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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洁云杯征文)你那里下雪了吗

(2007-11-20 12:5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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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感悟

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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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情感凝结
 
[原创](洁云杯征文)你那里下雪了吗
 洁云杯征文:

你那里下雪了吗

 

/秋水长天

 
(一)

 

    入冬了。

    一直奔忙于这个城市的山头,找寻那些逝去了的大雪纷飞的踪影以及关于瑞雪封山的故事,却只见满山燃烧的红叶,暖暖的阳光照着这个灰蒙蒙的天地。那些与雪有关的昨天,好像只活在奔走的岁月和遥远的记忆里了。妈妈,我找不到雪了;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

    这个城市不下雪,这个城市的天空只下着霓虹的五彩和迷乱的眼神;这个城市不下雪,这个城市只下着匆忙的脚步和孤独的心情。这个城市不下雪,我的孩子只在书本与电视中读雪,只在想象的梦中发现雪的美丽,对于雪就像缥缈的传说,妈妈,我怎么去告诉他们雪的模样以及与雪有关的一直在我心间缠绕的感情呢?


(二)

 

    妈妈,那时我问你:远方也像我们这里一样下着大大的雪吗?

    你说:孩子,这天底下哪里都下雪,远方的雪下得比我们这里更大更晶莹美丽……

    于是,我离开了那个群山回绕的小山村;于是我用书本的方式告别了故乡银装素裹的图景;于是我用那些录取通知书所给你还来的微笑替代了我在那雪地里奔跑给你带来的幸福;于是,我在那个我读大学的城市的那个公园里,让一个穿着火红羽绒服的女孩像一团红火焰一样,在那苍茫辽阔的雪地上奔跑,燃烧我的眼球以及整个心灵,也燃烧你昨天的言语,直至满树雪珂阵阵惊落。

    带着那团火焰,我离开了我的大学,我离开了那个曾经有雪的城市。可是,这个城市不下雪,那个女孩的羽绒服在这个城市不会燃烧,它熄灭了。

    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你还记得那个曾穿着红色棉袄怀抱[原创](洁云杯征文)你那里下雪了吗着一个小火箱,天天从远远的田埂上走来叫我一起上学的那个女孩吗?你还记得她那时是怎样由远远的一个红色豆点慢慢变成一团生动的火红笑影吗?她那嵌在冒着热气的红扑扑的脸蛋上的明眸,在雪地里燃烧了我的年少朦胧,是我上学的钟点啊。

    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在那雪地里她依然如昨穿着红棉袄穿过你的黑发吧?

    那些雪也染白了你的黑发了吧?所以她也不会再穿过你的黑发了。
 

(三)

 

    别待在房里看书了,去跟别家的孩子们到雪地上跑跑吧,孩子。你看他们多快乐啊。在那个下雪的冬天,你常这样对我说。

    你不知道,那时你帮我在书房里烧着的那盆火是多么的温暖啊,比书里的故事还暖和。我又怎么能离开它而去外面受风寒呢?

    最后,你把我赶出门去了,然后你的眼神出现在了那个老屋的窗口,透过飘扬的飞雪,你的眼睛在我奔跑的身影与笑语欢声中溢出了笑容。哪怕是我摔倒了,哪怕是我被他们掷过来的雪球击中了,哪怕是我与伙伴们乘坐的木板车翻下了路坎,哪怕是我追不上他们而躬着身子在剧烈咳着……

    孩子,我教你捕鸟吧。这些下雪天,鸟兽在冰封的山上找不到吃的,又冷,都飞回靠近人家的地方来了,很容易捕到的。你看隔壁的二毛每天都捕到好多的麻雀哟。于是我疑惑的双眼在你制作捕鸟工具的灵活的翻转动作中,明亮了起来。我们去到菜园里,将工具摆上,你用你那肥肥大大的棉衣包着我,静静地躲在刺蓬里,只见那些青菜鸟儿成群结队地从高处飞落到菜地里之后,眼睛机警地看着周围,不见动静后就叽叽喳喳地啄起了青菜叶子,又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涌向你制作的捕具中,被关在了那里面,当我们走近时,定格而成的画面里,是听到的它们在那里面噼哩啪啦的声响,还有我的叫声、笑声,以及你带着鼓励的微笑和慈爱的眼神。

    从那以后,下雪的冬季,故乡的山野里,全是我寻捕鸟兽的印迹,以及欢快的歌声。

    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现在,城市无雪,我却如受冷挨饿的鸟兽,多想借你那里下雪的理由,靠近你的村寨,被你牢牢地捉住,关在笼里……
 

(四)

 

    我的孩子也长得像我在家乡时那么高了,他也该会捕鸟了,但他连真实的雪都没有看见过。

    爸爸,你见过雪吗?

    爸爸小时候就是在你奶奶和大雪的陪伴下长大的。

    他跳了起来。就像在考试中得了满分一样。

    爸爸,下雪会很冷吗?

    不冷,孩子。下雪的天很暖和。

    你骗人!书上说下雪天会很冷的,老师也是这样说的。

    真的不冷,孩子。有你奶奶在,就什么天也不会冷的。

    那我要去看奶奶,我要去看雪,我要去看有奶奶的暖和的雪天……

    回不去了,孩子。故乡很远,它就是回不去的地方。“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啊!

    ……

    这该死的城市,这些该死的工厂和汽车,它带走了我孩子的雪以及雪天,包括那些本该给他带来笑语以及歌声和鸟兽。

    你叫我如何去给我的孩子一个动人而快乐的雪天啊?

    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你来告诉他关于雪天的故事吧,哪怕像传说。也许,你在与他说起雪天的时候,你也会泪水涟涟的。

    我是不敢告诉他了,说没有雪的雪天故事,上帝也会在远处咯咯作笑的。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

 

(五)

 

    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

    你还像以前那样为我用热水烫暖了双脚,烘暖了被子,送给我一个个可以笑出声音来的美梦吗?

    你还像以前那样为我纳好了千层底,捆上用稻草编成的防滑绳,让我穿着它嘎吱嘎吱地跑过我的雪天吗?

    妈妈,你那里下雪了吗?

    村口那棵老枫树上的层层冰珂,就是我被岁月浸过的良心,晶亮地守望在你梦中永远美丽的路头。

    妈妈,下雪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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