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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尴尬经历

(2006-04-11 14:22:44)
分类: 杂文与随想
人的一生中,往往由于缺乏知识或者经验而闹出一些笑话,或者经历一些很尴尬的事情。提起这些尴尬经历,又引发对往事美好的回忆。

(一)

1954年,中国各高等学府进行院系调整,我父亲被从广州中山大学调到北京大学任教,于是我们全家北迁。我那年13岁,到北京十九中读高中,是班上最小的学生。

十九中位于人民大学的西侧,和人大中间隔着苏州街。当时的苏州街还是一条土石马路,十九中北侧是成片的玉米地,还有一个高射炮阵地。当时我家住在北大里面的郎润园,每天骑车上学,路线是从北大南门出来,经过一条称为老虎洞的小胡同,从八一小学(就是现在的八一中学)门口经过,最后到达学校。

有一天,我穿着短裤骑车上学,为了解决中午的午饭问题,我在老虎洞的一家清真小吃店买了两个烧饼(北京土话把这种烧饼叫螺丝转),我把它们塞在裤子口袋里就向学校骑去。出了胡同口不远,听见路上有小孩喊:“回回!掉了!回回!掉了!”开始我不知道是对着我喊的,后来才发现我裤兜里的烧饼掉在地下了,我这才下车捡起来。在这之前,因为刚到北京不久,不知道北京人管烧饼叫什么,所以我买烧饼的时候,就指着烧饼说,我买两个。从来不说名称。这次小孩喊了之后,我就心想,这种烧饼的名字一定是叫“回回”了。于是,下次我再去这家清真店买烧饼的时候,我就对带着白帽的回民店员说:“我要买两个回回。”“什么?”那个店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我要买两个回回!”我又说了一遍。这时候那个店员突然瞪着眼睛,似乎马上要发怒了。我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于是指着烧饼嗫嗫地说,“我要两个这个……”

其实,北京有很多回民开的小吃店或者餐厅,门口都写着“清真”的字样。在广州我从来没听说过清真,更不了解它的意思。也不知道那个小孩叫“回回”,其实是对回民的不尊敬的称呼——他把我当回民了。因此才闹了这样一个大笑话。

(二)

人的记忆有时候很怪,在街上遇见一个老同学,明明他的名字就在嘴边上,但就是一时想不起、叫不出。那种尴尬情况可能大家都遇到过。我还遇到过一件类似的尴尬事情,也是记忆出了问题。

当我还在北京大学读书的时候,我是校文工团手风琴队的队长,我那时经常为合唱队的小合唱伴奏,伴奏得最多的是女声小合唱。伴奏的时候,我总是站在小合唱队的右边,侧着身子面向她们,让手风琴的键盘朝观众。当幕布拉开、报幕员报完节目之后,我就开始拉前奏……

有一次,当大幕拉开之后,报幕员报了曲名,观众也已经静了下来,所有的合唱队员都在等我拉前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竟然突然忘记了这个曲子的前奏是什么了!按理说,不管是什么歌曲,只要拉该曲的最后一句旋律,也是可以充当前奏的。但是那一瞬间,我完全想不起这个曲子的旋律是什么了。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她们看着我,可能心想你怎么不拉前奏呀?我当然也急得要命,我越是急,越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最后这个尴尬的场面是如何结束的,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也许是她们提示我了吧?但是当时的尴尬状况却依然历历在目。

从有过那次经历之后,我再给别人伴奏的时候,我不再完全相信自己的记忆力了,我会事先把前奏的头几个音符写在一个小纸条上,以防万一。同样的,当我讲课、发言或者在重要会议上致辞的时候,都要事先写一个简单的提纲,防止这样的尴尬再次出现。

(三)

1983年,我从澳洲DATAMAX电脑公司引进微电脑,当时电脑系统有三大件:主机、显示终端和打印机。当时的显示终端是和键盘一体的,再通过RS232串口和主机连接,不象现在这样键盘和显示器直接就连接到电脑主板上。因为主机是澳洲产的,设计师是华人邝先生,价格很便宜。所以邝先生建议我们不从澳洲进口终端和打印机。在这个原则下,除了第一套系统的三大件是从邝先生的公司买的以外,后来我们批量购买时除主机外都是买的别的厂家的产品。然后再配成系统销售给用户。

当第一批电脑系统的货到齐之后,我们把用户请来举行了培训班,我在讲台上放上三大件,每个学员的桌上也放着他自己购买的那一套。我每做一步,就让学员跟着操作一步,我想,这样的教学效果一定好。

谁知道尴尬的事情就在第一课的时候发生了,当所有的电脑按我的指示连接好之后,我自己的电脑工作正常,但是其它所有系统的终端上都没有显示。要知道,不论是主机还是终端,我们都验过货,都是合格的呀。作为主讲老师的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乱了方寸。

当然,要找问题还是不难的,替换法嘛!既然我的电脑系统正常,换一下就可以了。这样一换,问题立刻查出来了,原来问题出在RS232电缆上面。我这批电缆是我的一个朋友供货的,我立刻给该公司打电话,回答是:“我们的电缆用在别的机器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课当然要继续讲下去,课后我可有“家庭作业”了。当天晚上我就开始研究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那时候不像现在有互联网,可以上网去查资料,我只能查书,并且打电话向专家请教。原来RS232的电缆可以有两种以上的接法,一种是25脚里只接三根线的,另一种是接七根线的。邝先生原来的电缆是七根线的,如果要用三线的电缆,就应该在主机里面把其中两个插脚短路。后来我们把主机做了改造,问题就解决了。

