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平台从内容为王的产品型公司转型为信息服务为王的服务型公司之后,数据服务的特性,是从围绕客户工程实践需求的大格局出发,建设海量、全品种、跨专业和跨领域的知识资源库。出版平台的规划和生产组织,更偏重于“大项目制”。
清华大学出版社在“十二五”发展规划中,提出了这样的发展目标,走内涵发展、自我裂变的集团化道路,至今,已经初具集团模型。在即将制定的“十三五”发展规划中,清华社领导班子已经达成共识,在内涵发展、自我壮大的基础上,联合兼并一些出版机构,组建清华大学出版传媒集团,并根据发展需要和新业务的发展,采取相适应的融资手段,加快发展的步子。我们以为,必须先有目标、目的,然后才去考虑融资手段,我们不赞成没有目的地先把钱圈来再说。融资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上市也只是融资的手段之一。应该说,我们目前并不缺钱,我们缺的是人才、缺的是创新的理念、缺的是创新的管理机制,这正是我们在“十三五”期间组建集团道路上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清华大学出版集团的主营业务架构是:图书出版、期刊出版、数字出版。我们的期刊出版中心已经有17份刊物,有的刊物在国内乃至国际已经产生了广泛的影响。《纳米研究》影响因子已经达到7.392,还有《陶瓷研究》《模拟建筑》《计算机教育》等一批刊物正在迅速发展。
在发展壮大传统出版、快速发展期刊出版的基础上,我们在“十二五”起始阶段,就制定了数字出版的发展规划,在建立“文泉书局”网的基础上,我们意识到今天的出版传播,已经从“内容为王”发展到了“信息服务为王”的阶段,因此,我们很早就开始了“智学苑”平台的建设,即MOOCS(慕课),每年投入数百万,今天看来,我们这个规划与投入是具有前瞻意义的,已经产生了积极的效果,抓住了发展的先机。
传统出版业务布局
我社依托清华的学科优势,制定全面战略规划,在计算机、经管这些优势领域,发挥品牌引领力,进一步创新开发。比如在计算机领域,我们在教材、学术专著和引进国外先进成果的基础上开发市场零售产品。因为计算机教材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饱和状态,拓宽开发新市场有一定的难度,由此,我提出了“上看下看”的策略。“上看”,就是要抓最新最前沿的,关注研究发展动态和最新进展,把最前沿的成果化为出版,也许这是小众读物,也许要赔本,那也得做;“下看”,就是要关注实际应用、实际操作,即计算机大众读物;“左看右看”,就是要关注边缘学科、交叉学科。今天的时代,学科在发展,多学科交叉发展、相互影响、相互渗透已经成为规律,我们必须去关注、去研究,才能拓宽视野,开阔思路。如此,我们的强势出版品牌才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巩固地位。
我社是以教育为主业的出版社,教材是我们的主营业务,但我们同时也注重大众读物的出版。一个出版社要在图书市场上产生影响力,大众读物的出版是必须得到重视和发展的。因此,我们根据清华大学“十二五”规划中的“文科要突破”的规划,努力打造“人文出版重镇”。因此,清华大学出版社瞄准了文科出版领域,制定了文科图书谋求突破的规划。2013年,我社推出一系列重点教材,如新版的经典教材《运筹学(第四版)》、《管理信息系统(第6版)》和《经济学原理
(第4版)》(曼昆)等。此外,我社坚持精品战略,出版与清华大学品牌相匹配的高品质人文社科类图书,努力通过高品位图书引导人们的文化消费,满足人们的阅读需求。
建设重大出版工程,打造学术精品是清华社的责任和义务。清华大学出版社历来重视重大出版项目的示范带动作用。这两年,清华社继续出版了一批入选重大出版项目的精品力作。比如,国家科学技术学术著作出版基金资助的《基于随机博弈模型的网络安全分析与评价》、《Microsystems
and
Nanotechnology》、《混沌信号与信息处理》、《结构陶瓷》、《道路网短时交通需求预测理论、方法及应用》等著作,于2011年出版。2011年,《物权:规范与学说——以中国物权法的解释论为中心》(上下册)、《硫化矿浮选电化学(英文版)》、《仿人机器人理论与技术》等入选第三届“三个一百”原创图书出版工程。其中,《物权:规范与学说》荣获第三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图书奖”。入选“十一五”国家重点出版项目并获得国家出版基金资助的《服饰中华:中华服饰七千年》于2011年出版,为迄今出版的中国服饰艺术史类书籍中内容最全面、图片最丰富、编排最科学的学术巨著。
作为一家以教育出版为主业的教育类出版大社,我社打的是大教育的牌,因此制定的发展规划是锻造完整教育产业链。除了高端学术、研究生、本科生、高职高专、中小学以外,在前年并购纸飞机、去年成立少儿事业部的基础上,今年我社正式组建少儿分社。我们将在高起点上介入少儿出版领域,建立起完整的教育产品产业链。
在大学外语教育领域,前几年我们发展速度比较慢,所以重点在巩固并开拓大学外语教材的前沿地位。清华大学出版社深化以《新时代交互英语》为核心的数字化出版,带动其他数字化品种的发展;在继续保持与国际合作伙伴合作的同时,进一步寻求更多与其他国内外出版机构合作的机会。
