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洪烛西域系列组诗赏析（第四部） 文/谷风
                                                         
 
    西域历史源远流长，作为一个匈奴、乌孙、鲜卑、柔然、突厥、蒙古、维吾尔等民族相继占山为王的多民族竞技场所，必然构建起独具特色的区域文化。作为特有的东西方交通喉舌，世界几大文化又在这里交融荟萃，经千百年的积累和熏染，集聚起丰富多彩的文化。它们对社会各个层面的渗透和影响不断深入，改变了西域各民族和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更新了各民族社会文化的内在结构，重铸了各民族、各地区之间的政治、社会和文化关系，至今仍遗留浓得化不开的异域情调。诗人就沉浸在此种大氛围中，不仅打捞着历史还在历史的沉淀里畅想，甚至与之的英雄们做个对比。对比是精神上的，当然不是什么比试。他在惋惜没能赶上事件之后，以诗人的自觉努力的供奉出自己。洪烛太想成为英雄了，可以说他骨子里就有英雄气概。他无时无地的出现在英雄的背影下崇敬，甚至要把自己比做英雄。而这是他在文化下的思想意识的参与，其实他真的做着一个英雄的举动，他在诗意的缔造一个历史文本。而他现象的体现，冷静的理解。“正如我，准备好了纸笔，只缺一个/跟自己同时代的英雄”，是的，没有人这样想过，这就是诗人的气质。在第四部里，他似乎太想以英雄的身份来重现事件了，太想拿着笔做一个荷马诗人了，太想跟随着丝绸之路上用诗人的眼睛捕捉那些历史了，可惜的是他只做了一个后来者。但不难看出一个诗人的精神信仰与气质，一个诗人在历史的影子里所捕捉到的都是些什么。我觉得他清醒的认识到了，认识到一个诗人的责任，特别是在西域文化现象中他扮演的身份，沉重啊！沉重的是诗人一再细节的处理了所见所闻，生动的体现了一个依存的文化，诗意的嫁接了现象。从诗歌文本中艺术的体现了一个大文化，再现现代诗歌的艺术魅力。而这个魅力是洪烛给予的，是他不住地接近和体验的结果，是他使诗歌的语言飞起来，像草原上的一片洁白的云，诗，在西域照见了什么！在这一部里，他的诗歌更具有流畅的感觉，甚至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过分叙述化了。当然，诗歌里不能没有叙述，关键是你是否找到最好的叙述。他的诗歌依然还是独立的，虽然他情绪的张扬使诗歌更情感化，更个性化了，这是好事情啊，他在充分融合了。诗歌的形式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内容与思想。那么，他“我其实不想做自己，我总想做别人/譬如荷马那样的，把琴弦当作弓弦拉开/射出密集的诗句……/古希腊的战船已焚毁，蒙古的马队也迷失了/陪伴我的只有烟灰缸里升起的一缕硝烟”。那么，他“只有挥舞的手臂，奋笔疾书/哦，那是你的树枝在空中写诗/闪电被你紧紧地抓住！/太烫手了，只好又松开……/胡杨啊胡杨，比别的诗人更有耐心/用一千年倾听，用一千年歌唱/剩下的一千年，完全用来沉默/沉默，其实是它歌声的余音”。这是《胡杨与诗人》里的一段，体现了诗人的思想意志，特别是他借胡杨来替代自己的声音“剩下的一千年，完全用来沉默
/沉默，其实是它歌声的余音”，是的，他自己本身是无法说什么了，太厚实的文化，太结实的现象，也许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不难看出他崇拜的疆域与英雄，在内心的位置是不可泯灭的。那么，他来到这里是在替谁说话啊，很显然是在呼唤文化的，是在诗意的呈现现象的。他让诗歌以及艺术无限的扩张到这个历史现象中去，让读者去领受，再感悟。其实诗人最重要的是体现他个人精神意识的，他能主动的客观理解一个文化现象，并且用那么大的篇章细节的张扬，渗透各个角落，是不容易的。只有亲身游历，亲身体验，舍身接触，精神的体验，得以验证。
 
