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在1998年以《可疑的笑脸》为名出版,2004年又以《串烤韦小宝》为名再版。本书的优点可能是才气横溢,缺点是有点玩世不恭——这是我现在很不喜欢的。当然,今天我也写不出这种亦正亦邪的书了。
——张志雄
第二章 一曲扬州“十八摸” 韦小宝与女人
4.和陈圆圆谈心
小宝见到美人,不管老的少的,总是一句“生平所及女子中没有一个及得上(她)”。见洪夫人是如此,见阿珂是如此,见崇祯的女儿白衣尼是如此,见阿珂的母亲亦是如此。
对陈圆圆母女俩人,小宝的眼光也有异曲同工之处。他见阿珂,“目不转睛地欣赏她的神态,见她从头至脚,头发眉毛,连一根小手指头也是美丽到了极处”;见到陈圆圆,小宝则是茫然失措,“双膝一软,跌坐入椅,手中茶水溅出,衣襟上登时湿了一大片”。
圆圆顿时回忆起与吴三桂初次见面的情景:“烛火下那满是情欲的火炽眼光,隔着酒席射过来。这种眼光她生平见得多了,随着这样的眼光,那野兽一般的男人就会扑将上来紧紧地抱住她,撕去她的衣衫,只不过那时是在大庭广众之间……当真好笑,这样一个小娃娃,也会对我色迷迷。”
但比起“阿珂却给他瞧得周身好生不自在,虽然不去转头望他,却知他一双眼总盯在自己身上,心里一阵害羞,一阵焦躁,又是一阵恚怒”,她母亲只是微微一笑。
所以小宝也不由肃然起敬,引为知己。当圆圆落泪,“以那丽人年纪,尽可做得他母亲,但她容色举止、言语神态之间,天生一般娇媚婉娈,令人不自禁地心生怜惜”,“忙伸出衣袖,给她轻轻擦去,柔声安慰:‘别哭,别哭。便有天大的事儿,咱们也非给办个妥妥当当不可。’”
虽圆圆已独处道姑庵,但小宝既然想把皇宫与和尚庙当成丽春院,花花丈母娘也未尝不可。他形容女人美丽的文学语言很有限,翻来覆去只有从说书人那儿听来的“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八字,又不能像调戏小女孩那般胡说八道,不过却从陈圆圆弹凑的《圆圆曲》中找到了灵感。
当听到吴梅村将圆圆比作西施时,小宝抗议了:“比得不对,比得不对!西施哪里及得上你?”将情人说得比西施美,男人嘴甜得还能凑合,小宝下面的大道理就不简单了。
“我听人说,西施是浙江绍兴府诸暨人,相貌虽美,绍兴人说话‘娘个贱胎踏踏叫’,哪有你苏州人说话又嗲又糯!”
“那吴王夫差也是苏州人,怎么会喜欢西施?”
“那吴王夫差耳朵不大灵光,也是有的。”
小宝把自己弄的比夫差更有鉴赏力后,听到圆圆“小女子本是苏州娼家的妓女”,一时兴高采烈:“我跟你志同道合,我也是出于风尘。”
因为“你出身于妓院,我也出身于妓院,不过一个是苏州,一个是扬州”,距离一下子缩小。可惜,李自成、吴三桂、白衣尼等人冲了进来,将他们的谈心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