后来,我又经历过类似的情况,给别人做演示的时候,本来自己试的时候好好的,到演示的时候就不灵了,事后一检查,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在演示前改动过,改完就没有再试过……

在我当了公司总工程师之后,有一次,一个日本公司的技术人员从日本来到北京,带了一个系统来给我介绍,在演示的时候系统死活不能正常工作,结果他只好狼狈地走了,而他第二天要去上海,没有机会再演示了。当他到了上海之后,给我打来电话解释说,由于某某原因,他的系统没演示成功,现在已经弄好了,但是遗憾是没有能让我看到。

经历过这样的尴尬之后,任何展览、讲课、演示等等,到最后一刻,我一定要试验一次才放心,而且试验的设备和环境一定不能再改变了,否则,说不定在哪个环节就会出问题,这是马虎不得的。

(四)

1996年,我带我的部下一行四人去美国落杉矶,为了省钱和方便,下了飞机之后,我就在机场租了一辆汽车自己来开,在美国的这些天的出行就都靠它了。

几天的行程结束了,第二天一早就要搭乘飞机回国了,在这最后一天,大伙说要到落杉矶的城里逛逛,于是我按地图把车开到了市内。到达市内之后,我找了一个停车场,把车停好之后,就宣布大家自由活动,晚上九点到此停车场集合回酒店。

我认为,逛街最好是自己逛自己的,陪着别人逛也没意思。所以我们四人各逛各的。

落杉矶和北京大不一样,到了晚上七点钟,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马路上实在没什么可逛的了,于是我提前回到了停车场。哈哈,原来他们都提前回来了。

可是令我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原来,我停车的时候忘记(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看停车场的服务时间了,它的关门时间是下午六点。我再一看,整个停车场里只剩下我们的一辆车孤苦零丁地在那里,但是大门已经锁上了。

怎么办?我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明天一大早我们必须到机场,就是说,我们在回国之前要把租的车还掉,可是现在车被锁在了停车场里,我们不可能把车抬出来的呀,我在落杉矶又没有什么亲戚可以求助,我真后悔自己怎么这样粗心,停车的时候也不看看它几点关门。这时候,我作为领导,自然不能把自己焦虑的心情太暴露出来,以免他们更着急。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办法总会有的,关键是自己先要冷静。于是我静下心来,盘算着如何解决问题。我想,呆在那里肯定不是办法,先向前走走再说。我一边走,一边在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也许要去找警察了。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我们沿着马路走了大约100米,我看见路边有一个黑人,他身材魁梧,表情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看来像是无业游民。我走向前去,把我遇到的困难对他说了,同时我往他的手里塞了5美元。他说,你们跟我来。我心想,我们四个人,他只有一个人,还不至于把我们骗到什么地方去吧?这样我们跟着他走了不远,就到了一个房子跟前,他上去敲门,出来了一个白人老头。他对那个老头说了几句话,那老头就过来了。原来,这个老头就是看停车场的,于是,我们顺利地取到了汽车,高兴地开回去了。记得我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没看清路标,其实外边是单行线,我走了逆行。直到开了一段,看见所有的车都向这边开时,才知道走反了。好在已经到了路口,所以赶紧拐弯了。

(五)

1945年,我还没上学的时候,我父亲在位于昆明的西南联大当教授,和他同一代的朱自清、闻一多也都是那里的教授,同时我父亲还兼任了那里一所小学的校长,而我母亲则是该校一年级的班主任。那年我只有四岁,按年龄应该进幼稚园,但是因为我娇气,死活不愿意去幼稚园,非要跟着我妈妈不可,因此我就在我妈妈的一年级里跟班听课,就这样,我四岁就上了一年级。

第二年,由于抗战结束了,我父亲计划回到清华大学继续任教,在回北平的途中经过广州,被广州中山大学留聘了下来,做了文学院的院长,这样,我们家就在广州定居了下来,我自然就要在广州的小学读书了。于是我父亲把我送到当地的一所小学,但是要参加入学考试。按当时我的智力,可能只有幼稚园水平,那么应该读几年级呢?我妈妈主张我考二年级试试看,考不上再说。

到考试那天,进了考场以后,老师发给每个学生一张稿纸,然后开始讲解题目,题目解释完后就说,你们在答题的时候,如果遇到不会写的字,就在格子里画一个圈。天啊!我发现所有的题目我都不会答,于是我按照我理解的老师的说法,在稿纸上的每一个格子里都画上一个圈。一张稿纸有几百个格,画圈也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呢……。

我父亲在场外通过窗户看见我在里面低着头很认真地在答题,他心想,我的儿子还不错嘛。等我交卷之后,他问我考得怎样,我就把我画圈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听了哈哈大笑,说肯定考不上了。到发榜的那天,我父亲带我去看榜,我居然被录取了,不过是最后一名,录取的原因是那个小学的校长看我父亲的面子上开恩。这样,我五岁就上了二年级。从此以后,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所以16岁就考上了北京大学。
(写于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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