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面对夕阳（1）
(2010-02-17 11: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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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老闺女老者大女儿文化 |
分类： 惠龙短篇小说选编 |
面对夕阳（1）
病房的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张着大嘴，呼哒呼哒地喘着粗气，一群人围绕在床前。“这样已经昏睡三天了，来的时候，还很清醒，可用药后，就变成这样了。”
“赵医师生说：由于病人病前经常饮酒过量，药物反映，造成了脑血管水肿，压迫睡觉和左侧肢体神经，第二天就发了病危通知，我跟我姐都快吓死了。”老闺女说。
“昨天做了一个核磁共振，大夫说：片子结果很乐观，水肿基本缓解，估计这两天就能苏醒过来。”大闺女说。
两个五十多岁的闺女，正为探视者通报病情：“夜间四点钟发病，当时脑子非常清醒，他在本子上给我妈写我的手机号码，我和爱人十五分钟就赶到家里，一看病情很严重，赶紧拨打120，她们来的很快，到了医院就做了CT，片子一出来，医生就确诊得了脑血栓，用上药，又做了磁共振…..一切都很及时，可用药后，我爸的病情忽然恶化了。”
探视的人议论纷纷：“脑血栓与脑出血，临床反映是一样的。”“我们单位就有一个医生输错药了，结果……”“我爸的不会，我们是先做的CT，发现血栓后才用的药。”
……
几位老同事用手抚摸老者的头喊：“老领导，我们来看您了。”“老王，你还欠我一顿酒呢？”病床上的老者嘴唇开始颤抖，大家瞪着惊喜地眼睛喊：“他动了，他动了。”
两个白发已经染满鬓角的闺女伏耳轻唤：“爸….爸….爸爸….您醒醒吧！您的俩个闺女已经守候您三天三夜了，您再要不醒，就是不心疼你闺女，我妹妹身体不好，您不疼我还不疼她吗？爸爸….您醒醒吧！”
那种揪心的哀求，感染了周围所有人，女人开始落泪，男人开始骚动，特别是妹妹，满脸被泪水憋得通红，像被清水冲洗了一样，噼哩啪啦往老者的脸上滴眼泪，她呜咽着喊：“爸爸….您要真疼我姐，您就睁开眼吧！您知道她膝关节不好，整天抱着您去检查，她都摔倒两次了，您整个身子都砸在她身上，您知道她有多疼吗？爸爸…您要真疼我，您就真开眼，别让我再流泪了，您知道我眼睛不好，再哭，眼就瞎了，老闺女再也看不见您了…….（呜...呜…）爸爸，您就醒醒吧！”
这种撕心裂肺的哀求，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哭声、劝慰声，此起彼伏……
老者的嘴唇剧烈地抽搐着，眼角渗出了泪水，瞬间流到耳根，眼皮开始跳动，再跳动，最后艰难地睁开了，他直挺挺地望着周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后把目光落在大女儿的脸上，女儿捧着爸爸的脸颊，泪水滴在他的脸上：“老爸，您可醒了。”那种难言的激动，让她丧失了理智，扭头对大家喊：“我爸爸醒了，我爸爸醒了！”
老者用干涩的舌头，舔舐着女儿的眼泪，吧嗒几下，轻声地说：“今天.....是...大年...初二….闺女....回门…的…日子，…我在….家宴楼…预订...了…一桌...餐…你们…吃..了…吗？”老者吃力地说完，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妹妹也打愣无言以对，此时机灵的大姐说道：“吃了，我们刚吃完。”
老者听完，嘴角挂出了微笑。又慢慢地闭上眼睛：“吃了...就...好…没…白订。”
“这老爷子，昏睡了三天，脑子一点都不糊涂，还记得给闺女订回家的年饭呢？”探着说。
“小晶去了吗？”老者闭着眼问。
“去了，怎么能忘您孙女呢，他们都去了。”大姐回答。
“牛子去了？”想到牛子老者睁开眼睛：“他病好了吗？”
老闺女脸色突变，喝斥道：“怎么一提你儿子，就来精神呀？我们都伺候您多少天了….”
老者失望地闭上眼睛说：“他去不了，他有病呀？”
“有病，有病，钱一个不出，老人一天不伺候，您还老是想着他，你偏心不偏心呀？”老闺女委屈地哭了。
老者再次睁开眼，没有安慰小女儿，他直愣愣地对着大女儿说：“你用轮椅推着我，去银行。”
“去银行干什么？”大女儿疑惑地问。
“我开支了，取出来，给你哥交住院费，没钱医院就不给你哥换药……”
“我哥…我哥…你老是想着我哥，你的住院费都是我姐俩拿的，您和我妈怎么一点钱都没攒下，你在医院都花一万多元了，咋不想想自己呀？”呜呜….呜呜…“我为了你，连班都不上了，不挣钱，还得从家里拿钱，你还想让闺女们活吗？”
老者再次闭上眼睛，嘴角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裂开大嘴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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