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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鸟
(2018-05-24 10:34:53)
不死鸟
哦，天哪！
去年深秋，同事从哪儿弄来一种花草，说是叫“落地生根”，看上去不出奇，不过名字挺好玩的。转眼冬天到了，他坐阴面，怕花冻死，就把它寄养在我们办公室。
整整一个冬天，小植株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神情，给人感觉不太想在这里扎根，甚至就没打算活下去。春天来了，别的花草油油亮亮地迎接新的一轮生长，它似乎还沉浸在忧伤里，叶片儿蔫巴巴的。看着生气，疗伤呢你？同事说，别急别急，长大了可好看了。于是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点水喝。
不久前，它突然缓过气来，或者忽然想明白了，叶片儿渐渐有了神采，然后一天一个样儿，很快钝齿里长出新的植株，连掉下的小破叶上都长出新的。喂，这家伙命好强哎！从此喜欢上它。——我知道，有些东西生命力太强未必是好事，可是没办法，就是喜欢。那些动辄要死要活的东西，怎么着都让我厌烦——自己的命，干嘛活成这个鬼样子呢！
又转眼，新长出来的小植株像一个一个小元宝，整齐地排列在叶片儿边缘，而且生出了须根。太棒了！受了委屈甚至打击的生命能舒展的活，活得很有自己的格调，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个大拇指。
“落地生根”，好古怪的名字。“识花君”帮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叫法——不死鸟、墨西哥斗笠、灯笼花、花蝴蝶、叶爆芽、天灯笼、倒吊莲……乖乖，好长一大串！我一下就喜欢上“不死鸟”了，形似而且神通。不死鸟不死鸟不死鸟……一口气念了五六七八遍，想让这个名字落地生根，叽叽喳喳。
再转一次眼，不死鸟的小植株可以栽种了。让喜欢的人或物长相陪伴，可能是所有人的愿望吧，俺也一样。摘了五个，回家栽。一枚栽在大花盆里，一枚栽在小花盆里，一枚栽在小榕树下，一枚栽在仙人球旁，还有一枚咋办？挤挤吧，跟它兄弟栽到一个花盆里。左看右看，那么小的一粒，啥时候长大？长大以后会怎样？
我意识到，自己并无分别心的行为，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也就是说，同一片叶片儿上摘下的不死鸟，因为我的缘故，它们将来的生活环境、生活状态可能相差甚远，长得好的得意地嘲笑长得不好的，长得不好的大喊：笑什么笑，我们都是一个妈啊……我默默地看着它们，有无数话想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联想到了人，心情一下变得复杂了，也沉重了。
2018.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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