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错置的神圣性-中国哲学超越性的遐思

(2006-07-31 13:19:44)

当前,学术界在热烈地讨论儒学的宗教性问题。另外,西方宗教学研究又显示中国文化中缺乏宗教精神,即缺乏一种西方式的外在的超越精神。但海外新儒家(包括港台学者)又创造了个新词——内在超越,证明儒家哲学有自己的宗教性。这些问题归结起来,我认为涉及到对中国传统文化中,特别是儒家文化中的神圣性的认识问题。而之所以要讨论这一问题,亦是当前生活的物质化倾向过于严重的结果。人们又重新在找寻人的精神崇高性。这种崇高性当然不是传统的基督教的神性,也不是传统儒家的圣人情结,究竟是什么还需要一段时间探讨。但追求人的生活的精神崇高性则是日益被关注的问题。我并不想在仓促之间对此问题给出一个答案。而只是想对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神圣性特别是儒家文化中神圣性特征作一点描述性的分析,从而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为当代中国文化的神圣性设置找一个适当地方。

    我认为,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文化一直都在追求一种神圣性,但问题出在将神圣性放错了地方。那就是始终想从历史中找寻一个完人来代表这种神圣性,特别是后来的儒家。虚构历史上的尧舜禹文武周公孔子孟子等一系列的人化的神谱,从而使历史走向虚伪一途。于是在我们的历史中始终有证实与证伪之争,神还原为人与神圣性重新虚构之争(当然西方基督教历史也有这种争论)。

神圣性最大的误置乃是将权力与精神的神圣性合为一体,造出了所谓的圣王。这种起源性的错置当然要归咎于孔子。

后来,孔子的弟子又将孔子神圣化,其结果是后代弟子总是将自己的老师神圣化,以至于构造了一个“天地君亲师”的神圣性等级结构。天地为虚位,而君新师为实体。这种等级化的神圣性其实是儒家的等级制社会理论在神圣性问题上的折射。这与基督教通过耶稣传达上帝真理性的声音十分不同。在基督教里,耶稣不是真理本身,他是上帝在人间的使者,他只传达另一种真理的声音。人们通过他接近上帝,从这一点来说,耶稣只是一条通向真理之路,而不是真理。真理在何处,我们并不知道。所以后来,康德的哲学中有现象与物自身的区别,恐怕还受基督教哲学的思维影响。中国哲学则不一样,这些君亲师就在我们面前,是可以看到的生动形象,至少可以通过历史是能够把握的。如果我们能够像我们的学习榜样那样,我们就获得了人的神圣性。神圣性不是超越于我们存在的可及对象。正因为这种神圣性是可及的对象,故而其神圣性也就打了折扣。因为这些人是具体历史活动中的人,尽管他们当中有的人人格的确很崇高,但人类世界价值的相对性,人的行为的局限性,人们很容易看出其不神圣之处,从而我们虚构的神圣性总有点那么不神圣。这种神圣性的受亵渎,乃是因为我们对神圣性载体的误置。但这丝毫不损于我们民族对神圣性的追求。比如说,中国文化 对生生不息之流的崇拜,在民间就表现为对祖宗的崇拜。这种对生生不息的精神的崇拜正是我们民族的精神支柱。所以易哲学特别歌颂天地生生不息之德,称之为“天地之大德曰生”,“生生之谓易”。而所谓“气化流行,生生不已”,正是后来把握这种精神的哲学家在各自不同的哲学体系内的表达。

相对于历史上的任何具体的个人来说,天地的确具有无上的超越性,但天地有形而可感,虽然天地不言,但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为之代言,天地的有限性也是明显的,正如王弼本《老子》所说:“飘风不终日,骤雨不终朝。天地尚且不能,而况人乎?”道家哲学最后只好提出“顺应自然”。但这个自然不是我们日常语言中的实体的自然,而是事物顺应自身的本性成为那个样子的不可逆的趋势,用庄子的话说,即是“莫之为而为之”的那种神秘的力量。应该说,这个“自然”有一定的神秘性和超验性。但这种超验性又太缺乏具像性,顺应“自然”很可能是放任自流而没有任何约束,这与上帝的存在,真理在我们的不知地方所产生的理智的、心灵的约束与敬、畏之感相当的不同。如果我们把这种自然理解成必然性的真理,理解成超验的“命”或曰“天命”,按照那个我们不知的神秘的“命”去行事,则的确具有一种神圣感。从这层意义上,孔子讲“畏天命”,是相当神圣的;孟子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确也有一种崇高的使命感。然而,“天命”并没有凝聚成一种具象,具有可崇拜性的感性特征,因而不能形成具有广泛号召力的超越力量,是只有具备了较高的知识层次的人才能理解的神圣感召。从这一点,儒家文化又太贵族气了(就其重视人伦日用的层面说又太入世了)。

最为致命的是,儒家的“天命”是一种应然,而不是在叙述一个真理。早期道家的“自然”虽然含有必然的意思,包含了一定的真理性意思,但纯粹是一种强迫,是一种缺乏主动性选择的顺从。后来的道家逐渐将自然实体化,理解为一种经验界的自然规律,像《黄老帛书》、《吕氏春秋》、《淮南子》等书就是这样做的,这种意义上的“自然”当然可以导向人们对必然性的认识,但这种认识论意义上自然扎包含的“自由”内涵与基督教思想中的意志自由是相当不同的。《圣经》上说,上帝通过耶稣传达了真理,人只有通过耶稣才能得救。但你可以冒险,不选择这条道路,因此在真理面前人有一种选择的自由意志。你可以经历千磨百难最终皈依基督,这时的皈依是在智的认识和情的诚服后的皈依,故可以坚定不悔。当然你也可以一直错下去,直到死也不改悔,但那也是一种真诚,一种执着。无论如何,人都不能放荡。听从耶稣的教导,不会放荡;反抗这种教导,不敢放荡。因为反抗者的灵魂深处有一种畏。

 一种不可知的超越、具有神秘性的存在在属人的世界之外,人便可以对现实进行超越,可以对现实进行批评。这种超越其实是人所构造的理想的完满性,通过人类原始经验中对神的崇拜的集体无意识的利用而创造了一种有人格神意义的上帝。从这层意义上说,上帝的确内在于人的心中,但他住在我们人的世界之外。你可以违拗上帝无言的声音,但你在违拗时心存畏惧。

把上帝的归还给上帝,即让上帝住在上帝应当住的地方,神人不同居。我们也许不要神的照管,但我们需要神的提醒,需要对神的敬与畏。

    无论我们选择“天命”,还是选择“上帝”。关键的是要找一个地方,把错置了“神圣性”安放上去。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