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要出正月了,还未回暖几天,老天爷突然变了脸,阳光明媚的青春少女变成了阴郁的黑色寡妇;人们刚刚脱掉的棉衣只好重新穿了回来。
院子里依然是满眼的凋敝,土黄是主色调。去年树枝上残留的叶片被一场狂风吹跑了,满树挂满了嶙峋。葡萄架仍然死不改悔的拉着脸,就连随和的山楂树与柿子树脸色也都是青的。菜畦里堆满了野草与枯叶。知道爱听赞歌的老天爷不允许非议,报喜不报忧的喜鹊数日不见了踪影;倒是不起眼的麻雀们依旧不离不弃的每天跑来觅食。它们蹦蹦跳跳,叽叽喳喳,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但仔细看,并非没有半点春的消息。柿子树的枝头上便悄悄地展开了一点点嫩黄的芽孢,虽然还眯缝着惺忪的眼睛,但明丽的色彩给土黄的环境添了一抹亮色。还有坚强的“跟达菜”,也努力的从枯叶从中挣扎出来,生出碧绿的萼片。我的老家把“根达菜”称作“跟党菜”,听着就有了几分政治色彩。它不惧严寒,挺身而出报道春的消息,倒是颇有一点党性的意思。把自然科学做政治性操作,我老家人是美利坚的祖师爷。
还好,这几天情况有了改善,日头的脸色有了缓和的迹象,清清朗朗的挂在天上;风也改料峭为和煦。估计花花草草们也都蠢蠢欲动跃跃欲试了。春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那个混吃等死的老汉,早就按捺不住外出的冲动,天一放晴,便出得门来,到外面走走。
走走啊。
202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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