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物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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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经年,眨眼即逝,时光对老物件的锈蚀也是可见的,但残存的记忆依旧呈现当初的勃勃生机,在岁月深处慢慢睁开眼,扫视着一切。
坐床子
自我记事起,家中就有两方坐床子,很结实,看上去年代久远。它方方正正,比椅子矮,比凳子高,放在吃饭桌子的两侧,弟弟一个,我一个。无论我和弟弟多么调皮,在坐床子上爬来跳去,却是很坚固,什么时间坐上,任凭你前后摇晃,它都是很稳当,岁月似乎只能侵其外表,而不能蚀其内在。上中学后,我不止一次地坐在坐床子,伏在吃饭桌子上写作业。在为数不多的家具里,唯有那两方坐床子给我印象最深。上高中后,我离开了老家,也离开了那两方坐床子。再后来,我离开了故乡来到了外地求学。工作了将近三十年的时光里,每当我想念奶奶时,只要一闭眼睛,就会浮现出老家的那个小院,奶奶从一侧坐床子上起来,蹒跚着在屋子忙家务。可是,在奶奶爷爷去世后,两方坐床子被父亲劈了,据说,木头太硬,不着火。
脚床子
那时,爷爷奶奶和父母的床前各有一条脚床子,都是长一百五十厘米、宽四十二厘米、高十五厘米,只是爷爷奶奶脚床子木质硬,父母的脚床子木质软。扛过践踏踩踢,蹚过雨雪风霜,脚床子没见吃力,再回头,光阴荏苒数十载,脚床子老了,当它送走了奶奶爷爷后,依然严丝合缝的稳固,被搁置在草棚,静静地默念着日子更迭。反而是父母的脚床子横条早已长满了岁月的斑斑锈迹,不符当初的干练模样,脚板被磨得铮亮,失去了曾经的轻快便捷,由于父母换床,不具先前作用而被搁置,与废草旧物缠绕,不舍惜别。只是这两条脚床子都不见了,不只是被父亲劈了,还是居于废草中没有出头。
地八仙
不知从何时起,家中就有一张八仙桌,只是凳子参差不齐,有点很不搭调的感觉。那是爷爷、父亲常会在这张桌子上待客。虽然还穷,待客是极讲究的,高位一般都是给客人坐。那是我们还小,是上不了桌的,虽然找各种理由围着桌子转圈,以期能懂的客人夹来一块肉,但往往招来父亲严厉的目光。八仙桌是有口福的,尝过母亲做过的各种美味,比我强多了。我通常都会和姐弟躲在厨房里吃着一成不变的家常饭,眼巴巴的望着可以剩下来一点,打打牙祭,不过总是失望的时候居多。那张八仙桌还摆在老家的老屋里,只是不再用来待客,桌面和桌腿早已斑驳,灰秃秃的样子,有些佝偻,一如年老的父母。
老物件在岁月的蒸煮中,饱尝时日多艰,曾经磨厚了多少人的衣裤,垫破多少双鞋袜,醉掉了了多少人的青春和梦想,捱过煎熬之苦,见证了我们从温饱到小康的艰辛,我们日趋温馨,而它们也只剩下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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