对建筑、艺术、医学、法律等与学校学科优势不相匹配的板块,我们制定了重点发展的规划,取得了明显的效果。我们始终注意了争取话语权的问题,加强新板块和弱势板块的建设,进一步拓宽我们的出版领域。
对于中小型出版社,我需要特别指出,不能采用这样的发展模式。长期以来,我始终坚持中小型出版社必须走专业化道路,在某些领域做深做透,形成特色品牌产品群,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出版经营创新
上市融资实现低成本扩张固然是我国出版产业加快发展的重要路径,但是从图书出版的规律来看,图书出版扩张更重要的条件是内容创新、产品创新和经营创新。
如职业教育出版。在教育的层次上,职业教育不具优势,因此尤其需要研究,去不断提升理念和层次。我社的职业教育出版就不是局限在一套教材的出版上。我们秉承了“职业教育,研究先导”的理念,组织院校学科带头人对高职高专各专业进行系统化课题研究,目标是为职业教育各领域提供整体化解决方案,在此基础上进行教材编写出版。
又如,2011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将艺术学增列为第十三学科门类,设计学成为一级学科。为此,我们与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设计学学科评议组启动了“中国设计学学科教程研究”项目,以期确立设计学学科教育知识体系的框架,确定课程体系的基础及核心内容。经过长期的调研、酝酿、准备,经过多次的讨论、反复的斟酌与修改,《中国高等学校设计学学科教程》终于面世。作为大学社,我们为学科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总而言之,别为了教材的出版而出版,而应提倡为了教材的出版,与第一线的院校教师一起去研究,去思考。
新型数据服务业务模式
传统出版需要新技术,运用大数据进行选题调研和论证,运用新的管理系统加强对流程的监控管理,运用大数据对印量、营销、库存进行测算和监控。
数字出版,绝不是简单地将图书内容从纸介质转换成数字介质那么简单。出版平台日常工作,不再局限于一本本图书产品——调查具体图书产品的市场需求;联系作者,组织具体图书产品的编写和编辑工作;图书出版之后,围绕具体图书产品开展营销活动。出版平台从内容为王的产品型公司转型为信息服务为王的服务型公司之后,数据服务的特性,将从围绕客户工程实践需求的大格局出发,建设海量、全品种、跨专业和跨领域的知识资源库。出版平台的规划和生产组织,更偏重于“大项目制”式复杂的组织和管理。对市场信息调研、知识库生产组织和管理等,也将更精细、更严密,这打破了出版行业诞生以来的生产组织模式。
目前,我国教育出版的数字化实践正处于传统出版与数字出版相结合的转型期。把握数字化教学的发展趋势、追求数字化教学产品形式和传播手段的创新、实现经营机制和增长方式的转变,是大学出版谋求长远发展的重要课题。清华大学出版社凭借丰富的教育资源,将数字出版工作定位为:突出高校教材和学术著作的出版特色,强化教育功能,力争办成在国内外有一定影响的教育出版平台。
近年来,清华大学出版社一直在加紧数字出版基础设施建设,2010年6月数字出版门户网站——文泉书局正式开通,2010年年底ERP管理系统上线,2013年数字教学平台“智学苑”投入使用。这三个系统的开通运行为我社“数字化”战略的推进提供了良好的技术支持和保障。数字出版门户网站文泉书局在线提供我社及近20家合作出版社的数字图书、数字期刊,已发展成涵盖全国1700余所高校、40000多名会员教师的宣传推广网络平台。数字教学平台“智学苑”是清华大学出版社向教育服务提供商转型的最新成果,平台基于M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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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room模式,将教材及其他各类教学资源进行碎片化,同时与课堂教学紧密结合,开发个性化的课程管理模块,实现教学资源的智能化和最大化共享。图书与影视、文化产品的互动,我们也正在探索。
今天的时代,已经到了以作者为中心的传统出版模式向以用户需求,以读者需求为中心的新型数据服务业务模式转型,也就是内容为王向信息服务为王转型的时代;围绕用户需求提供服务,而不是简单的产品。以我们的建筑板块为例,工程实践涉及到工程设计、规划,材料选取,报价;工程概预算与招投标;建筑与环境的关系;国家针对建筑设计与施工的标准、法律法规等。用户的需求千变万化,错综复杂,如果单纯以“图书产品”形态,就无法及时解决用户问题。但在数据出版平台基础上,这些难题都不复存在。智能化的数据管理平台,可以根据用户需求,智能地针对用户需求检索和组合知识点和数据,快速解答用户问题。
数据出版平台日积月累地采集大专业下各个细分领域的全品种数据和知识点,这些信息进入知识库后,在非结构化信息管理技术支撑下,完全、完整地得到管理。当用户提出需求时,系统可以高效、准确、快速地向用户提供服务——这些服务包括传统图书产品。
(本文作者为清华大学出版社总编辑,本文刊于《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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