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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菲儿》

(2006-08-16 22:09:24)
 
    她死去的时候,应该是满树栀子花香正浓的时候。可是,这一切我却一无所知。她就这样孤独地死去了啊,无声无息。

    应该是有预兆的,有一刻,我心烦意乱,从我手指敲击键盘流淌出来的文字,竟全是满屏的伤感和惆怅。或者,没有存盘,留给我一声叹息。今晚,窗外有冷冷的风,孤独就像寒意,蛇一样缠满了整个身体。我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你,亲爱的,在天堂里,你还是穿着那条漂亮的红色连衣裙吗?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一条漂亮的红色连衣裙,让我一眼就被你牢牢地吸引。我问,愿意跟我走吗?你摇曳着红色的连衣裙摆摆头。在我的央求下,你有几分不情愿的被我揽在怀里。我牵着你的手,走亮了一街的灯火。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低着头,眼睛红红的,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泪在你眼眶里流动,你却有意掩饰着,扭过头去。为什么你是如此的哀怨?我的手有几分颤抖,我说,就叫你菲儿好吗?

    菲儿,一个多么让人心暖的名字。就此,我这似董永的寒窖也开始温暖起来。也许,在我的内心世界有一方空间是因你而存在,因此,我的心世界也不再孤独。每天,我都会把敷衍的、强装笑颜的和疲惫的行囊扔在门外。我想,在我旋动着锁孔的时候,你的红色连衣裙也一定会随着锁孔的旋动开始旋转,我已经开始感受到,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只有你和我相依守,其实,我本身就是一个心地善良、诚实热情,一个充满幻想的人,把你的未来交付给我,这应该是你的选择。

    你说,你没有选择,那么,我把我的未来交付给你......你没有说话,依旧是睁着一双水水的眼睛,但我看得出来,这眼睛里,已没有恐惧、没有伤感,脸颊上,一丝淡淡地红晕让你变得如此晶莹剔透,你就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你的眼睛骗不了你的心,你已经爱上了我。

    多少个夜啊,在毫无生机的键盘和乏味空洞的显示屏前,是你,给了我太多的灵感。红袖添香,你像空气一样游弋在我的身旁,于是,敲击键盘我的双手如一舞者,那跳跃的、充满灵性的文字就像流淌的溪流一样,干净、涓涓不断。理所当然,你是我的第一个读者。我时而高亢、时而低吟,真的有些津津乐道、自鸣得意了,始终,你扑闪着眼睛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有时候,我像一位唠唠叨叨的老人,总爱谈起过去。你会善解人意的告诉我,这就是年轻的代价。可是我总是认为,这是命运对我的不平,为什么失去以后,才懂得可遇而不可求的真谛?你不说话,你为我唱起了一首歌: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在这静静的夜里,这首歌竟让我有一些冲动,我问你,你愿意和我厮守一生吗?你用沉默告诉我,失去的不是最好的,拥有的,才是真实的。把握现在,不要沉湎于“后来”,不要期望于未来,真实的现在才是最值得拥有的。“我爱你”――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也没有把它放进回收站里,而是永远地复制着,随时随刻准备粘帖。

    和你相遇,是一个缘分。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在乎形式,所以,当我为了纪念我们相逢这个日子的时候,一捧妖艳的香水百合让你有几丝烦躁,此时的百合丝丝缕缕地透着一股华丽而又骚动不安的气质。于是,你问我,这就是你欣赏的一种气质吗?不不不,我极力否认着。这是我们俩的一次争吵,你的笑容凋谢了,你说我追求幸福本身没有错,但追求幸福的方式也许值的质疑。我没有听懂这句话,你说我的生活需要一次彻底的删除和刷新。

    秋日的阳光如小鹿般蹦进房间,于是秋天的夜晚就会吹起带有些许凉意的微风,它俏皮地搅动水中的月亮,打碎了一池的清辉,仿佛想唤起沉睡的鱼儿来与它嬉戏。就在这个夜晚,栀子花静悄悄地开放了,这时候,你也开始舞动着你的红色连衣裙,努力地嗅着栀子花的芳香。可是,我却发现,你的唇瓣上只有一些疲惫的残红。怎么了?你黯然一笑,说,你不会陪我走过人生的,你说,如果有一天离开了我,让我一定将你埋葬在栀子花树下。不要哭,你对我说,每年的栀子花开的时候,每一朵栀子花瓣都会写满你对我的思念和祝福!此刻,我真的就像一个走失的孩子,傻傻地哭了。“你呀,不要怀疑没有未来,你的未来一定精彩”你对我说。

    你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可是你还是在极力地仰着头,红色连衣裙的下摆还在优雅地摆动着。你不能扔下我,我几近哀求,这样,你不是太自私了吗?你对我说,其是,你一直没有爱过我,但却被我感动过,你说,你会在天堂里默默祝福我的。我失声痛苦,菲儿,菲儿……     

    我把菲儿埋葬在花园里的栀子花树下,正如菲儿生前所言。栀子花凋谢了,泛黄的花瓣有一种凄美。我想,在失去菲儿的日子里,在岁月的远方,我会时时地想起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菲儿。

    菲儿是一条美丽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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