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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河
(2018-04-25 08:50:24)
永远的河
哦，天哪！
1
谁的生命里都有一条河，淙淙、潺潺或汤汤，深深浅浅、宽宽窄窄、弯弯曲曲，日日夜夜流淌着你的一段岁月。
你可能不曾刻意地去回忆它，也没有必要去刻意想起，而当某个东西或者事件触碰到了你，那条隐去多年的河突然就又在心里流淌起来——天上的云朵，岸边的老柳，绿的山，红的花，欢笑抑或忧伤……
河是一条录影带吗？或许说它是一个动员令更为确切。
2
河是如何动员那些流动着的水的呢？一滴一滴，从雾里，从花瓣上，从老祖母的眼角，被河说服，汇聚在一起，流出一路风景，也流成无数人的记忆。
河对水的说服只有一个字——低。河以低来凝聚水，让水千里迢迢奔赴它。越是宽广、深远、撼人心魄、千年如一的河，越是把自己放得低。古人早就发现了，说“太山不辞土壤，故能成其大；江河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今人更加直观，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低，是河的根源。
试想一想吧，一条河高高在上，悬于你的头顶，悬于你家屋脊，悬于所有人的生命之上，人怎么可能亲近这样的河呢，怎么敢祖祖辈辈依偎在它脚下呢！
3
如果你一直怀念一条河，一直让它记着光屁股摸鱼的童年，情思纷乱如柳絮一般的青年，汗水在额头闪烁的壮年，黄叶窸窣牛羊归栏的老年……那么，这条河的故事就会一代一代传下去，这条河就不会干涸。
这是不能忍受的——当你不远千里奔回来，只为看一眼那条鸭子和鱼虾嬉戏的河，那条菱角荷花缠绕不清的河，那条为祖先解渴的河，那条古老的河。而那条河呢，却脏了，淤了，干了，不见了。
这是不能忍受的。
可是，可是如果你的那条河真的就这样衰老了，死去了，消失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海洋不会死去，但是似乎没有人说“那是我的海”，河是可以的，“我突然想念我的那条河了”。海似乎无所不包，酸甜苦辣咸，它是所有人的；而河不是，河更喜欢承载故事，祖祖辈辈的故事，喜怒哀乐的故事，所以，即便那条河改道了，甚至干涸了，依然会流淌在很多人的歌唱里、传说里。河仿佛成了它流经之处的一个符号，哪怕只剩下一个名字。
2018.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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