     哎呀，在《被占领的戈壁滩》中，是难得的一首好诗歌啊，验证了一个诗人的纯净之心，一种脱俗之骨，一种最干净的愿望，谁看到了都感到难忘和思虑。“我仿佛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目睹了神留下的垃圾堆，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远古的垃圾都显得这么干净/因为那时没有人，也没有我和你/神用巨石建筑天堂，遗弃大堆的边角料/再也派不上别的用处/我在垃圾堆里出生并且长大/对不起，我把这个世界弄脏了/譬如，作为收藏品拾起的这块顽石/既留有神的脚印，又沾上人的指纹/不可能是原先的样子了……”。这是全诗。首先是文本的思想性，是大胆的想象给予诗歌的的本质。这首诗歌尤其好啊，好在一种纯净，一种诗人的自觉发现，一种人文关切。由此看来诗歌的目的是还原事物的本质，那么也是事物的存在现象，现象的本质性所在。诗歌感性的呈现了诗人尊崇原本的理念，他站在历史高点上审视，站在人类生存意识上审视，那么高尚的歌颂存在的真本。而他自身以卑微的身份怕弄脏了这个世界，他是多么以纯洁的心理面对现实啊。大多诗人情怀都是如此吧！但是没有一个人把石头比做神留下来的垃圾，垃圾又多么干净。那么在他心理上给予神什么样的面孔？肯定他是想象不出来的，但神是尊居于万物之上的，诗人在神的垃圾里反复矛盾，思考。文本给予很大的启发性，重要的是给予了思想，让人读后感到或想象的太多了。一首好的诗歌其潜在的意义就在这里，没有什么要说的。纯净，宽阔，大意的人类的思维。“既留有神的脚印，又沾上人的指纹”，就这么一句却概括了许多神性的东西，那么，是人类自身的苦难吗？而人类又在制造了什么样的垃圾啊！人文的思考使诗歌具有社会意义了。“与塔里木河同行，走了很远的路/我唱歌给它听，自己也忘掉寂寞/直到它气若游丝，消失在沙漠深处/我想它没法陪我走到大海了/我站住脚步，在想自己是否有办法/把它给找回来？----”。他内心的呼唤，在深入河流中得以体现。他那种寻根动机甚至排他性的意识使得自身在文化的脚印里丈量距离。诗人的多愁善感在这里体现的具体，而这种心理倾向是背靠历史的追索，是诗人辗转反侧的反映。他置身于这么大的疆域中，领受文化的气息，能不冲动的想象和思考吗？特别是具有素质的诗人在大文化下他想到的更多，这就是诗人的责任意识吧。
 
   那么， “风最初从裙子里掀起，那是黑夜的深处/裙裾撑开，像一具穿越大气层的降落伞/减缓了她醒来的速度”这是诗人在《飞天：最慢的雪花》里的话，似乎是他自己的象征意识，都巧妙的通过现象去理解。“一片飞得最慢的雪花/落地之后，溶化成一滴泪”难道说这不是一个历史现象？他如此客观的呈现出来，想象的让人去读到生动。其实诗歌的处理就是具体而客观的呈现，无论是什么形式和题材的，无论你怎样去关照，一首诗歌的面临都具有一定思想的，除此也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了。我在洪烛西域系列诗歌中得到的就是他创作的具体可感性，可传达性。他的诗歌都是实在的现场第一传达的效果，而不是伪现场虚幻的想象。他都是在依靠一定实在的基础上加以诗意的承接，诗意的升华，以达到诗歌的目的。所带来的启发性是对文化现象的关注，是对现实的重新理解和思考，是在一个诗人的肩上扛起来的责任。大凡真正的诗人都脱离不了这种创作性质。就看谁最主动，谁最有效的把诗歌艺术体现到最好，洪烛就是在文化积淀上尝试了他的愿望。那么，这一部诗歌不多，但却体现了他主观的意识，在融合了文化现象后重新输理了自己，真正从自身出发，甚至以英雄的气魄来打动这片依然生动的疆土。是的，如果诗歌不能融合文化领域和社会领域，不能达到启发意义，那你什么都不要写，写出来也是无病呻吟的文字游戏。我通过诗人在西域诗歌的情怀中感动于他的真正背负，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一个文化对接。其实也是洪烛西域现象了，不是有意的这么说，请问，有哪一位能这么设身处地的感受西域啊，有哪一位能这么细致的感知一个文化现象啊。他的诗歌在这个现象之后具有一定价值了，受益非浅。
    
                                                    后记
                                                     
    诗人洪烛的西域系列诗歌在我接触后，就有一种冲动。这来源于他诗歌艺术的魅力和他感情的递进，诗意的体现一个厚重的文化现象。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想给这位诗人写点东西，但是依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因为我水平的限度还未能完全渗透他诗歌的思想性，只是试着走进他，只是尽可能的把一点读后感写出来感受他诗歌的气氛。他的诗歌牵扯的面太广了，我不可能一一具到，我也做不到。因为他很多的诗歌有很大的自身思想观念，矛盾的，思虑的，以及精神的体验的作品，不可能深入诗人的灵魂。我只是试着读他，把这位诗人与西域的情节给予浅的解读。但这个解读主要是他思想的理念，主要是一个诗人的心理倾向。我还是试图把自己的感受拿出来与大家一起领略，当然可能有的与之不符，但我还是努力的尝试了。诗人的西域诗歌没有写完，像他说的一样：这是一部写不完的史诗。是啊，我在等待他脚步的踏进，等待他再一次的灵魂的栖居。
    
    做一个诗人难，做一个真正的诗人更难矣！不是随便的人就可以写诗，不是随便拿来几个文字和意象就组合起来的诗。诗歌是文学中的贵族，是文学的经典形式。不具备一个诗人的素质和素养就想做诗人是不可能的，诗人有所责任的，这个责任是现实的，社会的，人类的意志层面。只有摆脱世俗观念真切的感受一种存在，去思想的加以艺术体现，去感知现象的发生与根本的性质，所以说诗人是一种背负。现在的网络文学使很多的诗歌文学爱好者提供了很大的展示空间，有金子有沙子。但真正作为一个诗者去认真写诗的有几个？很多人都是滥竽充数，为一个诗人的桂冠而相争，什么意义啊？一个真正的诗人是忘记标记的，是真正的责任意识的参与。洪烛就是一位真正诗人的体验者，他深入文化内心大意的抒写。现实的，现象的，精神的都被他淋漓的供奉出来。读他的是会想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