熟——别克斯基、高尔夫斯基、劳斯莱斯基，还一个涡轮斯基。

甲：渥伦斯基，还安娜·卡列妮娜呢！——这样说，我也认识一位斯基，我朋友的女朋友。

乙：你朋友是谁呀？

甲：克林顿。

乙：莱温斯基啊！——不说司机了。前苏联什么都听人家的，结果怎么样？

甲：怎么样？

乙：改叫“饿了死”啦！

甲：这都挨不上！整个儿一没文化！

乙：你有文化？那这马上过年了，你给大伙儿来副对联。大伙说好不好？

甲：好！我说上联，你对下联，怎么样？

乙：放马过来！

甲：我的上联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乙：我的下联是：七六五四三二一。

甲：说你没文化你还不服！对联讲究仄起平收，你这是平收吗？

乙：怎么讲？

甲：简单说吧，上联的最后一个字一定是仄声字，下联的最后一个字一定是平声字。

乙：“七”是仄声字？

甲：“七”跟“一”在古代属于入声字，归入仄声。你那“一”就不能做下联的尾字。

乙：这没毛病啊！“一”口语怎么念？

甲：幺啊。

乙：“幺”，是不是平声字？“拐六五四三两幺”。

甲：啊，还真能扯！可是，你这下联有啥意思？

乙：你那上联有啥意思？

甲：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撩撩你。

乙：哎，各位，这家伙想撩你们！

甲：我是撩你，看你能对出个什么蛾子。

乙：你真没看出来我这下联的妙处？

甲：还妙处！真没看出来。

乙：你不是说要合作嘛，我这下联跟你的上联一合作就有意思了。

甲：说来听听。

乙：你把上下联对应的数字加起来看看。

甲：八八八八八八八。你这是祝愿大家鼠年大发？

乙：才明白呀？——我说你这数学是跟谁学的？音乐老师？

甲：音乐老师不读一二三四五六七，要读（唱）哆唻咪发嗦啦西。

乙：也就到这儿了，八、九、十就不会唱了吧？

甲：那你的数学又跟谁学的？

乙：我不告诉你。

甲：说说，说说。不会是体育老师吧？

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还，还，还是个结，结巴。

甲：体育老师？还是个结巴？

乙：嗯。他在操场上带着学生跑步，一直喊：一，一， 一二一，一，一，一二一……那个憋气啊！

甲：很正常嘛！

乙：学生也不睬他，都闷着头跑。

甲：你就在里头吧？

乙：后来终于说通顺了，一、二、三、四！学生都高兴啦，一齐大喊：一二三四！——你说这样的老师不是误人子弟嘛！

甲：误不误人子弟先不说。你这种子弟好像也不怎么需要别人误。

乙：从此我不相信任何人。

甲：就相信你自己。

乙：我爸让我好好念书，去，念书有什么用，看看那些老师的水平！我妈说做人要谦虚，去，还有人值得我谦虚，看看那些老师的水平！领导说要讲究团队合作——

甲：去！看看那些老师的水平！

乙：你说，我自己不拼命干，跟这些人合作，能活得下去吗？

甲：去去去，懒得跟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理论。

——哎，主持人，你说你到底是让我们讲《活着》，还是让我们讲《合作》？

主持人：（画外音）感谢两位的精彩表演，他们表演的相声叫《活作（zuo1）》。

202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