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歌而非歌,哭而非哭,乐而非乐,是果类乎?”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墨子独自主张生时不詠歌,死后无服饰,只用三寸的桐棺而没有外槨,作为标榜。用这个来教人,恐怕不是爱人的道理;用这个来自己实行,也实在不算是爱自己。虽然这样,但是并不影响墨子的学说,然而,当歌唱时却反对歌唱,当哭泣时却反对哭泣,当奏乐时却反对奏乐,这样果真合于人情吗?庄子并没有认识到墨子的“非乐”是针对当时贵族奢侈靡费民财而发的。应该说墨子的观点与庄子的观点是相通的。庄子并不一概反对礼乐,而是提倡反映人的真情实感的礼乐,他在《天运》篇中说:“故礼义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他说黄帝有《咸池》乐章,尧有《大章》乐章,舜有《大韶》乐章,禹有《大夏》乐章,汤有《大漤》乐章,文王有《辟雍》乐章,武王、周公有《武》乐章,这是符合人情的需要。那种认为庄子“反对文化学术,否定文学艺术及一切美的东西”(施昌东:《先秦诸子美学思想述评》59页),“主张弃知绝欲,否定文饰和艺术,只有抛掉一切物质和精神上的文明清心寡欲,理想盛世才能出现”(陆一帆:《新美学原理》27页)等等观点与庄子本身的思想是相距甚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