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跟绝望较量的是欲望
张立勤
让我们一起向杰克·凯鲁亚克致敬!
今年是凯鲁亚克写出《在路上》五十周年,我在心中缅怀着杰克·凯鲁亚克和那所有“在路上”的梦想和激情——(大仲马的马留言摘抄)
同情狄安(《在路上》男主人公之一),触及到一个很隐秘的深渊——欲望。
对于漂亮女孩,狄安目光敏锐的像野兽一样,他冲动的浑身出汗,情不自禁。往往这些女孩,无一例外不被狄安征服。狄安与那个叫英莱茨的姑娘,在一次夏季聚会上,一个小时的工夫就相爱了,几天之后就决定结婚。英莱茨身材丰满,头发、皮肤、眼睛都呈褐色。能够让狄安爱到可以结婚的女人,英莱茨之前是卡米尔,再之前是玛丽露。除此,狄安在酒吧、赌场、加油站,或其他地方,所猎获的女人无数。狄安在自己汽车的后座上,都能跟一个刚相识几分钟的姑娘发生性行为。
1948年春天,狄安开车同萨尔一起回纽约,接上了玛丽露,狄安觉得,自己是那么爱着玛丽露。在旅途中,他却对萨尔说,"去跟玛丽露睡觉……"玛丽露是一个妓女,狄安有时候不介意把玛丽露让给朋友,有时候又非常介意。狄安经常心血来潮,寻欢作乐,什么都无所谓。忧伤对于狄安,永远是稍纵即逝的,但唯有萨尔会捕捉到其蛛丝马迹。这期间,卡米尔为狄安,生下了第二个孩子。若干个月以后,英莱茨也会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在美国西部,狄安还有一个私生子。"他成了四个孩子的父亲,可仍一贫如洗。"萨尔十分动情地说。
狄安开着汽车,驶向加利福尼亚。狄安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驾驶,嘴里乱叫,不时用拳头击打自己的脑袋。汽车以每英里九十公里的速度狂奔,忽然,狄安嚷到,"萨尔、玛丽露,我要你们像我这样,把衣服全都脱光,现在衣服真他妈的没用,让太阳晒晒肚皮多棒,快脱!"明媚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在玛丽露身上。玛丽露将衣服脱光了,萨尔随即也脱光了。汽车朝着太阳,开了过去,迎面不断有汽车开过来,一眼就能看到这辆发疯的车上,一个美丽的金发裸女坐在两个裸男中间。
他们整夜在酒吧喝酒,听黑人爵士乐手演奏布鲁斯。萨尔也兴奋极了,到舞池中搂着姑娘跳舞。狄安在一旁,脸上冒着汗,喊着,"太棒了,哈哈,太棒了……"小号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憋足气吹奏,吹得脸部都变了形。萨尔看见狄安那四溅的汗珠,像流星雨一样。小号手也盯着狄安,在小号手看来,眼前这个疯家伙,听懂了自己的演奏。他突然不吹了,神色变得忧伤。小号手也从狄安身上找到温暖了吗?大概是的。狄安的疯狂,摧毁着像他这一类人的暗淡与无能,狄安比借用小号来抒发自我,来得更加直接和鲜明。小号手唱到:"伙计们,来吧,闭上你可爱的双眼……"他却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狄安在椅子上扭动,"喔!喔……"狄安发出尖叫,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胸口和肚皮,脸上的汗水金光闪闪。
狄安以疯狂的方式活着,美国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时下的美国,他只能这样。你能让这些出生在二战前后的孩子们怎么样?"世界"二字上面的硝烟与火光,都溶解在血液里面了,包括灯火管制、黑市交易、爱因斯坦、猫王和阿波罗计划。生活原来这么宽泛,不知你身上的什么东西都会跟别的事情有关,跟那些死去的和还没有死去的人有关,跟你也许在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一个地方有关。还比如跟一条新闻,一场流感,一支歌,
一封电报等等有关。总有一种牵扯和影响,终日在头顶上方盘绕,你无法让它们散去,因为它们的来去根本就由不得你。
萨尔和狄安他们象征着过度敏感,并且过度敏感还是燃烧、受挫、释放、紊乱、用完、赤裸裸的代名词。他们存在的姿态只能是:不抱任何幻想,不想解决问题,蔑视物质至上,不知疲倦,不知何处,每一天每一天来了,扑进去,让感官与心理在刺激中,犹如大江,流去流去。
萨尔曾想,自己与垃圾有什么不同,如果被人清理走了,狄安还得四处找他。由此,我忽然意识到,欲望有垃圾的性质,被清理了,有人还得从中找回那些可以回收的东西——这大约就是欲望的宿命吧。
在生命的某些时刻,跟绝望较量的是欲望,而不是别的什么。
欲望,大约是人类可以守住的最后一块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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