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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祭
(2017-12-21 07:05:16)
街角祭
哦，天哪！
干净的小城里，不时飘过一阵纸烟的味道，转过街角，就看见两个老人蹲在地上烧纸钱，人来人往，路灯光飘忽。不用打听，他们一定是在祭祖。
为什么冬至年节，人总要想起祖先呢？只是习俗，还是祖先中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让后代难以忘怀？而祭祖则是温习那些远去的岁月，一份风吹不散的感情和关系。
纸烟里被想起的祖先，一定有着维系家族、鼓舞今生的力量吧。而当初他们自己的生活、他们对具体生活的态度已然淡去，谁能记得三代以前的祖先是个什么形象？也许曾经流浪他乡，也许面对别人家温暖的窗口产生过很多幻想，也许做过不少并不光彩却温暖了自己的梦……
当祖先还是活生生的人时，他们跟我们一样沉浸于喜怒哀乐，如今已被时光抽象成符号，记录着我们的来处，或者被时光折射成一道光，指示着我们困苦或欢乐时心灵应去的方向。
祖先大约算得上是最世俗的神灵吧，只为自家、只管现世、只安抚血缘，所以祭祀也最具烟火气，吃的、穿的、用的，还要来两口小酒，我们把自己想要的一切都折叠在纸箔里，所以与其说祭祖是供奉，不如说是告诉祖先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愿景。就像随处可见的弥勒佛，其实他是尊菩萨，尚未成佛，但是他的大肚能容、笑口常开，折射的正是人间的生活态度，因而被人以并不敬畏之心当做佛供奉。
做街角祭的人大多是像我一样外地来的人，祖先在远方的家乡，逢年过节回不去，只好聊表心意。或许远在家乡的祖先真能感应得到，在寒冷的夜晚赶来领受后代的纪念？可想想家乡枯草下的土坟，必然冷清寂寥，这是后代无法顾全的了，现实生活更不容易。
2017.12.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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